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睜開一條縫,映入眼裡的是一片漆黑,外面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我們這個營地走動。
我依稀的記得我在睡覺前是掛著那盞電子礦燈的,也不知道是被誰給關了,顯然是有人進來過,我困倦的翻個身,一翻身就看到了我大伯的床位,他的睡袋還在,人卻不在睡袋裡。
那個便攜的小爐子裡面還燃著木炭,只是移了位置,移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上面多了一壺正在燒的熱水壺,熱水壺裡的熱水燒開了,正在朝外不斷地冒出水蒸氣。
帳篷裡不覺寒冷,我只是將身子習慣的蜷縮一下,現在滿腦子除了找周公喝酒就沒別的心思了。
我依舊覺得很累,甚至就連多余的翻身動作都不想做,外面不知什麽時候吹起呼嘯的風,寒氣帶著冬天的寒風吹得呼呼作響,外面冷,而帳篷裡面暖和多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依舊是響個不停,這多少會讓人惱火,這種聲音不是很吵,也就是人正常說話到正常走路的聲音,可這種聲音就隔著一層帳篷,離著我人特別的近。
就在我眼睛快要合上的時候,隱約的聽見我大伯扯著嗓子在喊,“動作都利索點,幹啥吃的?”
我沒心思去管這個,把睡袋蒙過頭接著睡意繼續睡下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沒有任何征兆的從夢裡驚起,我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外面的寒風好像來的更加猛烈一些,呼嘯一吹吹得我們的帳篷輕微地抖起來,好在我們扎的帳篷穩。
除的帳篷裡響起來的鼾聲外,我能仔細的聽見外面又響起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響,這種聲音就隔著一層帳篷的距離,不過這一次卻要更吵鬧一些,我還以為我大伯他們還在忙活,也沒多想,腦子往帳篷裡扎想接著睡。
可是外面的聲音就沒想著停過,這種聲音就像有什麽東西撞在地上的悶響,沒有規律,並越來越響。
雖說這不會影響我的一覺睡到天亮的困意,卻會影響我夢裡找周公喝酒的心情!
於是我坐起來,一開始還以為我大伯還帶著人在外面忙活,拿起手邊的電子礦燈一打開,認真一看,我大伯的睡袋鼓鼓的,兩人的腦袋正悶在睡袋裡,睡得跟死豬一樣,剛剛的鼾聲就是他們倆的,二人的鼾聲在帳篷裡一起一伏,就跟施工現場那樣...
看樣子,他們不像是剛睡下去的樣子,這就怪了,難不成外面還有夥計在忙活?
我看了一眼時間,時間顯示的是1月5日的凌晨3:56分,快四點了,這個點還有人在忙活?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我大伯那頭動了動,翻了個身,接著抬起頭來,滿臉困倦的看向我,眼睛都睜不開的問道,“怎了?大半夜不睡覺你給我點燈?你是想廁所打燈找屎?”
“你安排了人守夜?”我問他。
他不太清醒的看著我,呆呆地看著我好一會,似乎是在消化我剛剛說的話,半晌才說道,“我腦子沒病,安排人乾這個幹嘛?”
“快睡吧,明天答應帶你下土...”他也沒理我,倒頭就想把睡袋給蓋住頭。
“那外面是啥動靜?”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被我拍起來,不由得來了火氣,剛想發火就聽見寒風聲中突兀的悶響,他聽了幾秒,坐起來又聽了幾秒,那悶響還在繼續,“砰砰砰”的,聲音不大,卻沒有規律。
接著看向我,也有點疑惑,“那是什麽聲音?”
“我還想問你呢!”我回答他。
我大伯拉開睡袋的拉鏈,仔細的聆聽了一會,接著指向了我那頭了,“好像是在那頭傳出來。”
“那邊的是誰?”我見狀問道。
“王雄和鄭仁思他們。”我大伯說道,“這是不是呼嚕聲啊?他們起夜了?”
“哪個人的呼嚕聲是這樣的?”我反問他,“你不覺得這聲音是有什麽東西在撞嗎?”
這聲音一時間來的急促,一時間來的緩,就是悶響,也就是頻率不一樣,這悶響就沒停過,我聽過像放屁的呼嚕,也聽過打嗝的呼嚕,更有的是施工現場裡的鑿地和電鑽的呼嚕聲,可哪有人的呼嚕聲是這樣的啊?
“這好像是撞牆的聲音啊...”我大伯皺了皺眉,意識到不妙就趕緊下了床。
“誰家好人大半夜不睡覺在那撞牆的?”我說完也跟著拉開睡袋的拉鏈鑽出去,此時的我睡意全無,順手拿起旁邊的電子礦燈走出帳篷。
帳篷外漆黑一片,一陣寒風吹過一吹吹得我頭皮一陣發麻, 因為我睡覺穿的是一套休閑短褲短袖,出帳篷那會腦子沒轉過來連衣服都沒穿上,風一吹才讓我吃冷才想起自己要穿衣服。
我趕忙往回走,剛好與出來的大伯撞上了,我還穿著一條休閑短褲,他就直接穿著個褲衩子往外走,身上披著一件羽絨服就往外走,風一吹就直直的往他下半身裡鑽,冷的他打哆嗦。
我看向了他手裡的家夥事,那把用美刀買的槍,問道,“我的呢?”
“小孩子會打啥槍啊?”見狀他搶過我手裡的照明燈往我旁邊走,避開了我,背對我的時候還不忘回了我一句。
我回去隨手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順手抓起枕頭下的刀子就往外走,剛出了帳篷就看到我大伯站那,左看看又看看的。
我走到他身邊,就聽見他呢喃道,“斯...這聲音怎沒了?”
聽他這麽一說,我也靜下來仔細聽,的確,四周是一片寂靜,那個聲音就跟沒發生過那樣,好像是從我們出帳篷的一刻就沒了聲音,這不由得讓我納悶起來,難不成是我們幻聽了。
我看向他,他也看著我,我說道,“這應該不是呼嚕聲了吧?”
一時間我們都拿不定主意,我又圍著我帳篷轉了一圈,深綠色的帳篷上除了一星半點的朱紅色塗料外就啥都沒有了,也不知道是本來就有的還是被人塗上去的。
找了一圈沒找到,可我的心裡卻不由得發毛,扭頭看向了四周漆黑的環境,這種感覺很奇怪,仿佛是有人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看著自己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