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細跟我說說，你是不是真的上了人家?”本清叔說到這，眼眶無緣無故的紅了起來，我搖了搖頭，解釋道，“我是破處了，不過是在18歲畢業那年，但我並沒有上她。”

　　“真沒有?”本清叔一聽這個答案卻變得有點半信半疑。

　　“真沒有，我是破了，那是在18歲那會我在高中跟另一個女孩談戀愛，是那個女孩把我給灌醉拖到酒店裡才破的，我也不知情，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也不敢跟你們說，前面跟我大伯說的那完全是騙他的，你也知道，我好學不學，就學他好面子...”

　　我這麽一說，本清叔樂呵了一聲，擠出一抹苦笑，敲了敲帳篷外，“老板，都聽到了吧?這小子就好這面子，跟你學的。”

　　我一驚，茫然地看向帳篷門口，帳篷門從外面拉開了，我大伯走進來，他手上端著熱水壺，臉上有淚痕，我知道這淚痕是哪來的，剛剛的話他全都聽到了，本來這事我就沒打算跟我大伯坦白的。

　　“熱水放著了，暖著呢，我再給你弄點涼的，你擦擦身子。”他說完又走了出去，不過一會就拿了條乾淨的毛巾給我。

　　他既然都送到我面前了，我也不好意思撅著，乾脆就把衣服一脫，用熱水擦了一遍身子，又擦了一遍臉，我大伯就在我旁邊坐著看著我，有很多話想說，卻又說不出來。

　　本清叔見狀才說道，“我跟你說這麽多，他就是想托我在你這裡求你一個事。”

　　“什麽事還輪到你來求我了?我能幫上啥忙啊?”我不理解，他們的能耐哪個不比我行啊?認識的人脈哪個不比我多?在社會混的哪個不比我久?

　　“這事還真就你能幫得上了。”本清叔說道，

　　“不是我不幫啊，只是我不理解，都是老油條了，什麽事情不是你們說了算的?還能輪到我插手的時候?”我回答他，“有啥事就直接說吧。”

　　“你現在有了堂口，也不差幾個人，前面我跟你說的女孩，你收不收?”不止是本清叔看向我，我大伯也看向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見。

　　原來是這事啊...這事接下來容易，可是...

　　我看向他們，有點難為情，堂口上的夥計哪個不都是糙漢子啊?他們走的全的以前八九十年代的打打殺殺的混風格，我一個男的都不一定能壓得住...

　　見我沒說話，我大伯就接著說道，“這孩子是個孤兒，不過性子好，一輩子也沒見過她爸媽是這孩子最大的不幸了，在你17歲那年，就是我沒進去的那段時間，她不辭而別，去哪她沒說，沒下文也沒打電話過來，或許是不知道我們的電話，我們這些年都在找她可是她一直都居無定所，找不到她，前年找一個地方安定，於是就托關系好的朋友去查，前幾天才查到。”

　　說完，他歎息了一聲，“她成家，卻是跟了一個結了婚沒離婚的男人，還為這個男的生了個孩子，這完全沒結果，她性子弱，別人打她只能受，難受了也不敢哭出聲，也不會反抗...”

　　“這孩子過得苦，當年離開我們說是去找她的爸媽，想不到，一眨眼時間八九年過去了，這些年，她過的並不好，也沒有過一份正經工作，錢沒賺多少一直都在租房子，因為性格的關系，也被一個男人騙過。”

　　我聽完，擺了擺手，他們的這番話多多少少都有點賣慘的意思了，我把衣服穿上，說道，“不是我不答應，只是堂口上的夥計我都不一定能壓得住，

萬一出事了我可不擔責任。”　　“堂口上的夥計我知道他們什麽性子，我這麽跟你說也想過了。”我大伯回答道，可他的話卻不像是一支定心針，反倒是在跟我說，這個人一定要接，出了什麽事你來擔，壓不壓得住是你的本事。

　　說到這裡，我大伯歎了口氣，我能看得出來，他此刻的心裡是在滴血...畢竟他可是是把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女嬰當做親生女兒照顧的...

　　“我想著都是自己人，我們從小看到她大，現在你堂口有了，缺一個不缺，少一個不少...他跟我們是沒問題，但是我們...”我大伯說完繼續用著那種渴求的眼神看著我。

　　我沒說話，他們也沒說話，我們就這樣各自沉默了好一會。

　　最後，還是我先開這個口，“算了算了，看你們這樣...最近準備過年，過年大家都放假，如果是這一趟能上點好貨，王成方會留下來，可就一兩個夥計不夠，你就讓她帶著孩子過來吧，明樓外有空房間，收拾一下再買點被子毛巾什麽的日常用品就行...”

　　“先說好，她只是來幫我看場子的，幫我理理財務，工資跟他們一樣，按1800為底來算，包吃包住，雜七雜八的費用另算，乾得好另說！我也不會對她有什麽想法。”我在後面又添上一句。

　　說完，我穿好鞋子作勢就要出去，我大伯叫住了我，“去哪?”

　　“交水費！”我沒停下，扒開帳篷走出去，“交水費”就是撒尿的意思，我大伯一聽緊跟在我身後喊，“哎，迎風尿十丈，尿遠點，別滋在這裡！”

　　“你以為我是你?”我說完整個身子就已經彈出去了。

　　後面本清叔又和我閑聊了幾下，其實主要是跟我說他要開個山莊，和他最近的生意，聊了沒一會，本清叔就被我大伯叫了出去。

　　今天晚上的時間感覺過的很快，或許是今晚看不到月亮的關系，我在擦完身子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後我就躺在了床上，剛想做點什麽時一股困意瞬間席卷而來，前面都沒察覺，我甚至一直以為我自己還不困，我隨手往爐子裡扔進一塊大塊的炭。

　　可是爐子太小，比本清叔他們的小了足足一圈，大塊的碳是塞不下了，還要順手掰成兩半才能勉強的把一半塞進爐子裡，其實當初就沒想過買大爐子，只是照著當時電視機上的廣告買的野營爐，除了小，能便攜，好看，實用性就差的不是一截半截的了。

　　但現在也沒這個閑心管這個了，往爐子裡添了木炭後我就把睡袋蒙上頭，現在我連翻個身的動力都沒有，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睡著的，直到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才把我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