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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路之上》第五十七章 黃師兄總有新活
  “謔,你們幾個認識啊,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搗亂都是一個模式,知不知道我們多忙!算了,懶得管你們!既然自己覺得好了就趕緊把床位給我空出來!”小護士順手看了下靠門床位大爺的身體監測指標,然後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黃文勤剛走過來,聞言回頭懵逼的看著小護士的背影,然後回過頭來問道:“她在說誰?”

  於是竇嶽潭、褚願和方伊一起看向了夏普,所有人見狀都看向了夏普,夏普頭也不抬,但嘴角一歪:“呵,小姑娘,身高不高,脾氣不小,遲早教訓她。”

  彭不余大大咧咧的走到窗邊看向下面,說道:“你可拉倒吧,堂堂監察局頂尖乾員,坐個飛機都差點沒了,還去教訓人小姑娘?”

  夏普趕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幹啥的?”

  冉清看向褚願和方伊,問道:“你倆怎樣?”

  兩口子齊齊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冉清點點頭,接著王光伯看向夏普,說道:“看你這樣子,調查出什麽了?”

  於是夏普又把情況跟四人講了一遍,王光伯聽完問道:“誰負責那些工作人員的臨時調配?人抓起來了嗎?”

  夏普點點頭,現在參與了這次事件的所有機組人員和調度人員都被警局和執行部關起來了,畢竟涉事巨大,作為有史以來第一次無人死亡的墜機事件,國內外各大新聞媒體現在都盯著這一事件。

  人小護士生氣也不是沒道理的,本來在這樣一個休閑養老的小城市,享受著準點上班,到點下班的快樂生活,就因為這事兒,每天他們醫院除了病患的醫治外還要應付把醫院堵得水泄不通的各大媒體記者,她回個家都要被人追著采訪。

  褚願等人現在擠在這小病床旁邊不肯走的理由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今天已經有人出院了,剛一出去還沒來得及被警方保護起來就被一堆記者堵著問。褚願他們可不想跟那幫紙上將軍打交道,這混亂年頭,良心的媒體不多了,更別說他們的島民身份本來就敏感。

  王光伯在床沿找了個角落盤坐了下來,然後說道:“現在我有兩種推測,一是建立在我們有信息差優勢的前提下,就是說有人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飛機上的某個人死於空難,老夏,薇姐有沒有調查這些乘客的人際關系?”

  夏普搖搖頭,說道:“不需要查,如果事件是建立在正常維度上,那麽絕對不會有人沒腦子到弄出這種事來仇殺,手段多了去了,這種事一旦被查出來,毫無疑問是死罪。而如果是不正常維度,那整架客機上會被針對的,大概只有我們。”

  王光伯點點頭,然後接著說道:“那麽第二種猜測的可能性大一些,有人知道我們這一行人的本事,想通過這種手段把我們攔住,畢竟這一飛機人如何獲救,光查這一點就可以拖住我們很多時間。”

  竇嶽潭不解道:“謔,還真行啊,我們才從島上回來多久?那他們為什麽早不動手?”

  夏普說道:“飛機是在進入錦蜀省內才開始遇到強氣流顛簸,而繞行飛到久山市時才出現那種情況,很可能這就是一種限制,有這本事的人只能在久山附近動手。”

  褚願兩手交叉靠在牆上,說道:“話說老夏,你們監察局接受能力都這麽強嗎?現在很明顯是在聊非正常人范疇的事情了,你都不驚訝一下嗎?”

  夏普呵呵一笑,說道:“哥們早20多年前就見過超自然現象了,

再說了,都見過你們幾個什麽本事了。現在該擔心的是墜機時候附近有沒有監控拍攝下來了吧,要真有記錄,我因為不能直接暴露身份,那咱們還得被拖更久。”  王光伯思索了一下,說道:“我們現在有兩種方案,一是等著警察來調查,這樣比較符合流程,不會有什麽亂子,但很費時間,指不定這段時間裡馨之花那邊該折騰的都折騰完了,另一種方案是,讓大黃帶著我們出去。”

