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喝酒喝酒,今個咱們哥幾個好好喝點。”
在路邊的大排檔,一群還未退去稚嫩的青年們在喝著三塊錢一瓶的啤酒,嘴上說著對未來的期待。
而在他們隔壁,一張小木製折疊桌上,一個面貌清秀,上身穿著一件白色體桖,下半身是黑色短褲的青年,時不時的喝兩口啤酒聽著他們的規劃。
沒錯,這個青年就是當年的我,一個初中便輟學由於一段感情的失敗而心灰意冷的出來跑業務的業務員,偶爾沒有事情的時候便喜歡來大排檔喝幾瓶啤酒。
“嘿,哥們!”
“一個人喝?”
一個語氣中摻雜著好奇的的男生那著一瓶酒走了過來。
沒錯,這就是我與他最初相識的場景。
而後來我所經歷的一切事情也是由這一句話開始。
“對啊,你也是?”
“一樣一樣,這麽有緣,我們一起拚個桌如何?”
就這樣,兩個無聊且孤獨的人在路邊的大排檔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誒,兄弟,你幹什麽的?”
“我啊,一個漂泊在外的癡情種唄。”
“你呢?”
“我啊,一個道士。”
最開始我以為他可能是不太想說,也就沒當回事,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這貨,真的是一個道士……。
可能都是身在異鄉,也或許是其他的什麽,我們聊的很愉快,也就是從那天開始,我們交換了聯系方式,每當無聊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去那個大排檔,一起小酌幾杯,談談自己的所見所聞,日子倒也不錯。
直到某一天
迷迷糊糊的還沒睡醒便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喂,是我,最近有時間沒?有時間的話帶你去體驗一下青山綠水的度假生活?”
聽著電話裡傳來那個不正經的聲音,剛準備吐槽兩句掛掉電話繼續睡一會。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近期沒什麽事情,去遊玩一番也不錯,隨後我便應了下來。
而這次本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旅遊,卻讓我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面,一個與人訴說也沒人相信的一面,而也是從這天開始,我的生活開始漸漸的脫離了平常人的生活。
“我說牛鼻子,你這確定不是接了個法事嫌路上太無聊才忽悠我一塊來的?”
坐著車進了山裡後,我一臉怨氣的問了一句。
“嘿,別著急,我保準你這裡旅程人間值得。”
聽著他賤賤的聲音我沒有搭理他,戴上耳機看著窗外聽起了音樂。
大約行駛了有六七個小時吧,山裡路並不是很好走,也就在我好不容易感歎在不到我都快癲散架的時候。
“誒呀,陳道長你可算來了,一路辛苦了,走走走,咱回家休息休息去。”
一下車就看見兩個中年漢子迎過來,隨後我們就乘坐村裡的三輪摩托來到了一處門前貼著白紙的人家前。
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後隨後就見請我們去了一間房裡,裡面擺了大魚大肉等一大桌酒菜。
“辰,你怎不吃啊?”
進屋就見牛鼻子一屁股坐下,接著就開始大快朵頤,那吃相不是我損他,簡直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嘴裡塞得滿滿的見我沒吃便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問我。
“啊?不是我說你牛鼻子,這麽一大桌子菜,指定還有人沒來呢,你這上來就開吃讓人家看了不太好吧!”
“嘿嘿,你瞅瞅這一大桌子菜是不是就只有兩個位子啊?”
聽牛鼻子這麽一說我才反應過來,
要是按照正常來說,這肯定不應該就只有兩個凳子,一問牛鼻子我才知道,原來這些菜就是給我們準備的。 據說當地的風俗就是這樣,請人來做法事之前得先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為的就是怕請人來做法事不盡心,所以才有了這麽一個規矩。
就這樣,我們在這個山溝溝裡的村子住了兩天,這兩天請牛鼻子來做法事的主家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我呢也從剛開始的不適,慢慢的開始適應。
直到第三天,我迷迷糊糊的聽到一陣一陣的哭聲,起身穿上衣服揉著眼睛我就出屋門,出門便看到那牛鼻子身穿道袍,嘴裡不知道在念著什麽,一隻手在空中好像是在畫符。
看那派頭,我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詞,“神棍”,沒錯,這樣子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神棍的模樣。
我也沒說話,就找了個角落在哪看著他當“神棍”。
看了也就一會我便感覺到了一陣尿意,接著我就從側門出去準備去上個廁所,剛好也看的有點乏了。
因為是在農村,這邊的白事都會在院子裡搭一個棚子,要去廁所就必須要經過院子裡搭的棚子,所以我就急匆匆的往廁所方向趕去。
“快躲開!!”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急匆匆的聲音,聽到那聲音之後我下意識的往旁跑了過去。
“轟!”
而當我正在納悶是誰吆喝的時候,轉身一看,只見院子搭的棚子已經塌了,看著散架的棚子我愣在了那裡,隨後就開始後怕,如果當時沒有那個聲音的話我就被砸底下了, 這架子估計沒有個一千多斤也得有個幾百斤,這要是被壓在底下恐怕凶多吉少。
“誒臥槽,你沒事吧你。”
“你但凡有點眼力見你就趕緊過來扶一下我,沒見我腿肚子抖得跟篩子一樣!”
我聲音顫抖的跟急匆匆從屋裡跑出來的牛鼻子吐槽,要不是他那一嗓子我估計還在那發愣呢!
“來了來了,小辰子不怕不怕啊,我來扶扶你。”
聽著耳邊賤賤的聲音,我下意識的抬起腿來出往他身上踹去,結果自然是很輕易的被躲開了。
不過經過這麽一鬧我心裡也是沒那麽怕了,衝著他罵了一句我就回屋了,可能是驚嚇過度,躺了一會我就睡著了。
等我在屋裡睡了一會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隨後就依稀的聽到牛鼻子在隔壁屋跟主家的人說什麽這事麻煩了,什麽家裡老爺子不願意走今天這是在發脾氣之類的。
聽著這話當時我身上雞皮疙瘩就起了一身,雖然心裡不信這東西,但是剛經歷了這麽一檔子事聽到這種話心裡難免不會發毛。
等他們聊完牛鼻子一回來我就跟他說今天也是多虧了你吆喝那一聲,不然我就真被砸底下了。
“吆喝?我沒吆喝啊!”
“別開玩笑了,不是你吆喝的那一聲快躲開?”
聽到這話起初我還以為是他在跟我開玩笑,因為當時整個屋裡跟院子裡就我跟牛鼻子還有主家的話事人,如果他沒吆喝,主家的話事人一大把年紀了,聲音也沒那麽宏亮,這點我還是分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