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每天一個野外生存小技巧教學欄目。”
“我是大家最喜歡的UP主麋鹿。”
“今天我要教大家,如果在山林裡迷路了該如何求生。”
“還有,請大家不要在視頻上刷‘是迷路誒,UP主又迷路了嘛?UP主天天迷路’什麽的,UP主是麋鹿,是生命,財富,吉祥的象征哦。敢曲解我名字的壞孩子小心被詛咒哦。”
“如果哪天大家去野外旅遊時,好孩子將受到我的祝福。幸運的得到意外收獲(各方面的),而叫我迷路的壞孩子就會真的,真的迷路哦。所以,明白了吧。”
“好了,廢話不多說,讓我們開始今天的教學吧。”
“如果大家在山林裡迷路了該怎麽辦?最先該做什麽?”
“我們都知道,迷路了,正確的方式是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但,你不知道救援什麽時候會來。你也不知道危險和救援到底誰會先來。”
“所以我們必須做好要長期作戰的準備。”
“那麽第一,我們需先確認手頭上所有的物資。”
“一個登山包可以裝很多東西,也是旅行時的必備。”
“而攜帶的東西,我這裡推薦1.5升礦泉水兩瓶,食物以餅乾肉干為主。打火機,水果刀以及一個不鏽鋼飯盒。最後外加一個登山杖。”
“這些東西佔用空間不大,重量也能接受,最重要的是遇難時作用很大。”
“肉干餅乾體積小,很輕能攜帶特別多,這樣短期基本食物可以保證。”
“礦泉水也是必要的,因為你不確定你什麽時候才找的到水源。而又不可能在遇難後第一時間去找水源,所以兩瓶1.5升的水至少可以讓你短期對水無憂。”
“打火機是基本火源,水果刀有多種用途,這些就不用我多做解釋了吧。”
“而不鏽鋼飯盒作用更多,比如當簡易的鍋來加熱處理食物和水,畢竟大部分的細菌可以高溫解決不是嘛?”
“至於登山杖,一、可以在登山時節省體力。二、可以用來防身。”
“人類空手的戰力遇到野獸基本就是白給,但有了武器就不一樣了。”
“至少你這有了一戰之力,雖然大概率還是白給,但假如博贏了呢?對吧。”
“最重要的是,攜帶登山杖並不需要麻煩的手續,相比起槍支簡單多了。我們都知道想攜帶槍支的程序有多麻煩不是嘛?”
“如此,我們現在不需要為水和食物考慮,確定好物資後。第二條就是建立的簡易營地。”
“營地是長期作戰的必要條件,現在就讓我們去尋找建立營地的最佳地點吧,爭取在第一天夜晚來臨時能有休息的地方。”
“山路真不好走,還好我有XXX牌登山杖。可以探路,借力,掃開擋路的雜草和荊棘。不鏽鋼材質,堅固可靠耐用,真是野外探險的必要夥伴……”
“等等,前面那個是?啊,真幸運,那是一座廢棄的寺廟。”
“果然不愧是代表吉祥的我啊,這麽快就有了天然的營地。”
“好,讓我們趕過去看看這天賜的庇護所吧。”
周斐然認真的看著視頻以及手上的資料。
UP主麋鹿,原名林曉曉。是住在南江市郊區一名主攻野外生存教學的視頻主。
說是野外生存,其實只是擺拍。所以那所謂的荒郊野外離城市並不遠。
但她卻在十天前,
選擇在離南江市只有40公裡外的山區拍視頻時失蹤了。 手上的視頻是她的家人在林曉曉失蹤三天后去視頻拍攝地點找到的。
本來離得就不遠,平常林曉曉拍完視頻都是當天晚上回來就上傳的。
畢竟只是擺拍,不可能真的住在野外。而且,別看林曉曉是所謂的野外生存UP主,其實她根本不懂什麽是野外生存,只是網上有樣學樣而已。
雖然有欺騙粉絲的嫌疑,不過周斐然並不覺得有什麽。掙錢嘛,不寒磣。
而且林曉曉的口才與長相,以及雖然是擺拍,但荒山是真的。所以她的粉絲即使知道是擺拍,依然喜歡著她。
可是這次林曉曉去了兩天都能沒回來,這很不正常。
她的父母為此非常擔心,害怕女兒出了意外。所以就在第三天去找了,可惜只找到了物資以及這段視頻。
她的父母發現女兒失蹤後立刻報了警,警察勘察現場後發現,物資,錢財以及車並沒有缺失。
甚至還很整齊的留在現場,也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
於是定性為人為原因,並且非常有可能是熟人作案。唯一的疑點是並沒有找到視頻裡提到的廢棄寺廟,視頻裡也未發現所謂的寺廟。
之後,警察組織人員開始搜山時,問題就變了。
先是林曉曉的父母在和搜救隊一起搜山時無故失蹤。
沒過多久搜救隊員也一個接一個無故失蹤。
這讓負責組織與管理現場的警官察覺到了不對,果斷做出了封山決定,並將案件提交到了警署的另一個部門。
“異常事件調查組”
這個世界有著各種詭怪,而異常事件調查組就是為了處理這些詭怪的官方組織。
可以說是專門對付詭怪的警察。
而作為南江市異常調查組隊長,本來周斐然都是把案件交代下去,讓隊員先去調查。
畢竟南江市是江澤省省會,人口眾多,自己必須坐鎮在此。
然而上次流星雨奇觀過後,詭怪事件層出不窮。
現在人手嚴重不足,而日漸增加的詭怪事件下,必然出現的傷亡,更是給本就嚴重人手不足的現況雪上加霜。
輕聲歎了一口氣,周斐然扶了一下眼睛。在確認完現有的資料後,沒有人可派的情況下,自己隻好親自前往現場調查了。
唯一慶幸的是,事件發生地點離南江不遠,發生意外自己可以很快趕回。
夜,八點左右。
周斐然駕車來到了事件地點。
根據資料顯示,失蹤者大部分都是在天黑後無故消失,這也是周斐然晚上來調查的原因。
穿過封鎖帶,周斐然慢慢步行上山,仔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奇怪,太安靜了。居然一點鳥蟲走獸的鳴叫都沒有,果然不正常。”
極端安靜的環境中,周斐然腳步踩在枯枝落葉上的哢哢聲居然是那麽的清晰。
如果是一般人,這時候估計會被恐懼所籠罩吧,周斐然心想。
“恩?”
