2022年9月7日傍晚,臨安縣,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
盛小天走近了臨安二中門口,掏出手機,剛剛翻到撥號頁面,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保安就湊了過來,不屑的說道,“看什麽手機,過來登記。”
盛小天被保安這一舉動搞得有些心煩,自己明明是剛轉學來的,正要給班主任打個電話告知他自己到了,但叫保安橫插一杠。
盛小天沒有理會,撥通班主任的號碼。”我跟你說話沒聽見嗎?“旁邊傳來保安的訓斥。
“喂?”
“你好,請問是武老師嗎?”
“你是……?”
“我是那個轉校生啊,盛小天。”他撓了撓腦袋,並不是很喜歡介紹自己。
“噢噢,盛小天是吧?”
“是我。”
“好的,你來咱們一號樓,我去接你。”
盛小天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個保安,徑直走進了校門。
二中這所學校雖然是許多人眼中的“差生聚集地”,但是校園還算是挺大的,近兩年還修建了新樓,校外就是一條小吃街,而且校內的環境衛生方面也還勉強算得上可以。
一號教學樓正對著學校大門,大概三四十米的距離,盛小天收起了傘,進到樓裡。
這時,他聽到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三樓向下傳來,十幾秒後,他看到一個嘴裡叼著煙卷,戴著黑框眼鏡的五十多歲的男子走到面前。
老武的頭髮比較稀疏,臉型有點像一個旋轉過九十度的橢圓,就是焦點在Y軸上的那種。
“武老師好。”
“你好你好,”他打量我一番,邊領著我上樓邊閑聊著,“小夥子要個有個,要模樣有模樣哈,之前在市裡的……”
“一中。”
“對,對,但是咱們這學校跟市裡的一中是完全比不了的,還望你多擔待,有什麽問題可以及時向我反映哈。”
“我明白,畢竟是我自己要來的。”
盛小天的新教室是位於一號樓三樓最靠裡的高二一班,3+3政策下的全理組合,老武告訴自己,這是相對來講最為有實力的班級。
首先跟著老武來到他的辦公室領課本,本來他是不想領的,因為這些高二上學期的內容他在暑假就提起學完了,但這不是剛剛來到這個地方,還是先乖乖聽話。
”這幾天老師們剛講完開學考的試卷,明天正式開始講課,好好預習一下。“老武笑著叮囑他。
盛小天點頭給予回應,沒有多說一點,老武給他安排了最後排靠窗裡面的座位,其實並沒有同桌,這樣他就能一人佔有兩個位置。
晚自習沒有老師在班裡看著,各班班主任也安排不一,有的年輕的就跟對象約會去了,有的年老的窩在辦公室裡看電影,有的乾脆在家裡輔導孩子寫作業。
聽說盛小天今晚要來,老武特地跟同事換了一天晚班。
整理好桌面和自己的一些物品,盛小天準備進入學習狀態,只是,他周圍的人都沒有這個心思,有開黑的,有戴著耳機睡覺的,有湊到一起打牌的,好不熱鬧。
他隻好戴上耳機,繼續做上午沒做完的那張立體幾何與空間向量的練習卷。
很快,第一節晚自習下課鈴就打響了,盛小天注意到前座的那個胖子,他把臉朝向遠處後門位置的那個女生。“快,季哥,咱家被偷了。”
過了十幾秒後,又見他垂頭喪氣地不停的戳著手機屏幕,
“哎呦,我的我的。” 三個男生還有被喊作季哥的女生紛紛圍了過來,其中一個麻子臉指著胖子罵到“你小子真是個人才,玩個射手走到對面法師臉上吃一套技能,她連個硬控都沒有。”
“季哥你說這家夥是不是看女人看多了,反應這麽遲鈍,把人家技能全吃了!”一個黃毛罵到。
“真是歪打正著,真的!我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接著,他把肥大的腦袋轉向站在我身旁不算遠的“季哥”,可憐巴巴的說道,“對不起季哥,我讓你掉分了。”
“別這麽看我,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憐惜你嗎?”她冷冰冰地回答。
“唉?憐惜憐惜我吧季哥,上把我可是carry了。”一個小眼睛男生賤兮兮的盯著她,眼神似乎能把人的心臟刺穿。
“不還是輸了?carry又有什麽用?”果然小眼睛立刻就被這句話卸掉了全身力氣,渾身無力的靠在黃毛的背後。
盛小天對他們的談話並沒有什麽興趣,他聽著舒緩的輕音樂,馬不停蹄地寫著試卷上的題目。
“走了走了,弟兄們,咱們弄幾瓶可樂喝。”麻子臉吆喝著。
“誰能一口氣幹了誰下一把就能carry,我說的。”黃毛說。
“季哥呢,喝點什麽,哥幾個給你帶。”小眼睛諂媚的笑了笑。
“雪碧。”
她清了清嗓子,從盛小天的旁邊路過,可是突然,她又折了回來,視線停留在盛小天的筆尖處。
盛小天也意識到,他被盯上了,與那道清澈目光對視的一刹,他的心跳猛地加速,緊接著揉起眼睛來。
這是一對美的動人心魄的眸子,帶給他盛小天無與倫比的震撼,清新秀麗的面龐,配上隨性的披肩長發,活脫脫一個國民級別的美少女!
“你在寫什麽呢?”她問。
“什……什麽?”
明明近在咫尺卻跟聾了一樣,盛小天也知道,自己已經失控了,畢竟他從前根本不會和女生聊天,如今一下碰見這個級別的妹子還主動和自己交談,hold不住就顯得太正常不過了。
“我說,你寫的是什麽?”她耐住性子,繼續開口。
“數……數學,立體幾何和空間向量的……一些題目。”盛小天一陣吞吞吐吐。
“難道你已經提前學完了?這是接下來一周要講的內容。”她再次發問。
“我……我,也算是吧。”
她沒有再言語,而是靠近盛小天,好像在打量試卷上的題目。
盛小天的緊張已經到達了極致,他不敢看她,隻好嗅著這股撲面而來的香氣,同時瘋狂的淹著口水,似乎這樣能起到安神的效果。
然而事實是並沒有任何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