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這邪蠱保有普通蟲類的習性?”貓遇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關注點。
“目前來看是這樣,只是保留較多,而且畢竟是蠱,需要強力的藥物。”逢百佳解釋道。
貓遇等這一刻很久了:“那滅蟲應該沒有問題了?”
“體外是可以的,小心一點就好,體內不行,要達到滅蟲的濃度,身體吃不消的。”逢百佳不想誇口。
“好吧。”貓遇暫時接受了這個現實,又問,“具有普通蟲類天性,那用它們的天敵對付它們行不行呢?”
逢百佳:“理論上可以,但是……”
“它們作為蠱的那部分寄生性和毒性不是普通天敵能承受得了的。”墨嬋替他把剩下的話說完。
“那同樣是蠱就可以了吧?”貓遇道。
“我們也要嘗試培養保留大量普通天性的蠱蟲嗎?”墨嬋問。
貓遇:“有愛吃普通蟲子的蠱嘛。”
“聞鈴!”
宇文荷聽到貓遇這麽說,心中一動,突然發出驚喜的呼聲。
“不是很肯定,”貓遇會心一笑,取出裝著聞鈴蠱的盒子,打開,“但可以試試。”
白玉蜻蜓在盒子裡睡得正香,仿佛夢見了什麽好吃的東西,翅膀一動一動的。
貓遇用特殊的鈴音將它喚醒,一圈金紅色的光就在大眼睛裡亮了起來。
清醒過來的聞鈴“呼”一下飛了起來:真的有吃的!
接著直接飛到傷員的身體前方,盤旋了起來。
【想吃想吃想吃想吃……裡面有小白愛吃的東西,可以吃嗎可以吃嗎可以吃嗎……】
雀躍的聲音在貓遇腦海裡不停地回蕩,讓貓遇高興了沒兩秒鍾的臉又黑了下來。
“怎麽了?”周圍的人見狀關心道。
“它想吃他們體內的蠱蟲。”貓遇沒好氣地回答。
“那是好事啊,你怎麽不開心?”
“吵得厲害。”
聞鈴蠱的靈性還是很高的,貓遇跟它確認過不會傷害到傷員本身後,就放它去了。
第一次圍觀母蠱如何分化子蠱、執行任務的宇文荷,激動地睜大了眼睛,一錯不錯地注視著白玉蜻蜓的動作。
白玉蜻蜓的動作稍微慢了一下。
“咳,薄荷,你這樣盯著小白,它會緊張的。”貓遇憋著笑,對宇文荷說道。
“啊,不好意思,用力過度了。它叫小白啊?誰起的名字。”這麽沒有內涵。
“我。”
“……”宇文荷:就知道。
貓遇:“很有內涵的,那是我一位好友的字號。”
宇文荷不爽:別偷窺人家想法好嗎!
貓遇捂嘴:你在我面前時,真的很好懂啊。
聞鈴的子蠱很小,像縮小版的白玉蜻蜓,姑且叫它們小小白。
小小白被分化出來後,注意到食物的具體位置,立刻開始轉變自己的體型,呈梭形遁入了傷員的體內。
普通的蠱毒素與靈力匯聚,並不是聞鈴的喜好,它往往寧可暴力擊殺也不吞食,反而這種帶有普通蟲類血肉的半成品蠱成為了聞鈴的佳肴美味。
面對大量且繁殖迅速的食物,小白有些貪,它讓每一隻小小白負責一名傷員,潛入其體內拚命開吃,四處穿行,如風卷殘雲。
貓遇目瞪口呆:是我這個主人失職了,讓它餓了這麽久……
不過,這樣倒也能最大限度地減少對傷員身體的影響。
小小白把吃了的蠱蟲轉化成母蠱能享用的靈力,母蠱小白再分享給貓遇。
貓遇再把得來的靈力回饋給傷員們,以便他們早日恢復,早日蘇醒。
“之前怎麽沒想到呢?”宇文荷看著皆大歡喜的場景,有些懊惱。
“厲害的聞鈴蠱很難得的,一時想不到也情有可原吧?”墨嬋開解道,言下之意一般的聞鈴蠱不用考慮了。
“試試也可以嘛?”宇文荷心想,自己要是一開始就想到的話,問題也許不會這麽複雜。
“試試就逝世。”貓遇專心傳遞靈力,頭也不回地接道,“聞鈴蠱不愛吃蠱蟲,對待一般蠱物的方式都是驅逐加強殺的。”
“這個數量,嘖嘖,不敢想象。”逢百佳誇張的語氣給宇文荷吃了一顆定神丸,使她不再糾結於過往。
實驗台這邊,在小白的強力威脅下, 毒蠅子蠱終於老老實實地長成了。
發育成成蟲的子蠱威力掉了一大截,很顯然不是襲擊宇文荷的蠱蟲。
真相大白,神不知鬼不覺下蠱的很可能就是母蠱。
“這懶不拉幾、好吃懶做的懶東西就是子蠱成蟲?它會不會懶到把自己餓死?”
墨嬋驚歎地拿手指戳著子蠱成蟲的背,一連用了好幾個“懶”字,“這種東西成長的意義是什麽?”
“不要在半成品的蠱蟲身上討論那麽深奧的問題,”貓遇指的是“成長”一詞,“它大概率理解不了。
有可能邪蠱師培育它們的目的就不是為了長成。不是為了發育繁殖,而只是為了增殖。”
這一點逢百佳很讚同:“據老夫觀察,那些幼蟲是直接複製增加的,沒有交配生產。”
“蠱術書籍上說,大凡蠱蟲的存在都有一定目的,母蠱控制這一目的以分化(真蠱)或挾製(偽蠱)子蠱,”
宇文荷現學現賣,背誦大意並推理道,
“滿足這一目的可以削弱(真)子蠱動力或使(偽)子蠱脫離控制。
這麽說這種偽蠱的目的就是增殖,而設計之狠毒在於,母蠱會讓它的子蠱永遠不知滿足。
偽子蠱不能隨母蠱意願自動回收,所以放蠱的人一定還會回到這來。”
“嗯,敵人下的’苦功’不少,不會甘心徒勞無獲的。”
感覺到傷員氣血回升,貓遇緩步加大反饋力度,
“我們要加強對敵人的監視了,風平浪靜這麽多天,可能很快就要有大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