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這和尚,沒你說的那麽醜啊。”
看著段西提溜著一個光頭回了來,周巧巧湊上前看了一眼,便感歎了一句。
段西只是翻了翻白眼。
周巧巧恍然大悟起來:“你又給他用了變換軀體的法門?你怎麽那麽喜歡用……”
段西翻了翻白眼,終是語重心長地道:“畢竟是要進獻給師伯使用的,原裝的樣子,師伯接受不接受得了不說,終究是我這個師門晚輩做得不夠。”
段西自是也把虛竹一身粗淺的功力吸空了,給他弄得不太醜陋了些,更略略改造了他的軀體,這一來,日後天山童姥若是想得開願意去指導他逍遙派的功夫,當可事半功倍。
雖然天山童姥待他不仁,段西終究天性純良,不忍心對天山童姥不義。
虛竹顯然也享受不到原來時間線上的奇遇了,為了補償他,把他捉到以後,段西並沒有很快就把他送給天山童姥,而是先分兵兩路,一路仍是由周巧巧監看著武功盡失大穴被封的天山童姥,也不說接下來要幹什麽,就這樣故意吊著她,讓她心頭癢癢。
虛竹的這一頭,則是段西親自出馬。他隨便挑選了一套逍遙派的入門功訣,便強迫著虛竹背了起來。虛竹自是個硬骨頭,非咬著牙辯稱自己是少林弟子、佛門弟子,不肯改投別派,但段西卻也不管,隻管把這套功訣翻來覆去地在他面前念叨著。
畢竟人說到底,精神並不能百分百控制肉體,有位擅長精神控制他們的大師就曾舉例道,當你讓一個人“不要想大象”的時候,這個人會想什麽?
這個人第一時間便會想到大象。
虛竹的身軀經他洗練以後,不僅面容不太醜陋了,便連記憶力也多少有所提升,眼下他再抗拒,念多幾遍便也記住了。
在虛竹看來,這擄他前來的女歹徒簡直莫名其妙,他倒是還沒照過鏡子或是洗過臉,還不知道自己這副尊容已有了變化,隻道這女歹徒真是發了瘋,自己只不過是再平凡再普通的一個醜陋和尚,從自己身上能得到什麽呢?
而強迫自己學習別派武功,實在就更加莫名其妙了。
往常聽到的歹徒行事,都是謀財害命的,誰知道這年月竟然遇到強迫學武功的。
這般的情況持續了三天。
第三天的深夜,就在虛竹惴惴不安地想著明天那女匪又有什麽手段來整治自己時,忽然發現一個溫軟滑膩的身軀鑽進了自己的被窩。
“女施主,請自重!”
虛竹下意識便念了這一句,喃喃念起佛號來。
但那具細膩的軀體何止是溫暖,簡直還有許多滾燙,雙手緊緊地環住了自己的胸膛,高低起伏處不住摩擦。
鼻尖處隱隱傳來一股香氣,虛竹發覺自己的心神仿佛也變得動搖了起來。
屋外,周巧巧伴著段西窺視著,忍不住低聲歎了口氣道:“大哥,若不是我以前便認識你,可真會把你當成壞人的。”
段西輕笑了一聲,說道:“我這行事自是古怪了一些,也許不合他們自己的意願。但你想想,我這師伯獨身了近百年,多麽的可惜,雖然如今我給了她一具年輕的軀體,倘若沒有這段機緣,她便也難以重新開始;這位醜陋的小和尚,一出生就被送去了寺院,他真的要伴隨青燈古佛一世嗎?只怕他自己也想不清楚。我給他們這一段緣法,也是給他們的人生一個機會。”
眼見著屋中雲雨漸起,段西便也不看下去了,
攜著周巧巧離開了這個深谷。 他是使了些手段的,天山童姥舊疾雖然痊愈,卻被他封住了要穴,自己是再練不出內力了。
要想從這個深谷脫身,非假手於虛竹不可。
虛竹已經被段西略略雕琢,也算是打了折扣的良才美質,雖然不如灌注了無崖子七十年功力那個版本的虛竹,可以力大磚飛,總歸也是天山童姥的一個不錯的選擇了。
天山童姥如果想得開,會跟虛竹處下去,並傳他一身本事的。
這也算是給了虛竹一個補償。
至於天山童姥,原來的時空線裡胡亂把西夏公主塞小和尚被窩裡,說來也是缺德。
這個新一輪的故事裡,就讓她為未來不會再發生的那件事贖罪吧。
做下了這件事,段西隻覺快意無比。
原本他隻覺得自己的功力和逍遙四老大抵差距不大,行事仍有所顧忌。
如今趁著天山童姥疏忽,又奪了她的功力上身,這一身的功力,只怕已達當世的絕頂。
給天山童姥和虛竹安排下這條命運, 最初雖是一個古怪的念頭促使,但在做這件事的過程中,段西卻是隱約把握到了主宰這個世界的快樂。
出了深谷,段西便和周巧巧折而向信陽趕去。
從前留下的老交情,大約也該當撿了起來。
如今外無強敵,一路上周巧巧又複提起變回原身的事,段西猶豫再三,仍是拒絕。
便是要變回原身,也要在了結了康敏這件事之後。
如何對待康敏,段西在見到之前也還沒下定決心。
或者是徑自把她擄走,乾脆讓馬大元腦袋上的綠光更加璀璨些,但那樣的話,則要找個地方把這女人安置下來。
康敏可是蛇蠍一般的毒婦,以她的情商,甚有可能笑意盈盈地和周巧巧交好,再暗無聲息地對她下手。
雖說此女滋味不錯,可是如此蛇蠍,實在是不行。要論滋味,段西還更喜歡周巧巧一些。
而如果是和她翻臉,那麽以現在這副面目過去才更合適些,讓這毒婦都不知道是段某人出面,自然便也設想不到報復的後招了,甚至還可能寄希望於段西出手援救呢。
一路胡思亂想著,二人到了信陽。
段西倒也沒立即前往馬府,只是先行看了看自己當初留在信陽的布莊產業。
這一去年余時間,這個布莊居然好一番興旺氣象。
段西換了面目,也不怕夥計認出,便就近打量著,卻見當初隨便雇來的幾個夥計,如今做起事來都是井井有條。
本來只是唯唯諾諾的麻二,如今也有了幾分當家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