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保密起見,卜那梅耶和柯西卡找到附近一個無人的山頭,請貓遇過去查看他們準備的防寒物資。
猜到是怎麽回事的涅布洛赫、伊利斯、羅莎,和對此不放心的遊玄宇也跟了過去。
山頭有一個廢棄的倉庫,木頭搭建的,可能是離聖教現在的主殿太遠,已經失去管理,空無一物。
四周是茂密的樹林,保密性確實比別處要好。
卜那梅耶打開一個特製的儲物袋給貓遇看,還沒見到實物,一陣醇香濃烈、辛辣刺激的氣味就衝了出來。
貓遇將神識探入袋內,裡面流動著清澈透明的液體,存量十分驚人,果然是酒。
“品質上乘,既可驅寒又可作為食物,屬於寒茵界日常習慣和文化風俗的一部分,確實是難得地不易被察覺的防寒物資。”
貓遇讚歎地評價,同時又有些疑慮地提醒道,“不過……戰場上不能喝哦。”
“為什麽不能喝?戰場上才更怕冷吧?”柯西卡提出異議。
“戰場上瞬息萬變,喝酒會影響人的判斷力的。更何況,你喝醉的話那就不是怕冷的問題了。”貓遇皺眉道。
柯西卡:“那是什麽的問題?”
“那就是怕不冷的問題了。”貓遇的笑話,一如既往冷得讓人難以理解。
在場沒人搭腔,顯然都get不到其中的點。
“我們不會喝醉的,不喝醉就不會妨礙戰鬥。”柯西卡努力為自己辯解,爭取喝酒的權利。
卜那梅耶默默點頭。
“這不是喝醉的問題。”貓遇簡直擔心他喝酒以後,還能不能穩定禦劍。
想象一下貓族的那些酒鬼,喝醉酒在大街上練習蛇形機動,不阻礙交通就不錯了。
柯西卡:哎對,我們可以蛇形機動。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這對我們來說是常規操作。”卜那梅耶安慰貓遇道,
“寒茵界比你想象的還要冷,冰雪來臨的時候,不喝點酒是不能暖身子的。
不可能一直呆在屋裡,也不可能隻取暖不做事,所以一邊取暖一邊工作也是普通人生活的一部分。”
“習慣以後就跟取暖沒什麽關系了吧?”貓遇戳穿他的動機,“我看你現在就很想喝的樣子。”
遊玄宇:噗嗤。
柯西卡:“適當飲酒還是有好處的吧?”
貓遇:“當然,我承認這一點。”
柯西卡:“那麽……”
“戰鬥時不行。”
卜那梅耶:“不考慮戰鬥也可以。”
“那我們就需要為戰鬥時的防寒另作準備了。”
伊利斯:“仔細想一下,戰鬥時好像也不用那麽嚴格……”
“請嚴格制定計劃和執行任務。”
伊利斯:“戰場上也需要靈活和變通。”
“不建議體現在喝酒這件事上。”
涅布洛赫:“貓遇同志,今天應該沒什麽事,專程出來一趟,嘗嘗看吧?”
“呃。”
說實話,酒香非常地誘人,貓遇也很想喝,但該說清楚的事一定要事先說清楚。
“不想。”
“……”
這時有聖教的傳訊符飛來,是藍姊憂得知劍宗駐地有客來訪,特意送來禮物以示歡迎,請貓遇查收。
貓遇取來一看,頓時陷入了沉思。
聖教的禮物也是酒,大壇小壇、瓶瓶罐罐的酒,有花酒、竹酒,也有果酒、米酒……花樣百出,風味各異。
說是凜冬將至,將早已備好的保暖防凍物品分一點給駐地和來訪的諸位,祝大家過個好年。
貓遇:是我與大家格格不入了。
“哇——這麽多的品種,既然是表示歡迎的,就拿一點出來嘗嘗看吧!”羅莎非常高興。
“我讚同。”
“我也讚同。”
“那就喝一點吧。就當是給你們接風洗塵了。”貓遇想得很好,把酒分了分,一部分留下,
一部分拿去給其他剛到的人,讓陸均哲和駐地的其他人先招待一下他們。
倉庫的外面有一大塊空地,過去大概是停放物資的,旁邊還有橫放的粗大樹乾,可以攔截物品的滑落。
現在他們就三三兩兩地坐在這些乾枯的樹乾上喝酒閑聊。
天氣還不夠冷,不然中間還應該生一堆篝火。
一隻機械鶯悄無聲息地停在附近高樹的枝椏上,觀察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不知道這裡的寒冬有多冷,會有寒茵界那麽冷嗎?”柯西卡感歎道。
自從兩界之間的通道出現故障,他們已經好久沒有回去了,此時面對即將到來的冬天忽然有了思鄉之情。
“這可說不好啊!”遊玄宇笑道,“聽說聖山一帶這種氣候的形成,是因為地底下埋藏著大量的炎晶石和冰晶石,
兩種晶石受氣溫誘導,交替爆發,就有了這種暴冷暴熱的極端天氣。
外界的靈氣逐漸稀薄,壓製不住這種感應爆發,天氣變化也會越來越不規律。”
“那要是靈氣充足的話,就不會輕易出現極度嚴寒了吧?”涅布洛赫問。
“可能吧,至少應該不會有六個月這麽長。”遊玄宇謹慎地估計。
“那通常情況下,還是不會有寒茵那麽冷了。”伊利斯清朗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他正端著一杯羅莎強烈推薦的果酒,細心地品嘗著。
遊玄宇轉過去看著他:“說起來,寒茵這個名字到底是什麽意思啊?是寒冷的冰雪像被褥墊子一樣厚嗎?”
他剛才問過柯西卡和涅布洛赫,全都無果,伊利斯溫文爾雅,雖然不愛爭辯,但是看起來好像很博學的樣子。
“大概是’寒冷如冰,綠草如茵’的意思,我也不是很確定。書上沒說。”伊利斯謙遜地答道,
“寒茵界很大,除了’綠茵之都’附近,都是長年冰封的雪原,不過在雪原上也有頑強的植被。
這種嚴酷環境和頑強生命力之間的反差和碰撞,就像寒茵人的生存智慧與奮鬥精神一樣。”
羅莎喝了一口果酒,緩解了一下激動的情緒:“我們剛被困的時候,也想走別的界域通道輾轉回去,不過很多界域都不歡迎我們。
寒茵界的其他同志們應該還在奮鬥,希望他們可以堅持下去,如果把這裡發生的事告訴他們,他們就會知道你們也是他們奮鬥的一部分了。”
遊玄宇:“沒有想辦法傳信給他們嗎?”
羅莎:“發了,但一直沒有回信。”
遊玄宇:“也有可能是沒有找到你們。”
羅莎:“但願如此。”
貓遇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品嘗著卜那梅耶他們遞來的酒,酒味很清冽,後勁不小。
聽說他們有專門的法器,可以簡便快捷地提高釀造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