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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復國從始皇帝嬴政開始》第352章 蓮子粥
廟鎮,夜子時。

 駐扎在此處的清軍大半已進入了夢鄉之中。

 固山貝子博和托在一處民宅之中歇息,但對大哥尚建的擔心令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連夜飛入襄陽城中,助大哥一臂之力。

 實在是睡不著,博和托無奈起身,準備往茅房解手。

 明月清輝,填滿了院子,剛走到後院,忽然有沉悶的雷聲從天邊響起。

 博和托疲倦不已,還以為是天氣忽變,便沒有理會,漫不經心的往茅房走去。

 可等他解完手,卻發現這雷聲怎麽沒有停歇之意,於是博和托瞬間清醒。

 正當他察覺不大對勁之時,有兵卒倉促來報。

 “報~主子,明軍殺來了!”

 “什麽??”

 博和托眼皮一跳,頓感不妙。

 很快,鎮子中,響起了清軍的急促的號角聲。

 所有的清兵從各處民宅中湧出集結,亂哄哄一片。

 博和托下令清軍堅守鎮子的各個入口,層層設防,固守廟鎮。

 明軍來的是騎兵看,依托鎮子中的房舍,可以有效減弱騎兵的威力。

 博和托來到了鎮子西口,爬上了一處較高的屋頂。

 視線盡頭,明軍騎兵披星戴月,就像是漲潮一般,向著廟鎮湧來。

 明軍的陣列漫無邊際,博和托越看,心中越發冰冷。

 他此刻心中蹦出了疑問,明軍難道不攻打襄陽城嗎?

 清軍的將領們看見了明軍的陣勢,皆不寒而栗,有的人甚至在猜測明軍是不是已經攻下了襄陽。

 不一會兒,明軍便放緩馬速,在鎮西列隊,與鎮中清軍間隔一裡。

 這時,博和托才大致看清楚,明軍來的騎兵,竟有上萬之數。

 此等規模,從前只有大清八旗才有。

 而今連明軍就能有如此雄壯的騎兵,真是今非昔比。

 依托廟鎮防禦,明軍騎兵不敢輕易衝殺,博和托倒也不懼。

 而此刻,焦璉卻是用馬鞭指著廟鎮,對身邊的白貴說道:“我軍不必強攻,只需遊走在外,令敵進退兩難。”

