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西在布莊門口看了一會兒,頗有些欣賞之意,見到麻二上前迎客,終究不想和他多打交道,便自轉身離開了。
若說此前想著康敏在原來故事線上的蛇蠍表現,讓他都有些下了決心要棄了這個嬌豔熟婦的話,那麽此刻看著這個布莊經營得頗妥帖,麻二等人也頗上道的景象,段西的主意漸漸就變了。
回到了落腳的客棧,段西先跟周巧巧打起了預防針道:“我原先於此地有個相好,便是心地不太純良,回頭收了她來,你千萬要記得提防著她一點。”
周巧巧聞言,先是扁了扁嘴巴,隨後低了腦袋,點了點頭。
“她叫我姐姐還是我叫她姐姐?”
段西一時語塞,終是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大婦的位置,便給你何妨。只是她年紀大了些,還是叫她姐姐吧。”
他推想過這丫頭可能的反應,或者吃醋或者順服,卻沒想到居然在計較誰大誰小這上面。
周巧巧有些回嗔作喜起來,只是又看了段西一眼,終又惱道:“你就這樣子去收那個姐姐來麽?”
段西給周巧巧這一堵,又複啞然半晌,終究還是哈哈一笑。
此前預想著翻臉的可能,如今既定計去接了康敏來,似乎,這原身恢復也沒有什麽了。
本來便也沒有什麽。
“也罷,你就給我護法吧。”
為了保險起見,段西終是帶著周巧巧又尋了一處僻靜處,這才運起玉蟾訣的法門,變化身軀。
如今段西功力雖高,然而這變化竅穴一事卻是依舊大意不得,畢竟一身功力便在這經脈竅穴之中運轉搬運,倘若一個不慎走了火,雖然有李長天的傳授,萬事終有可以補救的法門,卻終究是誤事。
經過差不多半天光景的功夫,就在周巧巧默默的注視下,段西的身軀緩緩變化著,身上的溫軟漸漸化為一道道硬朗的線條,身上汗氣不住蒸騰。
最終,這個小賊頭長身而起,周身筋骨一陣炒豆子般的聲音直響,終於徹底回復了陽剛的身軀。
見周巧巧美目盈盈地看著自己,段西長笑一聲,猿臂一舒,便將這丫頭攔腰抱起,直惹得她驚呼連連。
“這可是你逼我的。”
段西附耳低語,一路抱著這高個丫頭提縱而回。
少年男子的軀體,欲念就是繁盛,段西又是精力旺盛之輩,自然而然,便有一番行雲布雨之事。
做過了人生大事,二人整理好了衣衫,又複一路提縱,向著馬家的方向提縱而去。
距離尚遠,段西便遙遙聽到一陣打鬥聲,他心神一凜,連忙拉了周巧巧一把,二人速度又加快了些。
馬家小小的廳堂之中,此時已是一片狼藉,椅子桌子,打裂了一地。
一個身材高大四肢粗壯的男子正自左支右絀,應付著兩人的進攻。
“白兄,你為何……”
顯然這場打鬥是驟然間發生的,雖然應手了數招,這男子出口的音聲猶自有些疑惑。
但他這句問話隻說了一半,身上便傳來兩聲悶響,已是中了敵人的兩式拳掌。
這男子連連倒退了幾步,連聲咳嗽。
他的對手是一男一女。
男的面色蠟黃,是個四五十歲年紀、頗見滄桑之色的乞丐。
女的一身白衣,面容姣好,卻是段西認得的,正是馬大元的老婆康敏。
段西站在高處看了一眼,當即明白撞上了什麽事。
這不就是康敏勾結白世鏡謀殺馬大元的名場面麽!
見馬大元中招,
康敏厲聲道:“姓白的,還不趕緊取了這老東西的性命!” 白世鏡聞言,點了點頭,應道:“好!”
這老丐一聲答應,當即大步突進,連連進手,直打得馬大元手腳散亂。
馬大元一連失手數招,胸口中了白世鏡一掌,滾倒在地,兀自問道:“白長老,你為何……”
白世鏡獰笑了幾聲,說道:“便教你死個明白,你要怨,就怨自己娶了個淫娃蕩婦吧……”
這老丐一邊笑著,一邊伸出手來,作鷹爪之狀,顯然便也想好了後續嫁禍的方向。
一道破空聲響毫無征兆地出現。
白世鏡心神一凜,將手上的鷹爪一收,雙手一前一後,隱隱采了個防守的姿勢,心頭警兆大生,叫道:“是誰?”
伴隨著他這一聲叫的,是“卜”的一聲,一把帶著劍鞘的寶劍插在地板上,沒入了半把的長度。
空中傳來極爽朗放肆的一聲長笑。
白世鏡心頭緊張,和康敏對視了一眼,均是迷惑不解。
這對賊男女選擇了今天發難,本來便確認過附近沒什麽武林中人在……而眼前這把帶鞘的寶劍入地半截,顯是內功高超, 這是何方的高人?
這件事被撞破了,可就是身敗名裂的下場!
伴隨著這一聲頗顯放肆的長笑,一道俊朗的身影如樹葉般緩緩飄下。
白世鏡雙眼一眯,見這人身材修長,一頭黑發,臉上蒙上了一塊布。
怎麽看,都是一個年輕人,但身上的氣息,卻是危險得很。
“尊駕有什麽指教?”
他問了一句,一旁的康敏身體微微顫動,有些難以置信地出聲道:“是你?”
這人自然便是段西,眼見距離尚遠,已不及阻止,他又不願馬大元命喪當場,便想著先聲奪人,順手取了周巧巧的佩劍遙遙擲出,隨後一聲長笑出場。
這個出場方式時髦值滿滿,這是他當年愛看的一部古早劇裡頭,一個愛喝酒的劍俠的出場方式。
這個出場方式段西想過許久,今天倒是不經意間實現了。
只不過,他可真沒想到,臉上蒙著塊布,似乎……康敏還是認出了他來。
早知就別那麽快變回來了。
段西有些懊惱,但當務之急,便是不讓這康敏多說話。
能和白世鏡聯手毆打馬大元,顯然這康敏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果然有好好練功,已不再是原來時間線上那個一昧柔弱的女子。
段西想也不想,便是一進步,一出手便突入中門,抓住了康敏的命脈,一道內力貫注進她的體內,當即封了她的要穴,將這個頗狐媚的女子環腰抱起,隨手一拋,叫了聲“接著”。
周巧巧跟在其後飄身過來,連忙出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