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以後,貓遇之前因緊繃而有些暴躁的心也放松了許多。
他還發現了一直以來都忽略了的一點,那就是他穿越前最後在修真世界的時候,是四月左右的樣子,穿越後剛好也是四月,會不會,兩者之間真的有什麽密切聯系呢?
錢錢說的沒錯,這陽光、這風,真舒服,呼嚕嚕嚕——貓喜歡!這是屬於貓的好天氣。
下午天氣更加陰涼,風吹得樹梢上的葉子嘩啦嘩啦地響,遊湖的人更多了,於是在傅念荷的提議下,吃飽喝足三人組開始了爬山運動。
山路乾淨易走,林間草叢也沒什麽蟲子,開花的地方,偶爾有蝴蝶結對翩飛,鳥鳴婉轉相和,時高時低,啁啁啾啾,熱鬧相間,令人心曠神怡,流連忘返。
玄霧山不算高,山中卻很幽靜,陽光分散於樹間,照不到底,涼風卻可任意穿行,縱使是盛夏,也是避暑休憩的好去處。
這樣的地方,若在修真界,大妖們固然看不上,屯個把散修精怪卻是極有可能的,貓遇笑著想,這個世界的人把這裡開發出來,作為公共遊玩的場所,當真慷慨有愛。
傅念荷則是一臉驚喜地看著路旁香氣馥鬱、含苞而放的含笑,頭頂沐浴日光、明媚舒展的海棠,覺得自己來得太對了,回去以後可以反向安利一波。
錢多不知從哪摸出一根拇指粗的樹枝,拔光葉子充作武器,開始“行俠仗義”。
“嘿!看劍——鄙人錢一劍,人稱招財公子,不僅劍快,而且錢多,沒有什麽是用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來一劍。你我相逢即是有緣,不如就直接用劍解決吧。”
傅念荷:“不如還是用錢解決吧,少俠給我錢就好了,在下保證不還手。”
錢多登時傻眼,沒想到還有比她更無賴的操作,這人是怎麽能把要錢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不給。
傅念荷一把抓住錢多的“劍”:“那咱倆各退一步,你不出劍,我不要錢,扯平,這樣可好?”
錢多:“!!!”好像被打劫了,又好像沒有。
貓遇貓在後頭直樂。
不得不說,在無人冷清的山道上,這樣一個人揮劍,是很有武俠的效果,要是配上劍刃的破風聲就更像了。
“颯——”
“什麽人!”貓遇對刀劍聲敏感,沒想真有人在這裡使用,一下子警惕起來。
“抱歉,是在下在這裡練劍。”
過了一會兒,一名身穿道袍的少年從前方的樹林裡反手持劍而出,劍指當胸一劃,向三人行了個禮。
少年也很驚疑,自己練劍的地方到此還有一段距離,又才剛起手,動靜也不大,她們是怎麽聽見的?反應這麽靈敏?
再看其中一個,手裡還捉著根筆直的樹棍,用握劍的姿勢握著,莫非她們是哪個門派或者道館的弟子,出門遊歷來了?
“不知三位是何門派?既然來了,不如入觀小坐一敘。”平時也有來找師父求教或者切磋的,這三人大概也一樣吧。
三人這才發現自己已然接近山頂,前方拐角的樹林過去,隱約有一座連院的古建,如少年所說,估計是座道觀了。
“我們只是來看風景的,剛才是個誤會,還請見諒。道長劍法高超,令人佩服。”貓遇觀察了一下,確實是練習劍,沒有開刃的,不過能產生那樣明快有力的劍風,也是很不容易的了。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道長,我只是在這裡跟著師父練劍而已啦。”
“那你師父不就是道長嗎?”錢多問。
“我師父是,我不是,我也沒有出家。”唉,怎麽說呢,每次來都有人問這個問題啊。
師父啊,我能不能不穿這個道袍啊……少年有些無奈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