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想發生的事偏偏在這個時候發生了，他被嚇得不由舉起手來，很慌張的想證明自己，“這不關我的事。”

　　可現在我們沒那個閑工夫理他，罐子一破，我們就如同觸電般愣在了原地，最後還是過老鼠反應過來一把將破碎的罐子扶起來。

　　裡面的東西通過破碎的罐口流了出來，在燈光下，被燈光照的如此豔紅，一股甜齁的血腥味伴隨著一團血霧散發到空氣裡，我離的最近就直往我臉上撲，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可還是覺得雙眼一辣，緊接著，喉嚨裡傳來一陣甜膩的氣味，然後是辣嗓子辣鼻子的刺激，一時間不斷地咳嗽。

　　也不知道這是啥，這一陣咳嗽來得猛，怎麽都停不了，身子都彎下來了，有好幾次都咳得反胃，不過現在胃裡空空的，吐出來的只能是前面喝下去的水。

　　“往他臉上澆水！給他洗臉，往他口裡面灌水！快點！”過老鼠指著不斷咳嗽的我對著車輪山說道。

　　車輪山此時才反應過來，從旁邊拿起一旁的半瓶水就往我臉上澆，澆完又拿出來一瓶往我嘴裡灌，一開始我還蠻抗拒的，可我都咳得控制不住自己身體，只能任由他拿起水瓶裡的水一股腦的澆在我臉上和灌進我口裡。

　　進到嘴裡的水在我喉嚨裡過了一次，我咽不下，然後我又被灌進嘴裡的水給嗆到了，這一次咳得更加劇烈，就感覺喉嚨裡發辣，咳了好一陣後我才緩過來。

　　“陳九爺?陳九爺?沒事吧?”這個挨千刀的上前想拍我後背，被我及時伸手擋下，“咳咳...別碰我...咳咳！”

　　“咳咳咳...別碰我...咳咳！”想到他往我嘴裡按瓶子的樣子，我就有點後怕，“你是想誠心換個...咳咳...老板你就說出來，或者...咳咳...是有啥不高興的你就說，咳咳...我包你吃包你住...咳咳...你就想這麽誠心害死...咳咳...我嗎?”

　　現在看來，那個罐子裡應該不會裝著什麽小粽子之類的小怪物了，要是裝了，碰到了活人的生氣現在早醒過來了，不過反倒是從破口的位置裡露出一隻血紅色的嬰兒小腳。

　　“過老鼠，那罐子你可以放下了，那裡面裝的不是什麽怪物。”我緩過勁來站起身，“但裡面裝的，卻是嬰兒的屍體，你看看，小腳丫都露出來了。”

　　我指著罐子破口裡露出來的嬰兒小腳，兩人都往我手指的方向看，果真是看到一個拇指頭大小的小腳丫。

　　“哎呀媽呀，這真是小孩的腳丫...”車輪山見此情況不由得有點咂舌，“這罐口封死了...”

　　“封罐的主壓根就不想讓罐子裡的孩子出來，可這個孩子本身就出不來，因為這都不算是個臨近出生的嬰兒胚胎，這孩子新生兒都算不上...”過老鼠把手中的罐子斜著緩緩放下，手電往裡照，讓我們看清罐子裡的情況。

　　罐子裡的確有個嬰兒，可也只能看清這孩子浸泡在血水裡，罐子就跟適配的那樣，孩子在裡面很安詳的躺著，沒有母胎那般蜷縮。

　　“這孩子是比新生兒還要來得早的早產兒，早產兒都是六個月到八個月，可是這孩子，來的可能比六個月孕育期早！”指著罐子裡的孩子說道。

　　“來的要早?我要是沒錯的話，在以前早產兒可是連母胎都出不來的！這孩子要是來的比六個月要早，那...”我摸出一根煙點起來，剩下的話我不敢繼續說。

　　過老鼠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

“對！直接從孕婦的肚子裡剝出來！”　　“如果真這樣...那豈不是活不了了?”車輪山問道，這不禁讓我感覺到後脊一陣發涼。

　　“誰跟你說這孩子一定要活著?”過老鼠吐出一口煙，反問他。

　　他的這番話直接把車輪山給問啞住了，以前的社會很黑暗，可是我沒曾想會這麽黑暗，手段真的讓人發指。

　　過老鼠彈了彈煙灰，接著說道，“別看這孩子渾身血紅，那是因為人在被孕育期間本來就是通體血紅，更何況這是泡在血水裡，如果仔細看，你們能看到這孩子還有暫未發育完全的血管，可現在也沒那個必要了，因為這孩子是作為祭壇上被獻祭的聖嬰。”

　　“在以前，我們下過的土裡大多數都有陪葬棺，而這種罐子，我想這不是用來陪葬的。”本清叔把罐子放在地上，固定好後給自己點上一根煙。

　　“古代君王都會四處征戰，要麽是開疆擴土，要麽是四處侵佔， 在每次出征前會有祭天的習慣，他們會把獻祭的生命放進罐子裡，送上祭壇，這種孩子很有可能是被獻祭的其中之一...”說完，我們都看向了大鐵塊裡剩余的幾個還未掏出來的陶土罐，不單單是這個，這下面的還有。

　　“這孩子被命名為祭壇上聖嬰的時候起，他的一生就這樣結束了，孩子從母胎裡剝出來就死了，可是被獻祭的生命不一定要活著，但一定要見到被獻祭的對象。”

　　“這種東西叫祭靈，祭靈不一定要在征戰的時候，傳聞劉備開國的時候沒有開國玉璽，於是選擇了用祭靈來替換此環節，也有傳聞當年的始皇帝在統一六國前也進行過祭靈，就連慈禧在亡故後也進行祭靈，祭靈的對象不一定是聖嬰，也可以是童男童女，更可以是金男玉女，往往祭靈值得是祭天祈福，也可以是為了呼風喚雨，國泰民安，更可以是為下面做引路。”過老鼠這番話讓我和車輪山渾身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我腦海裡不由得蹦出祭靈時的畫面，這也讓我格外的哆嗦。

　　“祭靈聖嬰這玩意就找個地方處理了吧，這東西不值錢。”說完他就站起身，留下一句話，“回頭再換個地方。”

　　過老鼠剛走遠車輪山就指著罐子裡叫道，“哎?這是個啥東西?”

　　“啥東西?一驚一乍的?”在這種空曠的地帶，他的聲音就如同暴風雨來臨前領頭的一聲炸雷，我被他嚇到了。

　　“你看你看！看到沒?看到沒?呐呐呐呐！在那！爬出來了！看到沒?”車輪山的手指緩緩移動，我也才看清他想要表達的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