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隻血淋淋的飛蟲就要朝我襲來,我下意識的舉起手掌,雖然這也擋不住,可這也完全處於身體的反射條件,可正是因為我這個舉動讓飛蟲突然懼怕起來,連連後縮不敢靠近。
顯然,我沒有那種只會出現在電影裡讓人感到懼怕的能力,這飛蟲要是怕我也不會朝著我衝來,我做人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見狀我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個想法,抱著反正試一試都不要緊的心態,於是伸手一抓抓起一大把大鐵塊裡的生石灰朝著飛蟲撒了過去!
俗謂一物降一物,果真,面對撒過來如同雨點般的石灰粉末飛蟲見勢連連的向後躲,可它無論怎麽躲都躲不過去,粉末撒在這玩意身上就立刻起了反應!
我這才明白那罐子之間的石灰粉壓根就不是用來填什麽空隙的,而是為了防止罐子裡的蟲子飛出來倒進去的!這玩意就刻這蟲子!
飛蟲這玩意一碰到石灰粉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那般沒了力氣,從空中摔在地上,如同冰塊碰到了剛燒開的熱水,在我們眼裡一點一點化為一灘血紅色的液體...
“還有還有,那個罐子!快去看看那個罐子!”我指著那個被摔破口的陶土罐說道。
前面的情況來得急,一直都沒處理,我也沒想過那罐子裡除了裝孩子外還裝有別的東西,一時間所有人都聞聲看過去,我大伯離得最近,剛抬起腳步卻停住了,只見那罐子破的缺口處不知何時又冒出來了一隻血紅色的飛蟲。
只見這一隻飛蟲撲騰起翅膀飛了起來,可這一次來的卻不是一隻,這一隻起飛後陸續從罐子裡飛起來好幾隻,數量不多,但十隻手指頭再加上十隻腳趾都數不完。
這玩意碰到人身上身上的皮膚就如同樹皮嘩啦啦的往下掉,車輪山就是先例,他那種情況看了都讓人後怕!
一群人見著這場面頓時被嚇得大氣不敢出,我大伯的身子悄咪咪的往後退,並帶有往後退的手勢,我們往後退上一步,這群飛蟲就跟著往前逼上一步,並且我們退的速度還沒有它們往上逼的速度快。
眼看著兩者越拉越近,碰到也是遲早的事,見被逼入這場面我大伯咬了咬牙,下一秒他心一橫,手裡的工兵鏟子往前一掃就對著我們大喊,“跑!”
飛蟲反應快,也沒這麽容易被我大伯掃到,隨著他一出手飛蟲就全部朝著我們襲來。
“別跑別跑!跑你們也跑不過!”我又抓起一把朝著面前的飛蟲撒去,飛蟲來的猛,也不知道我手上握著石灰粉,我這一撇好幾隻中了招,就跟泄了氣的氣球那樣緩緩摔倒在地。
所有人見狀紛紛停下來,都朝著我看過來,我也不含糊,知道它們怕什麽,抓起第二把石灰粉全朝著蟲子撇去,蟲子害怕這些石灰粉,一時間全都被牽製住不敢向前。
見狀夥計們都來了底氣了,戴起手套紛紛抓起石灰粉就朝著蟲群扔去,你一把我一把,眨眼間,原本加上腳指頭都數不過來的蟲群彼時剩六七隻還在苟延殘喘。
剩余的看情況不對,往上飛眨眼間就跑路。
本清叔害怕這蟲子會回來,帶上了王雄、過老鼠和鄭仁思就往蟲子跑的方向追。
他們一走我大伯也不耽誤,把他手上的工兵鏟扔給我,讓我鏟起一鏟子的石灰粉,他自己則拿起了旁邊我們用來打釘子的鐵錘,知道蟲子往哪飛的乾脆掄起錘子上前猛地砸下去!
整套過程利索乾脆,我大伯也不含糊,
一錘子下去一聲罐子碎裂的聲音跟著響起,那個缺口的陶土罐就這樣被他一罐子砸開了! 被砸開後在裡面用於浸泡的液體隨即散開,不知道是不是他控制了力道,還是這陶土罐做工厚,這一錘子下去裡面的聖嬰沒出啥事。
罐子一開我才看清這裡面的聖嬰是比正常新生兒那樣體型要小很多,頂多這算是個早產兒的體型,我也沒想過這孩子會這麽小,小到剛好可以用雙手捧起的程度,還真如過老鼠說的那樣,看它的動作,應該是出於自身體型小的緣故,這聖嬰並不是跟在母胎發育時那般蜷縮在罐子中,相反,罐子大到能讓他在裡面自由活動。
這孩子保留著吮吸手指的習慣,吮吸手指本來就是嬰兒在母胎裡就學會的動作,如果不是知道這孩子是個死人,我真覺得這孩子就跟睡著那樣,神態特別自然,可我為啥看著老覺得哪裡怪怪的?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總感覺哪裡有點怪...”我喃喃道, 的確是怪,但就是不知道怪在哪...
“怪?等會我就告訴你哪裡怪了!”我大伯說完就掄起大鐵錘一錘子一錘子的砸在這隻聖嬰身上,這聖嬰本來就是死的,再說了,骨骼都沒成年人硬,再加上揮錘子的力道,一錘子下去直接變扁!
但他像是在發泄,一錘子不夠第二錘,第二錘不夠第三錘,直到,把這具通體深紅的聖嬰捶成一灘肉泥...砸到一點都看不出個人樣才停手。
“我...”我感到頭皮發麻,沒想到他的心會這麽狠,原本過老鼠的意思就是讓我們挖個坑把這聖嬰給埋了,要是不埋也不至於把人家給砸成稀巴爛吧?
看著他每每揮舞錘子帶上來的肉泥混著雜七雜八的東西飛到了他的臉上,我一時間感覺更加的受不了,下一步就差要吐了。
“愣著幹嘛?撒上去啊!”我聽完後把鏟子上的石灰粉潵了上去,不夠回去又鏟了幾鏟子。
等做完這些後我才開始覺得手掌上感到陣陣火辣辣的痛,方才明白過老鼠為啥會說這生石灰燒手了,我擰開一瓶水,作勢要倒下去,但我大伯攔下。
“有沒有點常識啊?讓你讀書你去睡覺,讓你考試你翻牆,石灰屬鹼性的,碰水會放熱,還容易結塊,你要是不想你這隻豬蹄子從生變熟就倒下去。”他搶過我手裡的水,從我們挖出來的土裡隨便抓起一把就往我手上擦,擦了好一會才用水幫我洗。
他把剩最後一口水的瓶子遞給我,又開了第二瓶往我手上倒,我接過去喝了一口,方才覺得舒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