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哪門子信仰?要說信仰這種東西,不應該是什麽真主阿拉、全能神、傳說中的各路神獸什麽的嗎?信仰歷史是什麽玩意啊?好歹上述那些東西還能通過後人結合時代要求修改解釋與說明,可以改變方向與路線。而歷史……這種已經“死亡”的東西,不以個體的意志為轉移的、注定的東西,完全沒有活性、靈性,怎麽能當成信仰啊?!
信仰是寄托精神的,是汲取精神力量的源泉,是精神信標!相較之下,歷史是什麽玩意啊?!哪有能將其當成信仰的理由啊?!
“不懂吧?”諾娃繼續帶路,“其實講實話,一開始我也是不懂的。”
三人走過教堂前的漫漫長路,轉彎,一座巨大的鐵紅城門映入眼簾,兩邊是一望無際的高大紅色城牆。諾瓦娜再次被震撼到了。這就是一等一學府的校門嗎?不知道比塔倫茲中學那黑鐵柵欄校門有氣勢多少倍!氣派!
“想要了解為什麽說信仰是歷史,需要從‘什麽是信仰’說起了。信仰這種東西,就是所謂的‘精神力量源泉’,這個你理解吧。”
三人來到城門前,諾娃伸手觸碰城門。城門上忽然裂開一道口子,像流水般破開,仿佛活物,口子越變越大,直到能讓三人魚貫進入。
“而異端審判局的成員——一般被稱作‘專員’——的精神力量源泉,來自於‘對過去的總結’與‘以史為鑒’。”
“‘明史能知未來,明禮能達天下’,這是教員之前對我說過的話。雖說我的歷史科成績都是勉強及格的水平,不過也正如道理所說,我確實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三人步入大門,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震撼諾瓦娜,廣場周圍高聳著幾棟白色建築。左手第一棟是一個極其矚目的鍾樓,金色的指針與數字被陽光照耀得閃亮,最上方還掛有一口金色的掛鍾。而眼前建築與空地間巧妙地由高低有序的綠化帶分隔而開,花壇與景觀樹的位置都恰到好處。如此這般建築與綠化交相輝映,讓人是越看越舒心。
“當然,我確實學不來那些文縐縐的東西,最後進入了執行部。不過隨後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也算是從另一條路了解了那幫拍腦袋決定事情的家夥是怎麽想的了。”
三人從左手邊的路口經過圓形廣場,朝著一片建築群走去。除了有這麽兩棟建築——一棟明顯瘦矮,一棟明顯寬大——外,似乎都是一個模子裡做出來的,諾瓦娜估計,那應該就是學員們居住的地方了。
“哎呀,我的嘴就是笨,這些大道理都是心裡明白,就是描述不清楚講不懂給別人聽。對於你這個新人來說的話,我的建議是,能在學院學習進修的這四年裡明白那些道理,以後的路就不至於像我一樣走偏好遠,直到撞了牆才明白那片良苦用心。”
三人在那棟瘦矮的建築前面停下腳步,建築外側一半的牆壁被換成了玻璃,玻璃又分隔出許多小房間。如此巨大的玻璃幕牆,讓諾瓦娜除了新奇,還感受到了“高規格”。居然能把用在窗戶上的、這麽脆的東西當牆用,真是厲害啊!細看起來,每個小房間的玻璃幕牆前還開著小窗。玻璃上開玻璃窗,實在難以理解。
諾娃來到一個小窗前,在上面輕輕敲了幾下。諾瓦娜見狀也湊上來,屈起食指拿指關節輕輕敲玻璃幕牆,這才發現這玻璃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薄,反而厚得快有半隻手指長了。這真是玻璃嗎?諾瓦娜越敲越感覺不太對勁……
“您好!有什麽事嗎?”一個人影突然從幕牆後躥了起來,
嚇得諾瓦娜連連後退。 “你好,這是提前來報道的新生,”諾娃看似習以為常,快速解釋情況,“是來辦理入學手續的,請盡快準備相關物品。”
“哎呀,這麽早來的,看來是一位‘大人物’呢。”幕牆後面身著學生裝的女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諾瓦娜,“身材也還不錯嘛,穿學院院服估計會很迷人吧。”
諾瓦娜湊近諾娃,將自己半個身子藏在諾娃身後:“這個人好奇怪啊……”
不過,一身水手服學生裝,在加上她那一頭十分靚麗的金色長卷,細長的睫毛,粉得有點假的嘴唇,白淨的小臉,水靈的晶藍瞳……有種說不出的可愛呢……
“沒關系的啦, ”諾娃將女孩托起,讓女孩能靠用手肘將自己支在台面上,“這裡是學生會,她是學生會的接待員夏利。在學院裡基本上什麽事都可以去找學生會,他們能解決很多事情哦。”
“啊,這個孩子是……”夏利伸手,穿過半開的窗口,輕輕戳女孩的臉。
“是寄養在這位新生這裡的一個孩子啦,她叫小菲。”諾娃歪頭,“小菲,和夏利姐姐問好哦。”
“夏利姐姐好。”小菲非常聽話。
“她也跟著一起入學嗎?”夏利歪著腦袋打量女孩,“學院允許帶人陪讀嗎?”
“她是局內的人,級別還很高,高到不能打聽哦。”諾娃面帶微笑著說出威脅感滿滿的話來,“您就不必為這孩子操心了。”
“哇,諾娃前輩好可怕……”夏利縮回幕牆下方,躲了起來,“稍等一會,我找一下相關材料……”
“話說……”諾瓦娜伸手撫摸幕牆,“這是整塊玻璃嗎?”
“不是哦。”諾娃叉腰,“看起來很像玻璃吧?但是它其實是三層結構哦,最外面一層是高強度透明樹脂,中間是玻璃,內部再裹一層高強度樹脂。”
“高強度樹脂……”諾瓦娜仔細盯著幕牆,好像確實隱隱約約看出有分層結構……
“啊!表格找到啦!”夏利又躥了上來,又把諾瓦娜嚇退好幾步,“這位新生,過來填表吧。”
“哦……好的……”諾瓦娜湊近過來。女孩自覺地從台面上下來,給諾瓦娜讓出一片地方好填寫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