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染家離學校有一定距離,坐公交大約15分鍾,到站往旁邊進去幾十米而已,出入相當地方便。
貓遇隨小染到得地方,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棟遠看光鮮亮麗,近看烏煙瘴氣的小二樓。
前邊院子裡有大片邊緣砌得很規整的土地,現在裡面長滿了一二年生的雜草。水泥地似乎被打掃過,隻角落裡殘留著煙頭和其他垃圾的碎片。
“實在不好意思,我因為要上學,家裡的事有些照顧不過來。”見貓遇四下打量,小染為難地解釋道。
“沒事,不怪你。其實你要是忙不過來,完全可以不必麻煩的。”
“要的要的,你別客氣。”
“你哥在哪呢?”
“啊,他在二樓休息,等會我們吃了飯再去看他吧。”
說話間,小染已經將貓遇引到一樓客廳坐下。客廳很簡單,直接餐桌、茶幾各佔一邊,沙發對面掛個電視機,都是經常使用的樣子,地面也很乾淨。
貓遇東摸摸,西摸摸,然後有些不耐煩地說:“你要做飯的話就快去吧,我看會兒電視。”
“哦,好。”小染心底驚訝,手上卻無比順從地照做,仿佛早已習慣了一般。
貓遇隨便選了個台,開大聲音,心思卻到了別的地方。
“小貓咪,你可知這辨奸秘術除卻知人善惡,還有一個特別的用途?”那是一位早年遇見的狐妖前輩,如今早已飛升,她當時說,“若是女子有不倫之奸……”
“……亦可在臉頰淚痣之處有所顯現。”貓遇回想起昨日所見,心中默念。同時趁著小染不在,迅速上了二樓。
二樓主臥內,看著少女一身肅殺之氣地出現在門口,年輕男子有一瞬的錯愕。
片刻後,又滿不在乎地輕佻地吹了個口哨:“你好啊小妹妹,這麽著急就上來找我了,哥哥也很著急想見你呀。小染跟你說了吧,我就是她哥喲,很想——認識你。”
貓遇推開門,掃視了一圈,抬腳走了進去。
“別光站著,來哥哥這裡坐,這裡舒服。聽說你就是他們這一屆的校花?讓哥看看,是不是名不虛傳?”
貓遇劈手打掉他的鹹豬手,問道:“蕭彩是你什麽人?”
“什麽蕭彩?好端端的提別人做什麽?哥哥會讓你開心滿意的,比別人的好一萬倍。沒成年也不要緊,今天過後,你就是十八。”
貓遇越過他,走到書桌前,從上面的書架上拿下一個相框,翻個面,中指比在照片中靠得很近的兩人頭上:“我問,你和蕭彩,是什麽關系?”
“靠,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別以為老子不打女人!”
“啪!哐啷!”小染哥曲張著五指猛撲過來,被貓遇用相框一下拍在臉上,反彈的力道太大,上面的玻璃立時碎了他一臉一地。
小染哥臉上火辣辣地疼,無數道熱流順著臉頰鼻翼淌了下來,伸手一抹,上面全是血,頓時大怒。
貓遇撣了撣濺到手上的血沫子,面無表情地繼續問:“說,你,是蕭彩的什麽人?”
“是你xxxx,你個xxxxx……”
小染哥邊打邊罵,拳腳盡數往要害上招呼,動作之間竟隱約可見功夫的痕跡。貓遇隨手抄起各種物件與他對打,也隻堪堪戰成平手。
看不出來好吃懶做、遊手好閑的一個人,竟然練過,自己這個身體,果然還是太弱了,得想法提高鍛煉的效率才行。
想到這裡,貓遇臉上不由又凝重了幾分。
正待使用法力,速戰速決,忽然腰上一重,一看小染正緊緊地從身後抱住自己。 “你幹什麽?知道你哥要幹什麽嗎?放手!”
“不放!你們不要打了,我哥他不是壞人,他只是脾氣大,心是好的,你跟他在一起後,他會對你很好的。”
“你說什麽?”貓遇用力甩開小染哥,回頭揪著小染的領子問道。
小染是聽到動靜後上來的,隻以為她哥著急動手,惹惱了繆月儀,不備之下遭到反擊,這才想要衝過來壓製住繆月儀,助她哥成就“好事”。
在她看來,像繆月儀這樣的好學生, 只要男方得手,是不敢聲張,更不敢報警的,到時候就只能正式和她哥在一起了。
小染哥看到小染出現,心裡則是完全不同的想法:死丫頭片子,這就是你說的清純校花、富家乖女?自己看看這找來的是個什麽玩意兒?看老子將來怎麽收拾你。
貓遇不知道兩人內心戲如何“多姿多彩”,他現在隻想知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把我騙到這裡,原來是想做什麽?”
“我是騙了你,我哥沒病,”小染覺得很委屈,“可我沒想害你!你平時不還出去跟人混呢嘛,那你能跟他們混,為什麽不能跟我哥?
我哥還比他們強多了,我也是真心想讓你當我嫂子。以前你對我好,以後我也會對你好,把你們當親爹親娘來對待,當牛做馬報答你們的。”
“所以你就報答到床上去了,和你當作親爹一樣的人有了孩子?”
小染傻了。她,她怎麽會知道的?哥都不知道這事。
“什麽孩子不孩子?你還愣著幹什麽,壓住她,老子今天一定要讓她跪地求饒——”
“我改主意了。”貓遇心念一動,一個障眼法使出,只見兩團淡綠色煙霧從貓遇身上飄出,悄無聲息地落在兩人頭上,下一秒,小染哥看小染就變成了繆月儀,看貓遇就如同一團空氣般。
空氣遇旁若無人地出門,在他身後,門瞬間關閉、鎖死。
“這門,二十分鍾之內,誰也別想打開。”空氣遇注視著門縫,“我會幫你報警的,而你,最好祈禱你哥真有你說的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