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因為沉在水裡,再加上這鼎大,能裝的空間更大,沉在河裡塞滿了肉垢,自然就重,這東西出土的刹那仔細看是真的不像一個鼎,我們車上配備了人力抽水泵,河水一抽他們就用刷子仔細把鼎身上的髒東西給清洗乾淨,直到完全露出了肉垢下的青銅鏽才終於是看清了下面的寶貝。
一看上面的花紋紋路,有經驗的夥計一眼就認出這是周代皇室用的青銅鼎,這可是件好東西,畢竟皇上的東西哪哪不是好的?首先就入帳個幾位數了。
摸到了好東西,大夥都高興,更是在清洗這青銅鼎時,一串像項鏈一樣的東西順著水流從裡面被衝出來,撿起來用手一擦,放水裡洗一下,等一拿出來眾人都坐不住了,都在驚呼,“哎呀媽呀!發財!等一下等一下...先看看...”
“哎呦,這次真的是摸到寶了!我看看,哎呦!發財了!”他們笑的見牙不見眼,就差下一秒手牽手原地蹦躂了。
仔細看他們手中的項鏈,那正是一塊白翡翠,比起我大伯從水裡摸出來的那塊,這一塊成色更好,做工更加進步,在燈光的照耀下,這塊白翡翠透著雪白,裡面的紋路顯得很自然,這種紋路多了幾分美感,甚至是為了“美”而添了幾筆。
看樣子,多半這鼎是用於祭祀的,在古時候,人們肯定會朝著祭祀的東西裡放進用於供奉神明的東西,比如說求雨,求福,求得來年豐收,求得天下安生,這些被放進鼎裡的祭祀品是不能被取出來的,因為這是奉給天上的東西,除非是滿了。
“哇,發財了發財了!”王雄看著他們手裡的玉佩笑出聲來,嘴角都快咧到耳邊了,“哈哈哈,我娶媳婦有著落了。”
“嘿,我能回老家蓋房子了!”車輪山都跟著樂呵起來。
他們把東西收起來,繼續用水衝,原本還盼想著這裡面還能衝出東西來,可是把鼎裡面的東西都洗空了都沒見著,過老鼠王雄幾人還覺得這不夠,穿上水鞋就下水,可他們後面怎麽摸都摸不到東西。
七年時間,他們手都癢了很久了,寶貝出土的一刻,他們都掩蓋不住興奮,興奮一過,現在都有點乏累了。
“好了,既然大夥都摸到寶貝了,那回去做飯吧!”也經過他這麽一招呼,原本沒吃飯的夥計們頓時覺得肚子裡空空的,都空的能叫出聲音來。
這鼎值錢是值錢,可是重是真的重,王雄這個在工地經常扛水泥扛鋼筋的大老粗也不能夠完全抬起來,好在眾人都搭把手才將這件大件給抬到車上。
從死河回來後就八點多了,時候也不早,就支起了一口大鍋,因為死河的水不能用,沒水就不能洗澡,沒水就不能燒火做飯,就算死河的水能用我們都不願意就著,畢竟一顆老鼠屎能毀一鍋粥,更何況死河裡什麽東西都有,有死人,有大頭水嬰,有尿有朱砂有黑狗血,正常人誰會就著這些東西吃下去啊?
我們帶來的水暫時來說還算夠,可這也僅限於做飯,要是洗澡七八個人一下還不得把帶來的水給霍霍了?
可有些夥計們被尿滋了一身,味道是真的直上腦子!先不說換套衣服能不能解決,就說心理上也很膈應,出於心理上的膈應本清叔就拉上王雄提著桶去別的地方看看有沒有山泉水,我們就先安營扎寨生火做飯。
我喝了口水,正搬了張凳子坐下來,火剛升起來還沒點煙呢,就見車輪山屁顛屁顛出現在我面前。
“呦,
陳九爺,生火做飯呢?今晚吃啥?”他看向我,我也看向他。 我聽完眉目一皺,問道,“你這語氣,是來收保護費的啊?諾,拿去。”
我利索從口袋裡拿出我大伯給的紅包,我大伯的紅包他也收了他不可能不認識,一見我這樣連忙搖頭解釋,“沒有沒有...陳九爺,你也別逗我了...”
車輪山尷尬的笑了笑,我掃了這小子一眼,肯定是沒安好心,畢竟這小子可謂是出了名的古惑,動不動就肚子疼不上班,今天出門摔倒了不上班,今天感冒了不上班,回頭就打電話給別人說“麻將三缺一”。
“我給你你也不敢拿。”我把紅包塞回上衣內袋裡,接著問道,“啥事?”
“陳老板陳老大說了,這活你乾不了,留著給我來,讓你去幹別的活。”車輪山說完我當即站起來, 舉起手就要往他腦袋上砸。
他急了,連連往後躲,“真的真的,真是陳老大說的!”
我一聽,停下了動作,問道,“那就是讓我去支帳篷?”
“可是讓你掌鍋杓你也不會啊。”他說完我一愣,他說的真的沒錯,我在家裡自己下個面都容易糊底容易坨,要麽是做的糊鍋,要麽是做的半生不熟,最拿手的一鍋燉都是底下是糊的,平常要麽是出去吃,要麽是點盒飯。
“行!給你!”可等我一靠近一股尿騷味就迎面撲過來,我看著他,眉頭不由得皺了皺,捂著鼻子說道,“咦!你身上啥味啊,不擦擦?這麽臭!”
“我也不想啊,本清不是帶著王雄去打水了嘛?等到本清回來吧。”車輪山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衣服,或許真的是被身上的這股味嗆到了,他很利索的把衣服脫了扔在一邊。
“你給我洗手!洗手!用礦泉水!洗乾淨!”我扔給他一瓶水,指著他的手說道。
他要是不洗手,我寧願啃難吃的壓縮餅乾!
車輪山在沒跟我大伯前他是學做廚師的,在學校裡與人打架,對方動手在先,可是車輪山下手重,對方不肯妥協就把車輪山告到了局子,局子裡請他喝了幾天的茶,那會車輪山家也沒那錢保他,在裡面呆了五天就出來了,出來後發現學校把他給開除了,他那會也不知道何去何從啊,要麽就去酒店打下手,要麽是在小飯館裡當廚師,後來才跟了老狐狸,雖說他會做飯,但我們要是沒事或者是節假日才會做上一頓飯,當然支鍋看灶這種事自然就落到他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