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兆東扶著鄭水生回屋,又給他抹了藥。藥是膏狀的,比較粘稠,顏色微微發黃。剛剛抹上去沒有什麽感覺,過了一會兒就開始發熱。
‘竟然這麽快就恢復知覺了。’鄭水生暗自驚喜‘看來路大哥說的後天就能好是真的。’
尹兆東正坐在一旁,看鄭水生露出笑容,忙問道:“這藥真那麽有效?”
鄭水生因為趴在床上,聲音顯得有些沉悶道:“確實是好藥,已經能感覺到我的左臂了。以前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麽靈驗的傷藥!”
尹兆東又叮囑了兩句好好養傷,這兩天不要再去練武了,然後就離開了屋子。
尹兆東本不是擅長言辭的人,也想不到什麽安慰或是勉勵的話來。只能趁著晚飯時間,幫鄭水生帶一份飯了。
不過寨子裡也沒餐盒什麽的,幾個碗被尹兆東裝在刷乾淨的木桶裡,給鄭水生拎來了。
鄭水生倒是頭一次享受送飯的待遇,抱著小木桶簡直受寵若驚。尹兆東笑道:“咱們之間沒必要謝,快吃吧。吃得多傷才能好得快。”
鄭水生聞言,也就不再客氣,爬起來打開木桶一看,驚訝道:“哇,怎麽有這麽多肉?”
尹兆東回答道:“那個管廚房的童平姨,聽說你受了傷,可著急了。抓著我問了半天,還特意給你開了個小灶,加了些肉說補補身子。你在她手下乾活可真沒白乾呐。”
鄭水生應了聲是,又道:“等比武完了,我得幫她乾點活去感謝她。”
尹兆東思索了一下,勸阻道:“冬天廚房也閑下來了,有的人都沒事做的。不如開春了你去抓點魚,我再打些野雞兔子什麽的。她也不是為了要你報答,沒必要急於一時的。”
鄭水生點頭道:“是這個道理。”
鄭水生吃完飯,尹兆東為他收拾好餐具。鄭水生剛剛重新趴下,忽然又掀起身來,問道:“我後面那些人都用什麽武功的,快講講,我好有個準備。”
尹兆東放下木桶,回憶了一會,緩緩道:“那個明正經拿到了第五,不過你已經打贏過了,就不說他。第六是個用刀的,比你的柴刀長一尺左右,刀法很穩健,沒見過他有什麽失誤。第七幾經易手,最後被一個武功很一般的女人撿了個漏。”
鄭水生沉吟了一下,道:“還是說說那個女人的武功吧,要是我也不小心被她撿漏了,可就太慘了。”
尹兆東說:“那女人拿的是一個長鞭,挺擅長遊鬥的,但你這種打法,挨一下衝到面前應該就結束戰鬥了。”
“長鞭?”鄭水生好奇道:“還能有木質的長鞭嗎?”
尹兆東搖頭笑道:“不知道,但謝叔的本事還沒那麽高。因為鞭子很難突然殺人,所以特許了她用自己原本的兵器。”
鄭水生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尹兆東卻露出了一個有些古怪的表情,還帶著顫抖,像是在憋著笑。只見他深吸了口氣,又吐出去。把這個動作重複了兩遍,他才終於恢復了平靜,然後道:“第八……有點搞笑,他長得挺壯實的,方塊臉,皮膚曬得棕黃,看上去挺嚴肅的人。但他出招之前,總喜歡大聲的把招式的名字喊出來。就好像……害怕對手反應不過來,不知道怎麽接。”
“啊?”鄭水生先是一愣,隨後仔細的思考了一下,說:“他這樣都能打到第八,說明實力絕對不弱,我得小心點。”
尹兆東也深以為然,又補充道:“他不用兵器的,
拳法掌法都有些水平。但我沒看見過他用腿法,大概是不會,可以針對一下。名字就不告訴你了,這麽多人你也很難記住,別為了不重要的事情浪費心力。” “然後……第九也是個女人。她年紀已經不小了,反應速度有些慢,要是和她打的話,你可以試試能不能直接秒殺。因為她是用飛刀的,練了很多年了,那刀角度刁鑽的很。一旦看到她出刀,千萬要保護好要害。那個可憐的第十名,門牙都被她打松動了,險些破相。”
“如果不是在擂台上,有很多限制,她肯定不止第九。”
“那當然,就算是幾個頭目,如果被她暗殺,也是很難活下來。這暗器防不勝防啊。”
尹兆東又仔細的思考了一會,搖頭歎道:“第十是個高瘦男人,用劍的,下盤大概不穩,你可以從這方面想辦法。”
鄭水生等了一會,見尹兆東沒有說下文,追問道:“他的武功呢?”
尹兆東搖搖頭,道:“他我以前沒關注過,應該也是今年新來寨子的。就看了他一場比試,上來砍了空氣兩劍,然後門牙就差點被打掉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武功路數啊。”
鄭水生道:“問題不大,他既然都在第十了,武功大概是不如我的。”
尹兆東點點頭,拎起木桶想要往外走。鄭水生又叫住了他,問道:“最後誰拿到第一了?我又沒有機會挑戰一下?”
尹兆東略一思索,搖頭歎道:“恐怕很難,第一是個用斧頭的,實力不比那個拿槍的第二差,去年就練出真氣了,沒當頭目也只因為事情都已經有人管了,沒有位置留給他而已。實力上不差多少的。”
鄭水生遺憾道:“好吧,那我保住第四,也算是成功了。對了,第四的獎勵是什麽來著?”
尹兆東反問道:“你不會光看第一的獎勵了吧?”
鄭水生撓了撓頭,自我批判道:“我這有些自大了,還以為寨子裡的都是那三人組的水平,下次肯定改。”
尹兆東道:“第二到第五其實就是個順序問題,反正都是到寨子寶庫裡選這幾年來寨子攢下來的好東西,從第二到第五,每人按順序挑一樣。”
鄭水生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揮手和尹兆東告別。尹兆東走之前,又叮囑他一遍不要亂動,好好養傷。這才拎著木桶離開。
鄭水生看著漸漸昏暗的天光,忽然笑了兩聲。自嘲道:“要不是受了傷,還真不能睡這麽早呢。好久沒有天黑之前睡過了。”
他考慮到自己的傷口,本來想問問壓到會不會有問題。但他又著實不想起身去找路志廣。於是,他有些笨拙的反手拉過被子,準備就這樣趴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