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信息填寫過很多次了，很快就能填完，不過表格需要填寫的個人信息比之前填寫過的任何表格都少，更多的居然是所謂的“未來展望”類的，比如:“打算加入的社團”、“掛靠實習的理想部門”等等，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請問……”諾瓦娜湊近窗口，不好意思地用眼神求助夏利，“這些內容，我都不了解啊，該怎麽填寫呢?”

　　“哦，這些內容啊……”夏利甚至是倒著看了一眼諾瓦娜所指之處，就抬起頭開始回答，“其實這些內容，都可以在開學的時候，在進門前的那條長路上打聽到的。”

　　“啊?”諾瓦娜面露難色，“那我這種提前來的學員不是血虧嗎?”

　　“沒有虧一說啦，其實你想了解這些內容可以問我的，這些東西基本上每年都是換湯不換藥。”夏利撐頭微笑，“不過呢，其實也可以先不填寫。我的建議是，等到開學那段時間，你自己親自去現場感受之後，再來填寫。”

　　“那……這表格就暫時先這樣?”諾瓦娜低頭看看寫了一半不到的表格，心裡還有點發虛。

　　“暫時先這樣也可以的。”夏利一臉期待，“其實嘛，你也可以谘詢我的……”

　　“我感覺，還是去現場親自了解好一些。”諾瓦娜將表格遞進窗口。

　　諾娃卻忽然拍了拍諾瓦娜的肩膀:“我的建議是，先了解一下相關的內容，把表格裡重要的東西先填了。”

　　“欸?”諾瓦娜回頭，不解地望向諾娃。

　　“後面的大概接近三個月，你很可能會感覺時間不夠用，抽不出空去參加開學的宣傳會。”諾娃一臉嚴肅地盯著諾瓦娜，“你來這的路上，應該被許多次強調了許多次‘今天的安排很緊’了吧?”

　　諾瓦娜頓時心裡發毛:“不會發展成，我想象的樣子吧……”

　　“我不清楚你想象的是什麽樣子，”諾娃雙手抱胸，“但是我清楚上司的安排。”

　　“那那那……”諾瓦娜轉回頭去，仔細查看表格，“這表……有那些部分是必須填寫的?”

　　“雖然名義上來說檔案局是希望這張表寫得越滿越好，”夏利湊上前來瞟了兩眼，“但是實際上你已經填寫的這些東西就是必須填的部分了。”

　　“那，還需要補充嗎?”諾瓦娜戰術歪腦袋，打出賣萌戰術。

　　“如果你的需求僅僅是‘為了入學’，那不需要補充了。”夏利坐回原處，“但是如果你的需求還有比如‘希望被某些中意的部門優先考慮收編’啊，‘希望得到某位局裡的大人物賞識’啊什麽的，那就還有挺多東西需要補充的。”

　　“這個嘛……”諾瓦娜為難地看向諾娃。

　　“那就不需要補充了，”諾娃拿手肘輕輕捅諾瓦娜，“把那封信拿給她吧。”

　　“哦！對哦！”諾瓦娜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白色的信封，遞進窗口，“不提醒我都忘了還有這封信……”

　　“這是……”夏利先是疑惑而熟練地撕開信封，抽出裡面那張羊皮紙後雙手都明顯開始顫抖了，打開對折的羊皮紙仔細閱讀起來，她的雙手就沒停下那微微的顫抖。

　　“好的，我知道了。”夏利合上那張羊皮紙，從諾瓦娜手裡抽回表格，“諾瓦娜小姐，剩下的內容就由我幫您填寫吧，您放心地跟著諾娃前輩先去忙吧。”

　　“隨後我會按照推薦信上的要求，為諾瓦娜小姐準備好相關物件，請過一段時間再過來一趟。”

　　“啊……”諾瓦娜看著被一起收回台面下的兩張紙，

一臉失望。我還沒得看看人家副局長給我的推薦信呢，怎麽就收走了……　　“走吧，”諾娃拍拍諾瓦娜的肩膀，“那不僅僅是推薦信啦，還要跟著你的入學申請表進檔案的。”

　　“好吧……”諾瓦娜低頭找到女孩，牽起女孩的手，跟著諾娃繼續走。

　　三人默默地往前走著，繞開了成片的“模子房”，走上一條隱藏在樹林裡的小路。

　　“雖說推薦信被收走了，但是我作為‘知情者’之一，還是能告訴你一些關於那封推薦信的內容。”諾娃看著無精打采的諾瓦娜，無奈地笑笑，“很遺憾地告知你諾瓦娜小姐，其實您今後的安排，已經被那張推薦信定下來了。”

　　“欸?”諾瓦娜不解地抬頭。

　　“您將無法挑選自己今後需要進修的方向，無法挑選自己未來的導師，無法挑選自己期望去往的部門，無法挑選自己期望加入的分隊……”諾娃的語氣裡很明顯帶著一份歉意，“您的許多‘自由’被提前預支，兌換成了更加優質的培養資源。”

　　“為……為什麽?！”諾瓦娜停下腳步，不滿地發泄著，“憑什麽啊?！不是說學院是‘十分自由’的嗎?是‘尊重學員的每一個選擇’的嗎?為什麽還能這樣?！”

　　“諾瓦娜小姐，您先冷靜一下。”諾娃極其迅速地將女孩攬回自己懷裡，同時右手按在了刀柄之上，“我相信副局長的安排，他會為您安排一條最適合您的發展路線，也請您給予副局長的決定足夠的信任。”

　　“他在寫那封推薦信之前，甚至連我本人都沒見過！”諾瓦娜憤憤不平地揮空拳，“他憑什麽就認為，他拍腦袋決定的所謂的‘發展路線’就適合我?！”

　　一個聲音從下方傳來:“因為那封推薦信，其實不是他寫的。”

　　諾瓦娜和諾娃同時低頭，女孩活動了兩下脖子，邁出兩步，橫在兩人之間，她的雙瞳不知何時起已經褪去寶石藍的明澈，換成了黃金色的絢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