 博和托部皆是步卒,一旦離開了鎮子,面對明軍上萬的騎兵,凶多吉少。

 縱然清兵強悍,也無法對抗戰馬的衝撞。

 於是,焦璉命白貴、劉起蛟、趙興三人分率騎兵三千,將鎮子四面環繞,圍而不攻。

 鎮中,博和托看出了明軍的意圖,頓時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兩難之境。

 他輕兵馳援襄陽,隻攜帶了七日的乾糧,後續軍糧還需要嶽樂從新野運來。

 現在被圍,自己最多堅持五日,而明軍也會斷了糧道,逼他出鎮一戰。

 本欲救援襄陽,卻不想中了明軍埋伏,自身難保,博和托又急又氣。

 析隈山口也一定被明軍控制,現在他想要突圍向北,折返新野是不可能了。

 要麽在鎮中堅守,要麽全力一搏,向南殺出一條血路,直奔襄陽。

 博和托面色凝重,思慮再三,認為久守非上策,萬一明軍還有後手,等其步卒攜火炮趕到,自己便只能在此白白挨打。

 但廟鎮之南,卻是一片平原,正是適合明軍騎兵馳騁之地。

 於是,博和托便決定向東突圍,鎮東,地勢逐漸抬升,不利於騎兵衝擊。

 只要殿後的兵馬能多堅持一陣,

讓主力爬上高地,便可以反製明軍騎兵,同時也能防止明軍騎兵迂回包抄。 背靠白河,若有不支,也可相機渡河,從白河東岸撤回新野。

 心中定計,博和托立即下令,主力自向東突圍。

 這時,明軍參將劉起蛟正率兵遊蕩在廟鎮以東。

 清軍忽然殺出,劉起蛟立即率軍轉向迎擊。

 兩軍交戰,清軍以三千人為掩護,與明軍騎兵糾纏,掩護主力全速向東急奔。

 見韃子搏命,斷尾求生,劉起蛟急忙發響箭,召喚友軍來援。

 鎮北白貴、鎮南趙興聞訊,皆率部襲來。

 博和托率軍奪路狂奔,以舍棄三千人斷後為代價,佔據了白河西岸的高地。

 明軍各部先後趕到,聚殲了清軍斷後的兵馬。

 白貴見清軍主力佔據了高地,己方騎兵無法衝擊,隻得勒兵休戰。

 博和托氣喘如牛,撫按著胸口,見明軍止步於山坡之下,深深吸了口氣,心中稍安。

 不久,明軍退卻,天邊晨光乍泄。

 清軍開始輪番東渡白水,博和托佇立在高處,南望襄陽方向,心緒不寧。

 襄陽現在是何情況不得而知,但明軍主力出現在了廟鎮,情況不容樂觀。

 前往襄陽還有一條路,那就是從泌水東岸過雙溝口,越鹿門山,抵達襄陽城東南。

 是進是退,博和托又搖擺不定起來。

 直到大軍盡數渡河,準備轉向北方之時,博和托軍令又改,命全軍繼續向東,再渡泌水,兵發雙溝口。

 博和托還是決定冒險一試,哪怕他隻帶過去一萬人,也能增強襄陽的守備。

 三月三日午時,清軍越過了泌水,來到了雙溝口前。

 清軍將領見此地地勢古怪,皆心中不安,恐有伏兵,猶豫不前。

 但博和托已經等不及了,萬一廟鎮的明軍渡水追來,又是一番惡戰。

 博和托將大軍分為三部,先鋒三千,先行入山道,等其安全通過,後隊再繼續跟進。

 半個時辰後,清軍先鋒順利過雙溝口,博和托遂令後軍全數跟進。

 不曾想,後隊五千,剛剛進入山道,就見兩側山上,無數巨石滾落。

 一時間,清軍大亂,山上,伏兵頓起,搖旗呐喊,殺聲不絕。

 兩山旗幟縱橫,清軍驚慌失措。

 博和托驚怒不已,情急之下,大呼向前,想要和前部匯合。

 這時,只聽見後方馬蹄陣陣。

 一支兵馬從後方殺來,堵住了谷口。

 再看前方,也有一支兵馬殺到,將清軍前後圍困。

 博和托一時四面楚歌,身陷絕境之中。

 他氣的胡須亂顫,死活想不通,怎麽處處都有明軍伏兵。

 難不成明軍真有人料事如神?竟算計到了這般地步!

 博和托驅馬前出,望著當面明將憤恨道:“來將何人,可敢報上姓名?”

 明將聞言,哈哈大笑,虎目一瞪,朗聲道:“汝可知山西王輔臣?”

 博和托頓時一愣,沒想到面前之人,竟然就是威震山西,勇冠三軍的王輔臣。

 這家夥從英親王手下反叛歸明,沒想到竟然到了此處!

 “汝這白眼狼,我大清厚待於你,你竟不識好歹!”

 “哼!我降乃從恩主薑公,是為報知遇之恩,此為小義,我已報答。歸明,乃是大義,汝不聞關公身在曹營之舊事?”

 王輔臣持刀走馬,睥睨視之,眼前這虜將,也不知是何身份,竟敢以二萬兵,來援襄陽。

 博和托聞言咬牙,心有切齒之恨。

 他余光掃視後方,亦有一白袍小將,紅纓槍在手,鳳翅盔當頭,正鷹視於他。

 隻一眼,博和托便看出,後方之將,也不是易與之輩。

 前有虎,後有狼,生機絕矣!

 “王輔臣,素聞爾勇力絕倫,卻不曾親見,今日我博和托且來一試!”

