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西倒是毫不懷疑周巧巧的接應,這邊把人一送,便即回身揮灑數招,接住了白世鏡攻過來的數招。
其實他便以氣牆防禦便也防住了,只是這樣一來太過招搖,江湖上使得出這一式的高手,除他之外恐怕都不怎麽涉足江湖,這便和自報家門無異了。
白世鏡本來雖然忌憚段西的實力,總還想著趁對方大意偷襲,不想段西輕輕松松揮灑幾下,便將他的攻勢盡數化解。
這老丐心頭劇震,便見對方冷笑一聲,隻一進身便拿住了自己的雙腕,隨即便從對方的手指上傳來了極強的吸力,自家的一身內力便如泄洪般地奔湧而出,身體只是一陣陣的發軟,只不過數息的時間,渾身便空落落地,再也感覺不到絲毫的真氣。
段西隨手封住了白世鏡的穴位,又掃視了一眼跌坐在一旁,兀自震驚得說不出話的馬大元,便朝著周巧巧打了個手勢,又把康敏接過手來,便領先縱身而起,飄然而起。
白世鏡已經被廢了,剩下的就讓馬大元去搞來搞去吧,段西也沒什麽要跟馬大元說的了。
二人攜著康敏回到了落腳的地方,一時有些相對無言。
段西終究還是隨手拍開了康敏的穴位,這個蛇蠍美婦大大地喘了幾口氣,叫道:“段西,是你這個小賊!”
段西沒有回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這個蛇蠍美婦先是有些咬牙切齒,見段西根本沒什麽反應,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小賊,你想怎樣?”
段西好整以暇地拂了拂額頭,說道:“把你送回去,怎樣?”
“不要!”
康敏的回答頗有些斬釘截鐵。
她謀害馬大元的事已然流產,這小賊說把她送回去,這份居心,可是十分的不良。
段西此前的出手有如鬼神,她和白世鏡謀劃許久,根本沒想到平白會多出這一出,卻也是心頭劇震。
當然了,畢竟是床第間廝摩過許久的人,段西眼下又回復了原來的身軀,雖然他蒙了臉,康敏也是不多時就認出了他來。
這個美婦眼珠子轉了轉,聲音也轉柔了些,說道:“段東家,你不在的時候,你這布莊我可沒少替你打點!”
段西笑了起來,眼睛定定地看著康敏,問道:“你說,我留著你,有什麽用處?”
兩人相隔本來便就甚近,康敏緩過了神來,轉是逼近了一步,揚起了臉龐,呼吸間氣息都噴到了段西的臉上。
“若是沒什麽用處,你倒是不妨殺了我。”
段西摸了摸鼻子。
本是想震一震這個蛇蠍婦人的氣勢,看看她會不會出言求饒什麽的。
現在看來,康敏還是有點腦子和城府的。
有過了床底之歡,又留了手抓到這裡來,自家的用心,恐怕她多少就都猜到了。
段西便也不想僵持下去了,對著周巧巧吩咐道:“巧兒,帶你康姐姐去刷洗刷洗吧。”
從信陽離開去大理至今已有年余,這也真個是一別經年了。
洗刷一新之後,三人自是一同抵足而眠。
久別重逢後的生疏感,和初次見面的不熱絡,很快便都消融掉了。
段西松弛了下來,有些話便也問了起來。
“康姐姐,你這謀殺親夫是為了何事,可能講講?”
大被之下,本來和康敏已經少了幾分生疏感的周巧巧身體顯然僵硬了一點,她可差點兒就忘了身旁這個女人是個蛇蠍心腸的人來。
康敏眼睛一眯,說道:“那也沒什麽,就是他們那個幫主是個胡人,我讓馬大元揭發,他不肯……”
這倒是原來時間線上的事,不想正好撞上了。
康敏續道:“說什麽丐幫眼下正在抗擊江南慕容氏起事,不容此時生事。”
“慕容氏起事?”
段西想了起來,這還是去西夏前的事情了,他和慕容博打過了一場,又上少林寺揭發了慕容博的真面目。
此前行走江湖也隱約聽人提到東南動亂的事,還是一路走得太急,沒有仔細打聽。
康敏分說道:“便是和喬峰那廝齊名的慕容家,幾個月前,不知怎的就起兵作亂了,官兵居然連連吃了敗仗,他們這幫叫花子一個個把自己當個人物,還要去替朝廷平亂來著。”
段西點了點頭,又道:“你和喬峰有仇?”
康敏輕聲哼了一聲,倒是沒有仔細解說,過了幾息時間,才出聲道:“馬大元這個廢物,這麽多年都是個副幫主,趕走了那個胡人,可不就能擔正了?”
段西輕輕拉過了周巧巧, 說道:“你可聽到了?這康姐姐的雄心壯志可不小,你做大婦,可要多小心著你這康姐姐。”
周巧巧“嚶”地發出一聲輕吟,康敏倒是一臉似笑非笑起來。
“說吧,你這小賊頭想要姐姐做什麽?”
段西輕輕撥弄著一顆葡萄,說道:“想禍亂天下的,可不止慕容一家。”
他話音一轉道,“我這隨便開張的布莊,過了這一年居然沒倒閉,還給你折騰得有點起色……”
“不知,日後若是收攏點兒江湖門派給你折騰,你可管得過來?”
段西這隨口一說,康敏眼中倒是隱然多了許多期待。
段西這一身武功,輕易地便拿下了自覺頗有進境的自己,又輕易地便整治了白世鏡那個老家夥。
自己就算了,白世鏡這個老東西,再怎麽說也是丐幫的長老,居然在他手下就像雞兒一般沒有多少還手的本事……他若真的有心要去做上一番事,恐怕還真有許多可能。
段西給康敏畫了一張餅,隨後卻是把臉一冷,說道:“康姐姐,你的野心如何,這世間恐怕最清楚的也就是我。在我的手下不要有任何異心,更不可對巧兒有任何歹心!”
這便是必要的敲打,不然以這女人的蛇蠍心腸,高丫頭和她在一起,可還真的不太安全。
康敏只是嬌笑了一身,一身的溫軟靠了過來,便是一陣又一陣的耳鬢廝磨。
“你這小賊就是喜新厭舊,還是我先跟你好上的呢,怎麽就不見你對我這般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