  黃文勤低頭一臉懵逼的看著他,然後王光伯抬起頭不客氣的說道:“別裝了,你能看破光學遮擋,肯定有辦法制造這種遮擋,我們得不動聲色的直接離開,現在四面八方到處都是攝像頭,難不成直接從樓頂跳走?那明天就該上頭條了,更要被耽誤,總不能真把這些記者滅了吧,那咱們還不如直接去馨之花進行暴力鎮壓。”

  竇嶽潭撇撇嘴,說道:“我倒是無所謂。”

  王光伯譏諷道:“確實,你一個人型戰車一路碾過去是吧?別忘了余副局長說過有關無名島的事還是要對民眾隱藏的,你一路拍過去倒是自在,考慮過後續怎麽交代嗎?現在已經夠亂了,怎麽?想體驗下哥幾個去局裡撈你的感動?”

  竇嶽潭扭過了高傲的頭顱,現在一有啥情況只要拿余佅的話說事,他就安分了。黃文勤對著老竇露出了嘲諷的表情,於是竇師兄說道:“你的腿又想斷了?”

  黃大師兄一時間沒想起來自己的腿什麽時候斷過,回憶了一下後,憤怒道:“呸!莽夫!”

  夏普趕緊讓他們安靜點,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幫人互損起來能耗一天。

  “行了,小黃有這本事,那咱們今晚就行動,我現在去跟醫院辦手續和繳費,你們研究下路線,我們換後面那棟檢驗大樓走,前面人太多了。”

  說完夏普就出去了,黃文勤抱個手站在床尾前的牆前,思考了一下,說道:“有戲,可以試試,願子,走,跟我找個地方試試去。”

  說罷對著褚願揮了揮手就出門了,褚願立馬起身跟了過去,其余人便開始研究起了醫院的分布,要選出一條盡可能人少的路線,畢竟不能保證黃文勤的招數能一直有效。

  黃文勤跟褚願兩人快步來到了隔壁檢驗大樓的樓頂,這裡現在人少。

  黃大師兄想了一下,先把光圈弄了出來,但是這次沒有擴散開,而是將它直接打碎成光粒狀,接著黃文勤操控這些光粒鑽進了自己的皮膚表層,接著他又調和出了另一種顏色的光圈,再次以同樣的操作將光粒打入皮膚,反覆多次。

  褚願一臉懵圈的看著黃文勤的操作,然而就在黃文勤將多種顏色的光圈打入後,他整個人從褚願眼前消失掉了。

  褚願大驚:“臥槽,師兄,真成啊!這得給師姐先匯報一下了吧!”

  隱身的黃文勤將信將疑的問道:“你少在這掰扯你師姐,是真看不到了?”

  褚願點點頭,但他還是展開了自己的感知域,此時在他的視野裡就能看到黃文勤的輪廓了,而且他還看出來,黃文勤現在身上五顏六色的氣流好像正在吞噬著什麽,於是褚願問道:“我懂了,你是把所有光都吸收了?”

  黃文勤搖搖頭說道:“對一半,我們現在沒法搞到那種能避免光反射的東西,所以我就想著看能不能在身上造個光網出來,把每一種顏色的光都完全吸收再完全過濾,這樣應該就不會被看見了。”

  “那你幹嘛整的五顏六色的?”

  “這不是不熟嗎?總得試試各種顏色的光線能不能在互補色的光網中被完全過濾掉吧,實在不行就只能試試能不能整個小黑洞出來了。”

  褚願懂了,於是立馬拿出手機在群裡給林敏發了個消息。

  /褚願:[@林敏,師姐,師兄有新活了,建議趕緊過來嚴加看管。]

  /冉清:[看來是成了,我們這邊也定好路線了,等會吃完飯,天黑了就準備行動。]

  /林敏:[?@黃文勤,自己自覺。]

  黃文勤看著消息,一巴掌就給褚願拍過去了,褚願側身一躲,拔腿就跑。

  黃文勤在後面一臉無語,大罵道:“你跑錘子,還沒試能不能在你們身上成呢!回來!”

  褚願一聽,立馬停了下來,掏出手機又發了一條

  /褚願:[等等,活不全,還得測!]