 說罷,博和托催馬出陣,欲挑戰王輔臣。

 他心中已知督兵硬戰沒有勝算,故而想單挑一番,挽回些許顏面。

 王輔臣應戰,策馬揮刀上前。

 兩人對視片刻,博和托悲憤不已,耐不住性子,直接動手殺上。

 長刀揮舞,宛如新月。

 王輔臣使一柄秋水雁翎刀,這是他部改編為忠勇營時,五省總理張國維贈與他的。

 白刃交鋒,叮當作響,二人走馬顫抖數合,博和托處處受製,漸入下風。

 王輔臣卻是遊刃有余,一臉輕松,他尚未用盡全力,便將這虜將打的左支右絀。

 清軍諸將觀之,皆懾於王輔臣之威,面帶懼色。

 博和托的刀刃已經被砍出了許多豁口,雖處於下風,但他仍不肯罷休,看出王輔臣留了余力,他心中倍感羞辱,遂奮力搏命而擊。

 王輔臣的刀法出神入化,殺伐凌厲,罡風陣陣。

 最終,博和托刀身斷折,被王輔臣以刀背一擊,打落馬下,狼狽翻滾。

 心中羞憤的博和托暴跳如雷,以殘忍擲擊,王輔臣一閃而避,傲氣笑道:“我王輔臣縱橫疆場二十余年,汝既知我,便當早降,何必自取其辱?”

 面對王輔臣的譏諷,博和托青筋暴起,憋屈至極。

 清軍見主將落敗,又被明軍圍困,大半已經喪失意志,只剩下博和托的滿八旗親兵數百,還想一戰。

 “爾是戰是降?”

 王輔臣喝問道。

 博和托回到了軍前,重新拿了一柄長刀,轉身又向身後那小將殺去。

 後方的明將,正是前軍副將孫白鶴,見虜將複又殺來,催馬迎戰。

 紅纓槍如龍蛇吐信,柔中帶剛。

 白征袍似林原之雪,清冷寒涼。

 博和托憤而擊之,卻不想迅速落敗,頭盔被孫白鶴一槍挑飛,驚的博和托魂飛魄散,倉惶而走。

 回到軍中,博和托狼狽環顧諸將,歎息道:“願降者便降,我自為大清效死!”

 說罷,他便整頓親兵三百,列陣出擊,向王輔臣部殺去。

 余者清兵,皆是剃了發的漢兵,聞言,皆原地駐足,棄械投降。

 王輔臣見博和托殺來,揮兵對攻。

 中軍副將凌雲飛匹馬單槍,連取虜兵數員,於陣中生擒博和托。

 博和托本欲自盡,卻是被凌雲飛一記風雷掌打暈,不省人事。

 其部親兵,也被盡數殲滅。

 明軍大勝,俘虜萬余,生擒敵將,於是,王輔臣留中軍副將凌雲飛率部一萬,繼續鎮守雙溝口。

 他則率主力,押著降兵俘虜,回師鹿門山。

 三月三日夜,清軍新野縣城下,來了一騎,自稱是明軍信使,守軍大震。

 鎮國公嶽樂急登南城,來人奉上書信一封,以吊籃上城。

 嶽樂觀之,竟是戰報,再一看,博和托竟然戰敗被俘!

 明軍中軍副將凌雲飛親筆書信一封,遣人來報新野清軍。

 嶽樂驚怒,面對明軍這赤裸裸的挑釁羞辱,他的怒火就像是山火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博和托折戟於雙溝口,襄陽更是情況不明。

 嶽樂憤怒的一拳砸在了牆垛之上,從軍以來,何曾打過如此憋屈的仗!

 明軍的信使悠然遠去,嶽樂站在城頭,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

 襄陽城。

 斥候時時探報,消息不斷傳至貝子尚建的案頭。

 明軍大舉伐木,打造器械,正在緊鑼密鼓地做著攻城準備。

 壓在尚建心頭的石頭,也越來越沉重。

 一夜無眠,三聲雞鳴,尚建吹滅了案頭的蠟燭,正準備回房小憩片刻。

 忽然親兵來報,說是城下有明軍欲見貝子。

 尚建疑惑,不知道明軍耍什麽手段,於是便匆匆帶人直奔西城。

 西城外,一員明將帶著兵馬,正列於城下百步外。

 在他們陣前,還押著一人,正是貝子博和托。

 王輔臣率前軍連夜急進,趕回了鹿門山。

 他沒有殺博和托,就是為了用來攻心。

 此刻,他騎在馬上,看著城頭清軍騷動,嘴角不禁上揚。

 不多時,尚建登城,甫一下觀,便渾身一顫,再定睛一看,看清了那被明軍押著的人,正是自己的二弟,博和托。

 尚建愕然半晌,旋即心有所悟,神情變得失落起來。

 一定是博和托聽聞襄陽被圍,擔心他的安危,從新野急匆匆來援,中了明軍的詭計!

