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歷2030年,不知道哪一天的不知道什麽時段,無名島
這裡是位於地球中軸之上的亞熱帶區域的某處島嶼,也是褚願一行人的目的地,由於是近年來突然被衛星檢測到的新島嶼,因此有關這裡的情報幾乎沒有,全世界各國的天文局除了發布島嶼坐標外再無消息。
對此,無數的志士都想來這小島上一探究竟。然而事實情況是,從未有人成功的登上這座島,原因就是在這座島的周圍盡是褚願一行人見到的那般末日景象,仿若守衛在小島周圍的護衛一樣,拒絕一切生靈靠近小島,所有試圖靠近小島的人都會被那滔天巨獸瞬間吞沒。
此時小島周遭的景色可以說是陽光明媚,萬裡無雲,清風漸起,枝椏隨風搖曳,與風同鳴,同小島周圍的降世之景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世界,而小島中央的正上方的天空中,一絲陰影正在逐漸擴大,同周圍風和日麗之景相比顯得格格不入。而這樣一個風景怡人之地,在這一天終於奇跡般的迎來了第一批客人。
無名島外圍海灘上,一群橫七豎八躺著的衣衫不整的人正處於昏迷狀態。當然,這些人就是褚願一行人,在經歷了那般災厄之景後,褚願一行人神奇的一個沒死,全員完整的來到了小島之上,只不過現在都處在昏迷之中,依稀之間可以看到大家的胸部都在隨著呼吸起起伏伏。
而無名島外遙遠的海域中,一群藍鯨長嘯著離去,其中領頭的一隻藍鯨從嘴裡吐出了依稀看見漆著一個“冉”字的船隻殘骸,而那殘骸隨著藍鯨群的離去,緩緩的沉入了海底,然後突然就消失在海域中,仿佛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伊從昏迷中逐漸醒過來,發現同行的師姐顧婷正在用她的水壺對著自己的嘴裡喂水,由於醒的突然,因此這一口水下去給方伊嗆得不清,她的大腦也因為這一下狠嗆而清醒了過來。
此時大陸上已到日暮西沉時分,但整個小島周圍仍然是白日之景,當然,這一行人是不知道這一點的。方伊看著周圍陌生的景象,看著正在指揮冉清和師姐搭帳篷的教授們,終於反應過來,
“咱們這是到島上了?”
顧婷聞言,苦笑著說道:“是啊,咱們到達島上了,但是咱們的船毀了,而且小林她......也失蹤了,周教授剛剛帶著幾個男生在我們現在能走的海岸線上整個找了一圈都沒看見小林的身影,蘭斯先生現在仍處於昏迷中,而且那些昂貴的設備估計都沉入海底了。”
接著方伊又聽到顧婷深呼吸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萬幸的是,彭師兄和黃師兄事先把咱們的帳篷和一些通訊設備都裝在包裡緊緊的拴在身上,不然我們是真的要體會一下野人的生活了,現在只能祈禱通訊設備曬乾以後能用吧。在你醒過來的幾小時前,竇師兄說小林有可能被衝到島的另外一頭了,所以就領著幾個師兄和你家小褚打算從島內穿過去尋人,順便也找一找有沒有什麽食物。好在這座小島周圍一直都是這麽亮堂,不然這都過了幾個小時了,算算時間都該天黑了。不過都這麽久了他們還不回來,可千萬別是迷路了,更別遇上什麽奇怪的野生動物了。”
顧婷本身也是個神經大條的人,對於眼下大家遭遇的問題多數還是感到新奇,但對於目前最大的問題她還是擔心的不行——周教授組裡新來的博士林敏“失蹤”了,在方伊醒過來之前她眼睛都哭的發腫了。
另一方面,食物和水資源也有點缺乏,一行人包裡裝的食物基本都是膨化食品,姑且不說被海水卷走的那大部分食物,剩下的一部分也因為被海水浸泡大多都廢掉了,並且他們帶的水也大部分回歸大海了,所以顧婷現在一臉苦澀的看著自家小師妹。
方伊聞言也沉默了,沒有去管師姐嘴裡的調侃。雖然她是個熱愛冒險、熱愛新鮮事物的人,但是第一次出海就遭遇了這樣的災難屬實對她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衝擊,再怎麽說,她也只是一個剛剛23歲的年輕姑娘。
人生中頭一次,方伊想找個人靠著好好的哭一場,不由的她又想起了在船上跟褚願天天隨意閑談的日子,接著她整個人蹲坐在沙灘上,將頭深深的埋進了雙膝之中,再也不說話了。
另一邊,除去博士組中另一個比較小的卿師姐正在照顧昏迷的蘭斯先生,其余人搭完帳篷後都去島嶼周圍海岸線上尋找有沒有能吃的東西了,而馬教授則是在海邊用自己隨身攜帶的,奇跡般沒在大劫中被海浪衝碎的微型冷凝裝置嘗試製備可以飲用的淡水。
......
