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發覺我好像是陷入陷阱裡了,可為時晚了,就跟碰到了我的弱點那樣,讓我全身一下子軟下來,就在我跟車輪山那樣如癡如醉時,隻覺有什麽濕漉漉的東西啪嗒的一聲摔我臉上,頓時把我從如癡如醉的狀態裡拉了回來。
伸手一摸,在我鼻子嘴巴上正貼著一張濕紙巾,正是這種濕紙巾掩蓋住了那道讓人癡迷的氣味。
“沒事吧?”過老鼠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問道,我扭過頭看向他,他正用著同類型的濕紙巾捂著自己的口鼻。
這種感覺很複雜,明明不是幻覺,明明知道這是陷阱,但就是無法掙脫,心理上抗拒,可是身體卻很誠實,我搖了搖頭,問道,“我剛剛這是怎麽了?中毒了?還是中幻覺了?”
過老鼠卻轉手拿起另一塊濕紙巾往車輪山臉上拍,接著又往他的屁股上踹上一腳!
“讓你多手!”車輪山的身姿本來是抬屁股彎身子,過老鼠這一腳直接把車輪山踹飛出幾米遠,讓他一頭栽在了面前的草地上,這一腳多少帶著私人的仇恨啊。
車輪山被過老鼠這一腳踹上去後也徹底清醒的,屁股朝上臉貼地在那大喊,“哎呦我屁股,誰踹的我?老鼠,是不是你?”
“陳九爺,你知道剛剛聞到的可是好寶貝嗎?”過老鼠也不管他,彎下腰,摸出了腰間的開山刀。
刀尖下,在鐵衣下面還有一層,他仔細的用刀尖挑開上面的碎片,在下面的一層是塑上去的青銅衣,兩層之間還有一層,中間那一層則是一種黑色的細末。
“這可是寶貝,在以前,可是給皇帝專用的,別人聞都聞不到!”他用刀尖挑起一點,放在嘴前,輕輕的吹出一口氣,刀尖上的粉末直接隨風而散。
“這源於山上的一種藥材,通過古法熬製後混雜其他的輔料,之後經過其他繁瑣的步驟才製成的,一開始是用於安神養眠,因為無色無味,後來古人製成香薰,我們聞到的香味就是源於這裡,這東西可貴著呢,跟麝香是一個價格,要是有一斤,能在拍賣會上炒的更高。”過老鼠把煙盒裡的幾根煙拿出來,把盒子裡剩余的碎煙草給倒出來,用刀子一點一點的把這些粉末全給刮進盒子裡,全程都顯得很小心,生怕撒出來。
“這種東西的名字叫‘香龍散’,幾年前,我上過一趟BJ,也是我最後一次在台面上見到的香龍散,當時一小瓶,被一個富豪花上大價錢給買走了,香龍散這玩意別看它細,可它不會像粉末香膏那樣,年頭放久了就乾癟,就空了,這東西放在屋子裡,你買回來多少放多久他就多少,而且散發的味道整間房子都能聞到,要是被扯下來了房子裡還久久彌漫著這種味道,據說家中放了它,家裡沒有蚊蟲老鼠,現在香龍散幾乎在台面上看不到了。”
他的動作利索,僅僅幾分鍾,就收集到半個煙盒子這麽多,就在這時,車輪山卻伸出手指,指著大鐵塊裡的東西驚呼道,這裡面裝的是啥?
通過他的手指,能清晰的看到那裡面放的是陶土罐,只不過做工很粗糙,也不清楚這裡面放著有多少個,只是知道這些陶罐都並排著放著,並且在陶土罐之間的空隙裡還不忘用上灰白色的粉末來填滿,過老鼠也停下手頭的工作,伸出手指一沾,接著從嘴裡蹦出一句話,“這是生石灰!不,石灰粉是用來隔絕的。”
“試問什麽樣的東西才會用到生石灰粉來做隔絕?”我不理解的問道,“這裡面是不是被封著什麽東西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種情況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車輪山也不怕出事,摸出刀子,說道,“怕啥,大不了給它扎一刀,是鬼子是漢子一目了然。” “車輪山,你是不是忘了鍋裡面還燉著東西啊?”眼看這小子攔都攔不住,作勢要動手時我連忙提醒他,他一聽手上的動作立馬僵住了。
我看得出他肯定是忘了什麽,緊接著連嚇帶騙的說道,“你可看著點啊,我大伯讓你做飯那是相信你,而不是讓你來惹事的,這是我們今晚要吃的,後面就沒有生食給我們煮了,只能啃饅頭麵包,你這要是做不好他們非得把你皮給扒下來不可?”
我這一番話也是把他嚇到了,他可不敢賭, 直接屁顛屁顛的跑回去看灶子了。
把惹事的給趕走了,現在就剩下我和過老鼠兩個了,我和他相互對視了一眼,說道,“看這樣子,咱要不先把陶土罐移出來等我大伯回來再扔給他看看?”
“我讚成。”過老鼠沒有異議,接著提醒道,“先說好,小心點,說不定這裡面塞著一隻孩童粽子,這種髒東西就我們兩個,難對付。”
他什麽事都見多了,我自然相信他,見我點頭後他伸手小心的把其中一罐陶土罐從裡面拿了出來,能看到,陶土罐的罐口是被封死的,保險起見,他用一個很常見的紅色塑料袋套在罐口上,我也下手,準備把第二個拿出來,可剛舉起來,車輪山這會就又跑過來,這小子跌跌撞撞的,也沒留意到我們,一股腦兒的撞在了我的後背上!
“哎,不好意思,你們還沒告訴我,有沒有帶醋?”車輪山停下來。
我被撞了一下,手上的陶土罐應聲摔落,這會也沒時間管他了,過老鼠和我死死的盯著這罐子在地上滾了幾圈,好在罐子沒破,我和過老鼠都松了口氣。
“不是我說,你能不能長點心啊?”過老鼠對著車輪山罵道,“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醋啊?找別的東西代替一下不好嗎?”
車輪山也知道自己闖禍了,好在這陶土罐沒摔壞,他撿起來,遞了過來,對著我們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啥我就走了。”
我剛想要接,可還沒等我手托穩,這家夥就松了手,我反應過來想去接可為時已晚,哐當的一聲,陶土罐第一次沒碎,第二次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