 “唉!我這傻弟弟!”

 尚建深深一歎,心情極度複雜。

 他已知明軍意圖,這是想拿博和托對自己進行勸降。

 兵法雲: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這一招,正中尚建軟肋,令他束手無策。

 尚建的封號全稱為固山賢愨貝子,在諸貝子中,以賢德聞名。

 現在弟弟被俘,尚建又豈能無動於衷?

 城下的明軍一言不發,隻押著還在掙扎的博和托。

 博和托看見了城頭上的兄長尚建,大呼道:“殺了我!殺了我!”

 王輔臣聽到博和托出言,於是得逞一笑,勒馬上前兩步,望著城頭大聲道:“尚建,汝號為賢愨,怎忍心置胞弟於不顧?”

 尚建頓時臉色一冷,王輔臣不出言還好,一出言,就見城上的清兵皆向尚建投來了恍然大悟的目光。

 清兵們這才知道,原來城下被俘的人,竟然是貝子的弟弟。

 尚建頓時被王輔臣架到了火上,一時語滯,不知該如何化解明軍的攻心之計。

 他若是不救博和托,便會顯得他無情無義,有負賢愨之號。

 一個連自己血脈相連的親弟弟都不救的人,又怎麽會讓眾兵卒心服?

 即便是兵卒有軍紀約束,翻不起風浪,可也會嚴重影響軍心。

 城中兵馬三萬,真正的八旗精銳只有五千,剩下的都是漢軍,本來就不堪一用,如今孤城被困,再受打擊,恐生變故。

 尚建心中無奈,只能冷冷出聲問道:“你待如何?”

 “貝子賢德開明,若能以禮來降,國朝必一視同仁,仍不失伯侯之位。”

 王輔臣出言勸降道。

 尚建卻是搖搖頭,投降是萬萬不可能的。

 他的父親,乃是多羅郡王阿巴泰,是為大清立下汗馬功勞的元老。

 他不能給家門抹黑,若他投降,父親必受朝廷詬病。

 “投降絕無可能,說說其他辦法吧。”

 “貝子既不肯降,那這博和托便無用處,只能就地斬殺了。”

 說罷,王輔臣給親兵拋去了眼神,親兵立即手執大刀上前,博和托被左右兵卒狠狠按倒在了地上。

 眼看著博和托就要被當著他的面斬首,尚建急了。

 “且慢!且慢!”

 明軍的刀刃,搭在了博和托的脖頸之上,沒有動手。

 王輔臣氣定神閑地看向了城頭。

 尚建咬牙,最終聲音沉悶地說道:“我放一千百姓出城,換他如何?”

 王輔臣雙眼一眯,輕笑道:“一個固山貝子,一千人不足以置換吧。”

 尚建準備用城中的百姓換人,正好可以節省城中的口糧。

 但王輔臣可不傻,一千人就想換人,那是癡人說夢。

 “兩千?”

 “五萬!”

 王輔臣伸出手,獅子大開口,要求尚建放出城中百姓五萬人。

 尚建霎時間瞪大了眼睛,五萬人?這襄陽城攏共也就幾十萬人。

 可對方的刀,就架在博和托的脖子上,他只能勉強答應。

 王輔臣十分得意,當即哈哈大笑,瀟灑不已。

 城上的尚建內心苦悶,當即傳令部將,聚集城中百姓五萬,自東門出城放歸。

 他還叮囑一番,令其優先揀選城中的老弱病殘以及婦孺。

 王輔臣就在西城下,以博和托為質,等待清軍放人。

 這時,尚建在城上說道:“我若放人,汝失言該當如何?”

 “我王輔臣要你韃虜狗命作甚?難不成還要我替你養這弟弟?”

 “王輔臣,你休要辱人太甚!惹急了我,我屠了襄陽全城!”

 “你敢屠襄陽,他日王師北征,我必屠你八旗,斬草除根!”