  然而後續實驗就顯得兩人很蠢了,因為黃文勤不受光學遮擋的干擾,所以他沒法判斷褚願有沒有隱身,而褚願自己的感知域對自己是隨時生效的,所以他自己也沒法判斷。

  /褚願:[再來個人,檢驗大樓頂樓。]

  不一會,竇嶽潭由於恢復的最快被指派上樓,一走進天台,竇嶽潭四處張望了半天,空無一人的天台上只有一隻麻雀在盯著他,於是他在群裡發話

  /人形戰車:[你倆擱哪呢?]

  /人形戰車:[不是,這備注誰給我改的?]

  /彭不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褚願:[看來成了,師兄,我倆站你面前的,走了,吃飯。]

  竇嶽潭一看消息,抬起頭來觀察了兩秒,發現隱約有兩個手機的痕跡在晃蕩,於是對著眼前就是兩巴掌,然後帶著捂著頭話都說不出來的褚願和黃文勤下樓收拾彭不余去了。

  一小時後,眾人吃完了今天的第一頓飯,時間來到了黃昏時,辦理完了出院手續後,大家按照就餐時商量好的分批來到了檢驗大樓樓頂。

  黃文勤按照下午實驗時的操作讓每個人現在都處於了隱身的狀態,大夥十分滿意黃師兄總是能整新活。

  按照計劃,眾人現在的打算非常簡單,竇嶽潭扛著夏普,然後大夥直接走樓頂跳走,並且久山市山區比較多,植被量十分豐富,到處都是落點。

  臨近行動,夏普趴在竇嶽潭肩上,費勁的說道:“出發前,還是要提醒一下,把東西都收好,我們現在先到久山這邊的安置點去,有點遠,路上別把東西落下了。”

  眾人應聲,然後褚願牽著方伊帶頭出發了,由於在島上的時候他們每天都在上躥下跳的,所以這事兒對他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但對夏普來說就不一樣了。

  作為上過天、下過海、空間站裡嘮過嗑、海底城裡遊過水的執行部王牌乾員,被人扛著在大樓頂上跟玩一樣的竄,這是他沒經歷過的,有點刺激。

  在出發大約10分鍾後,褚願和方伊依舊領頭,而竇嶽潭扛著夏普在隊伍的最後面。

  “我說小竇啊,能慢點不?”

  “啊?我沒加速啊,不然怎可能比老王還慢。”

  “?”

  又過了大約半小時,褚願等人來到了位於久山市最西邊的一個廢棄工業區附近,在一個看起來已經荒廢了很久的老家屬區落了腳。

  落地後,夏普直接跪在了地上,竇嶽潭看著他,歎了口氣:“你真的不是走後門去的監察局嗎?我看劉鶴那幾位大哥的身體素質也挺好的啊。”

  夏普直接憤怒:“哈?劉鶴?!放屁!當初訓練的時候那幾個混蛋趕我差遠了!我這是身上帶傷!而且你個混帳最後那加速,誰頂得住!”

  聞言在場眾人紛紛舉起了手,竇嶽潭側過身,抬起手,對著所有人掃了一圈:“喏。”

  夏普直接罵道:“呸!你們是真行啊!誒,誰扶我一把,剛剛把腰又扭了。”

  竇嶽潭無語的把他又拉起來,然後歎氣道:“所以要不是你非要定個時限,最後哪需要這麽趕?”

  夏普張開嘴想說點什麽,然後還是決定什麽廢話都不說,跟這幫天天鑽論文裡面的人論戰?那確實是找不自在了。

  “必須趕,既然我們已經假設對方想要拖延我們,那我們就必須趕時間,現在開始休整,安置點裡有止痛針,本來以為大家都需要,現在看來只有我需要,然後明天一早就出發。”

  夏普在竇嶽潭的攙扶下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向了眼前老樓的單元大門,費了老大勁兒,但打不開,他回頭看著後面一幫站著不動的人,罵道:“愣著幹嘛!一幫四肢健全的看殘疾人給你們演大力出奇跡?”

  “哦哦哦,還以為你這是什麽高科技呢,這就來。”

  褚願立馬走了過去,隨便一扯就把已然鏽跡斑斑的大門給拉斷了,他把斷開的鐵柵拿在手上,愣了一下,小心的問道:“這個,要賠不?”

