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褚願一行人出海一個長白日和一個黑夜以後,此時的回營大隊正在外海靠島的一個山洞前開展會議。
“假如,我是說假如,這條水路是真的呢?”褚願站在木筏的最前方,一臉思慮的看著眼前這個洞,以及往洞裡走的這條水路。
“沒道理啊,這麽大個洞,我們就算是爬過那個截斷面的時候,也沒這麽高吧,這很不合理啊。”冉清同樣一臉思慮的回道。
“嗯......是有點怪,要不咱們開回去再重新過來一次?萬一又是幻覺呢?”黃師兄一臉思慮的提出合理建議一。
“從各方面角度來說,我的建議都是——直接掠過去,就當沒有這個洞。”扶了扶眼鏡的王師兄一臉思慮的提出合理建議二。
“我的建議是,別廢話了,要進趕緊進,你們已經在這扯了大半天廢話了。”竇師兄一臉無語的提出了合理建議三。
“就等你這句話了!你站前面嗷,哥幾個給你壓陣!衝!”一臉機智如我的彭師兄提出了合理建議四,同時收獲了回營大隊眾人一致的讚同與掌聲,以及竇師兄久違的一記老拳。
事情是這樣的,回營大隊一行人本來順風順水的在外海上漂著,靠著褚大少強大的方向感正在正確的道路上一往無前。
直到約莫2小時前,一行人在大約到了島中央的位置時,突然發現海路分了一條支流出來流向了島內,而這條支流的方向上出現了一個山洞,一行人在山洞前試探了大半天,發現一點動靜都沒有,於是就出現了上述的討論。現在,經過少數服從多數的優秀傳統,回營大隊決定進洞一探究竟。然而幾分鍾後,一行人就從洞裡出來了。
“這居然真的就只是一個洞......所以,風化有可能形成這麽大一個洞嗎?”竇嶽潭一邊劃著木槳一邊回頭看向剛剛探索了不過幾分鍾就到盡頭的名副其實的“洞”。
“我還是覺得沒道理,這洞看著就不像自然形成的,主要是…這水流可是沒有出現回流方向的啊,這是怎麽回事?”冉清在另一頭一邊劃著木槳一邊疑惑到。
冉清的這一疑問頓時受到了眾人的一致認可,眾人嘰嘰喳喳的討論了起來,不得不說,雖然從上島開始眾人可以說是一點生命保障都沒有,但是強大的科研精神還是讓他們在這種時候依然能對遇到的現象進行分析,甚至指向了未知之處存在的秘密。
“可能是洞的盡頭的土壤比較稀松,水流從縫隙鑽過去了?”
“不,就算是有再大的縫隙,碰到這種土牆也不可能一點回流都沒有!”
“但我們剛剛都是親手摸了那塊牆壁的,並且我們是在海上,這種區域裡也不該有什麽致幻植物生存,不應該存在出現幻覺這種情況啊。”
“誒王師兄,這可不一定,我自己一個人在那邊的外灘的時候,可是碰上過這種情況的,雖然閉上眼能聽見海流聲,但是睜開眼甚至碰到的都是實打實的土地,而導致這種現象出現的那個蘑菇可是在很遠的空地處呢。”終於逮到機會發言的林敏同學在聽到王師兄的分析之後立馬舉起了手。
“師妹辛苦了。”
“唉,師妹啊,真是難為你了。”
“師姐,你別再說了,我都要哭了。”
“師姐!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師妹!你放心!我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了!”
“誒!不是,我現在真沒什麽問題了,你們別老覺得我還在難受啊!”林敏很感動,
但是也很無奈,自從自己精神恢復開始,只要提及在外灘上的經歷,一群師兄師弟就會立馬對自己展開安慰行動,同時一個二個拍胸表示各種承諾,但實際上自己只是想分享更多情報而已。 眾人聞言,立刻深深的點了頭,然後成包圍之勢把林敏保護好,借著繼續討論起來。
“這種情況只能說這島上還有太多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了,誒對了師妹,你一個人在外灘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彭師兄突然轉頭對著自家師妹問道。
林敏聞言深深的皺了皺眉頭,然後眼裡又出現了一些恐懼的情緒,彭不余見狀本想讓她停下思考,但是林敏擺了擺手,緩緩的回憶道:“我醒過來以後,第一時間確認了周圍的情況,然後在發現幾顆椰子樹是在我可以活動的范圍內以後,就一直在這一片范圍內活動,除了這個氣候和白天黑夜很奇怪,其他的也沒什麽奇怪的,但是!”林敏話鋒一轉,
“那片空地!我在那片空地上肯定看到了什麽!可是我想不起來了,我當時應該是因為太害怕而直接暈過去了,我印象裡在自己暈過去之前看到過什麽,而且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從那片空地上回到外灘的,出海的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但是始終想不明白,本來我不想加深你們的負擔就一直沒說,畢竟現在我也是平安的,而且也可能是幻覺,但是師兄你這麽問了,我就只有告訴你們這件事了,當時我發現周圍環境發生改變以後,就一直在亂跑,然後就到了那片空地上,並且我可以肯定我是離開了外灘的,然後...然後我看見了什麽東西...再然後...我就暈了。”
眾人聞言都皺起了眉頭,褚願突然問道:“師姐,你是說你是發現了周圍環境開始變化,然後你就跑到了空地上?”
