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竇師兄暴力破局後,整個土壁瞬間坍塌下來,而那奇怪的藍白符文卻在土壁坍塌後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前就徑直鑽進了黃文勤的身體裡。
黃文勤的腦袋驟然劇烈疼痛起來,隨即直接跪了下來,而後整個人周圍都包裹起了一層淡黃色的透明罩子將他緊緊的圍了起來,黃師兄就在裡面抱頭大喊,而這罩子甚至連竇嶽潭都沒辦法突破進去。
除了一個人,膽大腦袋缺根弦的褚大少一巴掌就打到這圓圈上,然後直接導致他的右手手掌三級燙傷,嗯,很香。
褚願沒有馬上喊疼,而是立即對著周圍的隊友大聲喊道:“都別去碰黃師兄周圍這怪套!很燙!燙得離譜!”
但是很奇怪的是,褚願不過是碰了一下手就熟了,但黃文勤身下的木筏卻並沒有被高溫穿透。
竇嶽潭立馬護著周圍的同志們往後靠去,大約1分鍾後,就看見本來正在抱頭怒吼的黃文勤緩緩的放下了自己的手臂,整個人撐在了木筏上,臉色紅得發紫,滿腦袋的汗水就像剛剛衝完澡一樣的往下淌,並且嘴裡嘟囔著:
“傳,傳教士?這是什麽鬼?我被迫信教了?”
然後黃師兄抬起頭來,看著離自己八百米遠的一臉警惕的兄弟姐妹們,一臉無奈的說道:“沒事了,不是,真沒事了!你們別這麽看著我!我也是受害者好吧!”隨後還說了一堆證據來證明自己還是本人,大家夥才放松了下來。
而聽力一向比較好的王光伯率先發言:“老黃,你剛剛嘴裡在說什麽呢?”
黃文勤聞言一愣,摸了摸頭,然後陷入深深的沉思,最後一臉懵逼的說道:“我說啥了?我剛剛不是就說了讓你們放輕松嘛,我還說啥了。”
“嗯?你剛剛嘴裡真的在嘟囔著什麽,就是那個把師弟燙傷的罩子消失以後,你跪在地上嘴裡肯定說了句什麽話。”王光伯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小夥伴,眼裡的不信任愈發的濃厚。
“嗯?”黃文勤歪著腦袋滿臉不解,
而一旁的林敏小心的舉了舉手,然後輕輕的說道:“王師兄,我覺得黃師兄應該沒問題,他現在這情況就跟我挺像的,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往裡面走,或許等會我跟黃師兄的情況就都能有答案了。”
“對!對!看看!看看!老王!虧你還是借我褲衩子穿的好兄弟,這就懷疑上了?看看!什麽叫理智啊!還得是咱小林好!我看啊!你就是不想還錢!”黃文勤兩手不斷地拍著木筏,一邊對著王光伯大聲控訴,一邊對著林敏賊開心的大笑著,好像本來灰暗的人生重新光明了起來一樣。
王光伯一臉無語的看著眼前這沒臉沒皮的人,確定了是本人,嗯,假冒的裝不出來這麽能蹬鼻子上臉的樣子。
竇嶽潭示意眾人繼續待在木筏後半部,然後自己走上前去,二話不說徑直就是一巴掌拍到黃文勤的右手手臂上,隨後就是“嗞”的一聲,竇大師兄無敵的肉體終於破防了,他被黃文勤右手手臂上的那個藍白符文燙傷了,不過傷勢沒有褚大少那麽離譜。
黃文勤見狀一愣,隨即興奮的叫喚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竇!你也有今天!囂張啊!你再囂張啊!哥們也是有能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竇師兄一腳踹到了水裡。
“竇嶽...咕嚕嚕,老子跟...咕嚕嚕嚕嚕…”
看著逐漸沉下去的黃文勤,竇大師兄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去看著小夥伴們,深深的點了點頭,
然後大嘴一咧,笑道:“是本人,沒錯了。走吧,咱們繼續往前走,小師弟的手恢復得怎麽樣了?” 褚願聞言伸出手剛剛燙傷的右手示意了一下,這前後不過3分鍾,本來有點香的右手手掌已經快恢復正常了。
自從他們一行人進入內島後,他們就發現了,即使受了傷,不管多嚴重,只要不是當場死亡,他們就能慢慢恢復過來,而且在黑夜過後的最初幾個時辰內恢復得最快,像這種熟透了的燙傷,在白日初期也就是幾分鍾就能完全恢復了。
在確認眾人平安後———包括剛剛撈起來還在木筏上躺著吐水的黃師兄,一行人劃著只剩半截的木筏繼續往洞穴深處前進了。
不多時,他們沿著這條通向島嶼內部的水路就走到了盡頭,在這盡頭之處,他們再次看到了那片他們從未抵達的空地。
而曾經到達過空地的林敏在看到空地的一瞬間就抱著頭在木筏上不斷的翻滾痛哭,但是這樣的情形在黃文勤用右手碰到她的下一秒就停了下來,她不再感受到疼痛,並且一臉楞的抬頭看著同樣一臉楞的黃文勤,他本來是打算幫林敏按一下頭,幫她緩解一下,誰知道這一碰直接沒事了,而所有人看著眼前這狀況也都是一臉懵逼,不過機智的褚大少再次作為代表發出了合理質疑一,
“所以說,黃師兄,你這進化出來的是什麽奶媽一樣的能力嗎?取名叫碰一下不哭?”