 王輔臣目中精光冷徹,語氣深沉地警告著尚建。

 尚建無奈,把柄攥於人手,只能先放人再說。

 就在這時,京營總兵李長祥聞訊,自荊山大營率軍壓來,為王輔臣助陣。

 李長祥驅馬疾馳,來到了王輔臣身邊。

 “哈哈哈,輔臣兄,威武!”

 “李總兵謬讚。”

 半個時辰後,清軍自東城放襄陽百姓出城。

 李長祥令京營兵馬協助收攏,盡數送往南漳縣城安置。

 放人持續到了天黑,五萬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王輔臣也兌現了承諾,將博和托留在了西城下,與李長祥率軍退去。

 尚建命人從城上放下了吊籃,將博和托吊了上來。

 兄弟二人相見,博和托羞愧難當,跪在尚建面前痛哭流涕。

 尚建不忍責備,唯余一歎,便引起歸府衙暫歇。

 ......

 新野。

 固山貝子嶽樂最終還是沒有再發兵救援襄陽。

 焦璉所部在析隈山徘徊半日後,便全軍退往光化縣休整。

 襄陽,便陷入了明軍久困之中。

 ......

 杭州城,潞王府。

 一弦新月當空,宛如飛梭。

 星河流轉,靜謐深沉。

 書房中,朱常淓還在觀讀史書,看的津津有味。

 李寶在房中,親手換著即將熄滅的蠟燭。

 忽然,朱常淓抬頭問道:“李寶,鄭和七下西洋,為何就沒有攻城略地呢?”

 這一問,令李寶的手抖了一下,被燭火燙到,他趕忙吹了吹,轉身答道:“回殿下,咱大明乃天朝上國,禮儀之邦,不願以大欺小,以強凌弱,故常被仁義之師,討不臣之人。”

 朱常淓略微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李寶的回答,讓他滿意,卻不滿足。

 既是天朝上國,自當點化域外蠻夷,使其畏威懷德,方能不生反側之心。

 這建州蠻夷,就是國朝太過縱容了!

 此番江南大局已定,他日北伐,必要以雷霆一擊,徹底將偽朝粉碎,永絕後患。

 幾日前,大將軍王翦報江北清軍異動,近來,又複歸沉寂。

 本想著是南京清軍耐不住寂寞,準備尋求突破,正好趁機給予迎頭痛擊,卻不想就是翻了個身,又縮回了城內。

 朱常淓起身,在書房中活動一番筋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問李寶道:“對了,北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李寶立刻正色答道:“回殿下,王水雲已至京師。”

 “好!偽朝消息,當從速傳遞,不得有誤。”

 “是,殿下。”

 說罷,困意來襲,朱常淓便準備就寢。

 可剛走兩步,還沒走出房門,心口忽然發脹,旋即刺痛傳來,令他難以站立。

 李寶發覺不對,急忙上前攙扶,他知道這是潞王的老毛病了,所以沒有叫喊下人傳喚醫官。

 “殿下!”

 朱常淓滿臉大汗,在李寶攙扶下,緩緩坐到了地上。

 月光從門中灑入,照在了朱常淓蒼白的臉上。

 李寶心中萬分緊張,不斷為朱常淓撫摸後背。

 良久,刺痛漸消,朱常淓目光逐漸恢復清明,他深深喘口氣,抬頭看向了西北方向,神色驚異。

 不知為何,這一回,比以往幾次疼的更加厲害,就像是有人要將他的心肝硬生生扯出來一般。

 坐在地上緩了許久,朱常淓慢慢起身,被李寶扶到了座位上。

 這時,朱常淓的腹中傳來咕嚕聲,方才的疼痛,似乎消耗了他全部的體力,令他倍感饑餓。

 李寶伶俐,趕忙喚手下的小內侍傳膳。

 不久,內侍端來了一碗粥和幾碟菜。

 李寶欲為朱常淓喂食,卻被朱常淓擺手拒絕,他緩了緩,自己端著粥碗吃了起來。

 忽然,心中驟生一股悲傷之情,揮之不去。

 朱常淓眉頭一皺,問道:“這是什麽粥?”

 李寶一愣,回答道:“蓮子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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