林敏聞言點了點頭,
“嗯嗯,沒錯,我一路亂跑,結果就跑到了一片空地上,後來一個特別尖利特別大的聲音把我震醒了,我就發現我又回到了外灘,本來我一開始以為是做夢呢。”
“你聽到了尖嘯聲然後醒了過來?你知不知道你大概昏迷了多久?”所有人聽完這話立刻全部看向了林敏。
林敏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如果那個幻境的變化不會影響到我的標記的話,根據那些沙石的完整程度來看,肯定是在一小時內的。”
由於外灘上多少有些海風,而且一直都不是很強烈的風,所以林敏通過觀察自己在遭遇幻境前最後一次做的標記上的沙石被海風吹散的程度,大致判斷出她的昏迷時間是在一小時內。
然而聽到她這話的搜救大隊眾人全部傻眼了,接著齊齊的對著林敏說道:“一小時!你沒記錯吧!是什麽樣的尖嘯聲!”
林敏被這氣勢一嚇,聲音都弱了幾分,“是...是啊,我就是被一道很尖利很大的聲音給震醒的,我下意識的看了下我的標記,然後我...我又聽到了叢林裡傳出來的聲音,以為有什麽怪東西,就...就跑到平時我睡覺的岩石後面躲起來了,接著你們就出現了。”
“......”
“判斷出錯了啊,師姐你為什麽沒早告訴我們啊?”褚願回頭看向身後的島,以一種又有點惆悵又有點揪心的語氣說道。
“這...這不是我忘了嘛,而且你們也沒問,然後我就忘了......”林敏低下頭,小聲的說道,兩隻手不斷的互相摩挲著,看著很緊張的樣子。
“師妹你別緊張,這事兒是我們的問題,你當時的情緒也不能支撐你做出這種判斷,只是現在的情況就很迷憫了,本來以為那個空地是那隻蘑菇弄出來的,現在看來那隻蘑菇可能是無辜的。對了師妹,你還記得你跑到那片空地大概用了多久嗎?”王光伯歎了口氣,先是安慰了林敏,又深深的緬懷了一下被無情拷打的蘑菇君。
“我...我也忘了,當時太害怕了,什麽感覺都是模糊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去的那片空地。對不起...”林敏低著頭,細聲細語的說道。
冉清摸了摸腦袋,有點頭疼,“師姐你別自責,你是受害者,我們這誰都可以自責,但你不需要有半點內疚。所以,空地是在我們快要抵達林師姐那邊的外灘的時候才出現的,那隻蘑菇可能只是碰巧被竇師兄給砸到了,而之前老褚看到的那個奇怪的東西是另外的鬼玩意兒?”
“看起來是了,但現在討論這個沒意義,師姐你也別多想了。”
褚願點了點頭,便開始沉思起來,然後對著王師兄、彭師兄、冉清三人使了個眼色,而一旁的竇師兄和接過木槳的黃師兄則是加速劃著木筏向營地而去,現在他們對這個奇怪的洞也不想再多做打算,隻想趕緊回到營地去。
就在眾人遠離神奇的洞大約2海裡後,天色突然暗了下來。
褚願抬頭看著已經變成黃昏時分的天空,疑惑道:“誒,這次的黑夜怎麽來得這麽快,彭師兄,距離上一個黑夜結束才過了多久啊?”
彭不余聞言,從背包裡拿出他專門用來記錄時間變化的小本子, 由於無名島區域內的所有機械設備都停工了,而日晷法在這種太陽只要出現就是在頭頂正上方的地方也不管用,所以彭不余思前想後決定采用最原始的方法來記錄時間——憑感覺。
彭不余自幼對於時間的感知能力就特別強,曾經在中學時期參與過省級的腦力大賽,最後跟現場的電子計時器相比,平均下來只差了0.02秒的時間,他的父親本來認為他能成為一個優秀的數學家,最後高考完發現這逆子報了個生物學,曾一氣之下差點不讓他進家門。
在彭大師兄的小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好幾頁時間記錄,從他們這隻小隊進入內島開始為零時,一直記錄到現在為止。根據彭師兄的記錄,一個長白天的時間大概是在50到70個小時之間不等,而一個黑夜的時間無法確定,因為彭大師兄要睡覺。
“我看看啊,嗯......大概過了27個小時,數據可能有偏差,因為在我們進行對空地作戰準備和給老竇運石頭的時候我是沒記時間的,期間過了多久我沒什麽印象了,考慮到我們的辦公速度,所以大概過了30~32個小時吧。”
“有點古怪啊,我們靠岸找個地方扎營吧,竇師兄,咱再加把勁,爭取在天暗下來之前上岸扎好營,我感覺今晚這海上可能要出事。”
眾人聞言紛紛表示了深深的認同,隨即齊心協力,除去劃槳的黃文勤和竇嶽潭,其余人也一起用手在水中劃動,就這樣——
一行人還是沒能在天黑前成功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