“笑抽了同志們,咱們現在有老竇這無敵肉坦戰士,再加上老黃這奶媽,配上我們一群智囊團,無敵了,我宣布我們無敵了!”彭不余聽完褚願的話一邊強力壓製抖動的肩膀,一邊給出了自己的合理分析二,同時收獲了除去兩位進化人士以外所有人的一致認可和大量掌聲。
竇嶽潭已經懶得理這個活寶了,壓製住了使用“一記老拳”這一技能的想法,轉頭向林敏發出了疑問:“師妹,剛剛大黃碰到你的時候,你是什麽感覺?”
“誒,很難形容誒,但是就像是我的腦子裡本來有一個人拿著錘子一直在砸我的腦袋,然後黃師兄碰到我的一瞬間這個人連著錘子一起沒了,並且我感覺很溫暖。”林敏仔細回憶剛剛的感覺,然後還是用她那輕柔的聲音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王光伯聞言,思索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嗯,看來確實有緩解疼痛的作用,不過鑒於剛剛小褚跟老竇都被燙傷了,所以可以合理猜測,老黃這能力目前看來有兩個方向,一方面作為自我防衛可以造成高溫燙傷,另一方面以老黃個人意志來使用可以緩解他人的傷痛。不過有一個很明顯的缺陷和兩個疑問,缺陷在於剛剛老黃被老竇一腳踹進了水裡,說明了老黃現在的肉體戰鬥力仍然低下。而疑問方面,第一個疑問是這能力是可以隨意使用還是必須經過那個字符作為中介,第二個疑問是這自衛能力的極限在哪,比如,如果被遠程攻擊給打中能不能化解掉?”
“哇哦,不愧是咱們院裡發表高分論文最多的王師兄,這麽快就發現這麽多問題了嗎?”褚大少和冉清一臉驚訝的看著王師兄。
王光伯本來就是一行人中最聰明的,並且自從上了島以後,他的腦子是越來越好使了。
在之前的搜救任務中,一行人的分工基本是褚願負責勘察地形和野外求生普及,竇嶽潭是主要戰鬥力,彭不余是計時器,黃文勤是輔佐褚願勘察,而王光伯則是將所有匯集的信息聚在一起進行綜合分析,最終指定出合理的計劃,可以說這一行的前半段大家能比較順利,很大程度上都要靠褚願豐富的野外救急知識和王光伯的分析能力,否則他們大概在竇嶽潭還沒覺醒前就該成群就義了。
王光伯聞言一愣,隨即對自己的情況進行了一番思索,然後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我確實感覺我的大腦越來越清醒了,很多問題基本上只要出現了就能馬上給出分析出來,臥槽,不會哥們奔的真是腦域開發方向吧,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這島當真了?”
還自認自己是凡人的幾位聞言都深深的點了點頭,然後下定決心從現在開始必不可能提一點關於進化的事情,要慎重,雖然事實上該發生的早就發生了。
就在眾人話語之間,竇大師兄已經一腳踏上了空地,然後還沒踏上空地的眾人就發現竇嶽潭不見了,而踏上空地的老竇則是回頭看著好像在找自己的同志們,一臉奇怪的讓他們趕緊上來,於是大家一起離開了心愛的小木筏,踏上了這片可以說是他們自進內島以來引發最大問題的核心之地。
在大家一起踏上這片空地後,他們便立刻聚在一起成合圍狀態,然後仔細觀察起了這周圍的環境。
空地領域的環境基本上跟他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沒什麽兩樣,而比較奇怪的是在空地中心好像有一種扭曲感。
不過這不是現在的重點,現在的重點是眼尖的黃文勤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老熟植——那朵在第一次看見空地之前發現的大馬猴牽牛花。
然後更讓大家驚奇的是,這朵大馬猴牽牛花像是突然發現他們一樣,也楞了一下,然後就轉向了林敏的方向,然後開口說話了!
“喲,丫頭,醒過來啦,當時想著趕緊帶著你跑路,都沒注意有沒有把你勒疼,後面我本來想去給你找點藥,但是你的同伴們已經來了,所以我就沒回來了,怎麽樣,現在身上有啥地方在痛嗎?”說完還從它的背後還伸出了很多紫色的藤蔓。
大夥都驚呆了,雖然上島以來他們已經不把這兒當成正常地方了,但是這眼前一朵大號牽牛花對著自己說人話屬實還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圍。
在他們看來,這些植物或許在島內的影響下會發生奇怪的進化,甚至可能擁有像黃文勤那樣奇怪的能力,但是他們從未考慮過這些植物會進化出高級智慧。
由於植物結構的局限性,植物基本不可能獲得高級智慧,甚至在動物之中都很少有種群能有這樣的水平。
回營大隊一行人一直認為,這座島上的發生的進化是基於受進化個體自身的基本基因結構的改變而發生的進化,只有黃文勤那種屬於被什麽鬼玩意兒給附身了的情況才會發光,但這是個例,並不代表他們會改變自己對於這種進化的看法,事實上在他們眼裡這更像是一種改造,但眼前說話的大馬猴牽牛花讓他們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推論,甚至連腦瓜子最好使的王光伯都傻眼了。
不過正如之前所說,跟褚願待在一起待久了,人的思維是會發生奇怪的轉變的,就比如在聽完大馬猴牽牛花的話後,其他人都在震驚一朵花說話了,而黃文勤就不一樣了,
“嗯?!你說你帶小林跑路?用的不會是這些藤蔓吧??不會是直接卷著走的吧??”黃大師兄兩眼一瞪看著眼前的牽牛花同志,然後在收獲對方的肯定回復後。
黃大師兄怔在了原地,2秒後向著牽牛花同志怒吼一聲:“你個奸賊!我都還沒抱過呢!你這破花今天必吃我一記鐵拳!”
話還沒說完,黃文勤就揮著他的鐵拳奔著牽牛花同志去了,留下了愣在原地的目瞪口呆的男同胞和滿臉通紅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