無名島並不是特別的大,但是其內島中地勢特別複雜,幾乎不是大仰角的山路,就是不知道裡面有什麽的河流,而最讓前來找人的褚願一行人驚奇的,就是他們沿河流一路走了幾個小時,除了周圍高如大廈的樹木植被以外,連一個會動的東西都沒見到,並且周圍的樹實在是太高了。
然而僅僅是如此還不足以讓竇嶽潭這位常年跟著馬教授在外探查的老前輩也感到驚奇,真正讓竇嶽潭驚訝的地方在於,當他們還沒有走進內島的時候,在一個截斷面之外是看不到內島有這麽多參天大樹的,而爬過那個截斷面以後,他們甚至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因此幾個男生現在正在內島裡到處抓瞎。
好在哥幾個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光是竇師兄一個人就經歷過數次小型海嘯了,因而膽子都還是有的,而褚願則是感覺自己來到這山林裡面就像回家了一樣,一路上在幾個師兄面前當上了野外求生知識科普員,什麽草類、菌類、果子,能吃的不能吃的統統都講得明明白白的,因此大家雖然迷路了,但是飲食上反而沒有過多的擔憂。
“師兄你看哈,像這種果子,是肯定不能吃的,倒也不是有其他問題,主要是曾經在西南區的森林裡,我親眼見過有幾隻猴子吃了這種果子以後就跑去進行偉大的造物活動了。”在所有人都緊張得不行的氛圍裡,褚願一臉賊笑的拿著一個紅色的四周冒尖的果子對著現在一臉“你個崽怎麽盡在找這種東西”表情的師兄們作細致的科普。
而竇師兄再次展現了見過大世面的人的綜合能力,在所有人都在鄙視褚願亂來的時候,他拿過褚願手裡的果子,一臉疑惑的說道:“所以,為什麽在西南內陸森林裡會有的果子,會出現在這隔了十萬八千裡遠的海島上?據我所知,這兩個地方氣候差異大成這樣,這裡不該有內陸地區產出的果實才對。”
一旁正在研究一朵長相怪異、紫色的花的黃文勤師兄聞言,思索了一番說道:“或許是進化偏差?這座島的存在本身就很奇怪,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根據現有的新聞報道來看,我們應該是第一批踏上這座島的人,而且你們看這朵花,我從來沒見過這種長了張猴子臉的花,咦?他奶奶的居然還在笑!”還在分析中的黃師兄突然就看到那朵花對著他咧嘴笑了一下,一向波瀾不驚的黃師兄瞬間跳了起來,手指著那朵花大罵起來。
正在研究果子的竇師兄和褚願則是對黃師兄的反應怔了一下,然後齊齊伸頭看向那朵花,
“文勤啊,你怕不是在海上漂久了出現幻覺了,你不會也跟小褚一樣暈船吧,這不就是一朵長得大了點的牽牛花嗎?”竇嶽潭一邊拋著果子玩,一邊對著黃文勤說笑道。
“嗯?牽牛花?不對勁兒啊,剛剛它真的在對我笑!”黃師兄驚嚇過後膽子又回復正常,蹲下來仔細研究著眼前這一朵大號牽牛花,而另一邊已經爬到樹上的褚願則是對著下面幾個師兄大喊道:
“歪!我發現前面有一片空地,我們過去看看吧!說不定林師姐就在那!”說完一躍而下,也不管幾個師兄答不答應,就一路小跑的衝著密林前方的空地奔去了,而幾個師兄也確實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家小師弟一溜煙的人就沒了。
不過經過了近一個月的相處,諸位師兄也對自己這個小師弟有多容易斷弦有了深刻的認識,並且可能有林敏的消息,因此幾人收拾了一番就起身去追褚願了。
在幾人都離開後,那朵大號“牽牛花”又突然咧嘴一笑,然後“唰”的一聲就消失不見了。
......島嶼外圍
或許由於島內氣候比較奇怪,本應該經過很久才能蒸餾好的海水,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就給眾人帶來了大量的淡水,另外又或許因為大家在昏迷中已經相當於進行了一定程度的睡眠,所以現在並不是很困乏,於是搭好的帳篷暫時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而海岸線上找尋食物的冉清也沒有發現可以進食的生物,無功而返。
最後由於遲遲等不到搜救小隊回歸,馬教授決定帶領團隊前往島內尋找幾個學生,其他幾位老教授因為常年疏於鍛煉,在這一場大災難過後身上都多少有些內傷,因而就在沙灘上留守,希望能發現周圍有什麽可以營救他們的路過船隻。
就這樣,馬教授眾人在忐忑與期待中出發前往內島找尋半天未歸的搜救小隊。
然而令馬教授等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很輕松的就找到了搜救小隊的行走路徑——整個島內到處都是褚願用木刀刻下的哪些東西能吃,哪些不能吃的痕跡,並且還留下了一些標記來告訴馬教授等人他們行進的方向,就在各位同志一臉驚訝的表情中,冉清告訴了大家,褚願曾經一個人在西南片區的深山老林裡生活過了整個暑假,眾人聞言,突然感覺整個心似乎都漸漸沉穩了下來。
人類就是如此,總是在絕望之中不斷的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當有能夠適應眼下局面的人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會不自主的去依賴這個個體,甚至將所有希望都放在其身上。當褚願向所有人展現了自己強大的野外生存能力以後,眾人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即使除了冉清以外的所有人都認為這一希望吹彈可破。事實上在此之前,每一個人都抱有死志,認為自己沒辦法從這座島上活著走出去,畢竟物資是真的接近沒了,但大概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在這樣絕望的環境中仍然給了他們一絲絲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