  夏普嘴角隱蔽的一抽,他知道這幫人厲害,沒想到這麽離譜,他就算是受傷了,也不至於真打不開這門,主要是想試試,沒成想是這麽個結果。

  “我說,要不,你們直接跟我去政務部把裴立青給綁了吧?”

  “啊?”

  “不,沒什麽,以後再說。先進去,這地方條件比較差,但作為臨時據點是完全夠用了,你們在島上生活了幾個月,這環境應該不至於受不了吧?”

  眾人都表示無所謂的,再苦也苦不過那倆月,隨即跟著夏普去往了老樓的二層,在靠裡的屋裡還有一個夾層,這個安置點實際上是建在兩個單元的夾層裡。

  竇嶽潭站在門口,反覆瞅了半天,總覺得很違和,直到夏普後來解釋這安置點是爆破掉了一部分內層結構才建的,他才覺得合理。

  安置點內比較簡單,相比較邑山那個分據點,這裡更像一個臨時搭建的休息室,簡單的幾張上下鋪,兩個桌子,幾根凳子,四個裝滿了各種保質期較長的補給品的大櫃子。

  夏普走到第一個櫃子前,倒騰了一會,拿出了止痛針,對著左手、左腿和腰部各來了一針,眾人見狀都覺得不太合理,大夥都是學生物的,多少懂點醫學知識,至少來說,像這樣用這種阻斷神經通路的東西是肯定不行的。

  夏普看出了他們的顧慮,無所謂的說道:“沒事,李悅薇那兒有招能抵消神經阻斷,這技術實際上早就發明出來了,但礙於某些原因沒法推廣,你們知道就行了,別亂說。”

  彭不余適時補刀道:“從理論和實際上來說,以我們現在的體質,不是很需要這種東西,所以也沒必要專門記一下。”

  夏普大怒,倒騰了一下電腦,又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一張身份卡,說道:

  “行了,安排計劃,首先是育兒中心那邊,我已經給了你們身份權限,並且把調研申請發到久山民政局去了,這卡拿著,明天小王帶隊,記住,你們現在不是科研所的學生,是監察局的調研員,要按照剛剛發給你們的調研任務流程走,你們一行人暗線上的主要目的是探查圖珃的動向,除此之外利用你們的身份權限盡可能挖掘一點育兒中心的實際情況,雖然不地道,但從小朋友們入手或許更好。”

  “如果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呢?”

  “書白讀了?他們不點破你還直接交代?就算點破了,你們就不能說自己是實習生?監察局可是有專業的培訓部門的。”

  褚願一拍手:“懂了。”

  “你不需要懂這個。”,夏普無語的看著他,然後轉頭對著王光伯繼續說道:

  “你們這邊從現有資料來說,應該是更危險的,所以一定要注意。剛剛路上小竇說你們還可能來點人?”

  冉清點點頭, 回道:“還有三個師姐要來,放心,都是個頂個的厲害。”

  夏普思索了一下:“你告訴她們,過來以後先到安置點來,注意隱蔽,我會留點東西給她們,到時候說不定能救我們。”

  冉清聞言立刻給在群裡給顧婷她們發了消息,夏普接著說道:“接著是我們這邊,我思考了一下,還是不能直接打進去,主要情況有變,而且局內激進派的思想已經很嚴重了,我們不能再添一把火。”

  褚願大驚:“雖然本來也不可能直接打,但你居然不是激進派的?我還以為你高低是個小頭目!”

  竇嶽潭、彭不余和黃文勤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夏普白了一眼他們,繼續講起了精神病院這邊的計劃。

  剛剛路上的時候,李悅薇發來消息,有大人物要到久山第三康復醫院,這是一個機會。一般來說在這種時候,機關單位都會很重視自己的言行,像之前那樣強行阻止夏普以合理身份進去訪查的情況,在這種時期是不可能發生的,所以他們要做的就是如何見到周隅安以及在有人監管的情況下從周隅安口中打探到18年前的事情。

  眾人一起商量了一個通宵的具體細節,天亮時便換好安置點內早就備好的行頭分批出發了,臨走前夏普在一個隱秘夾層中的夾縫裡放了一張身份卡和一封信。

  潤歷2030年8月5日

  清晨,冉清一行抵達馨之花育兒中心。

  下午,褚願一行人抵達久山市第三康復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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