本該無人的山道,突然出現一道人影在前方。
“這裡已經封鎖了,突然出現的人影。目標這麽快就出現了嘛?也好,省下不少氣力。”
想到此,周斐然面帶微笑快步向人影走去。
而人影也發現了周斐然而走來。
或許,這也是另一種的雙向奔赴吧。
隨著雙方接近,周斐然看清了人影。
“副隊楊韜?不對,楊韜另有任務在外,不可能出現與此。是能夠洞察人心並擅長幻化的詭怪嘛?”
看到熟悉的面容,周斐然不僅沒有放松,反而加重了戒備。
能洞察人心,迷惑人心的詭怪都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會翻車。
“啊,是周隊長。這次是您親自來調查嘛?”
“恩,現在沒有人手隻好自己來了。倒是你楊隊,不在自己的任務來這裡做什麽?”
“哦。我剛完成任務。往回趕時路過這裡,看到這座山被封了,想著正好順路就打算先來調查在回所裡匯報。畢竟現在人手不足,能省的時間得省不是嘛。哈哈,就是沒想到會碰到隊長,真巧啊。”
“是這樣啊,確實巧,那一起調查吧。”
周斐然說是這麽說,但心裡戒備並沒有減少。
既然知道有洞察人心的詭怪在此的可能,那麽巧合就不可能是巧合。
只是對方是幻象還是本體還無法確定,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既然它想演,那我就陪它演。以便在對方露出破綻時發出雷霆一擊。
“隊長,根據我剛剛的調查。這座山山腰處有座寺廟嫌疑最大。我本來是打算回去匯報的,不過現在隊長來了,不如現在就去調查吧,可以省下不少的時間。”
“是啊,能省不少時間呢。”
一邊聊著,一邊向廢棄的寺廟前進。
周斐然心知,搜山時未發現寺廟,視頻中也看不到寺廟。
那麽這所謂的寺廟必然需要某種條件才會出現,所以現在是請君入甕嘛?好,那我就將計就計端了你的老巢。
不久,寺廟已在眼前。雖然是廢棄的,但外觀上卻是十分的乾淨。
並沒有破的感覺,甚至還有種說不出的神聖之感。
“隊長,請。”
“恩”
周斐然欲邁步進門時,突然一道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迷瘴在前,被迷瘴所惑之人也該回頭了。”
平靜之音,雖不帶一絲感情,卻如清風吹過耳邊。周斐然瞬間回神。
什麽時候?明明細心多疑的自己是什麽時候這麽莽撞的?
想到此,周斐然立刻倒退而回。瞬間拉開了與寺廟間的距離。
一身冷汗遍布全身,而眼前副隊的人影還在廟前催促。
“隊長,怎麽了?快進去呀。”
“哼,去死吧。”
有點憤怒,但更多的是自己差點翻車的羞恥。
周斐然含怒出手,快速從警服口袋裡拿出鋼筆,隔空寫出一個斬字。
斬字寫出,化作無數刀光劃過眼前假副隊的身體。
被千刀穿身的副隊如煙雲般消散,但周斐然卻沒有一點輕松之感。
畢竟副隊只是一道幻影,而真正的目標還在寺廟之內。
可那破廟卻能在無形中影響自己,如此能為,如果不是那道聲音提醒,自己今天估計……恩?等等,聲音?
周斐然再受驚嚇,封鎖的山林怎麽可能會有外人?而那道聲音居然沒讓自己有一絲懷疑。
太可怕了,可是那道聲音為什麽要把自己從破廟的陷阱中拉回來?
難道這座山上的詭怪不止一個?提醒自己的目的是為了搶奪獵物?
周斐然握緊手中鋼筆,回身。凌厲的眼神,如同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即使身死也誓要啃下敵人一塊肉。
只是,回身所見之身影並非古怪的詭異,也不是偽裝成熟悉人物的幻影。
只見,眼前人,一身灰白的布衣。手拿一拂塵,背掛一古劍。鶴發童顏的身影緩步而來,猶如畫中仙。嶙峋的身形卻讓人發自內心的感到安心。
“道士?”
愣神間,眼前人已擦肩而過,向破廟而去。
“等一下,道長,前輩。請等一下。”
前行的身影無猶豫,無停歇,看似緩步而行,與破廟的距離卻是飛速縮短。
周斐然立刻快步跟了上去,心中還在思考。
他要害我根本不會提醒自己,剛那道聲音的功效,在加眼前人的形象,很明顯是不世出的絕代高人。
不知深淺的詭異,絕代高人。兩者間的鬥法可是不得了的機遇。自己可不能錯過。
在兩人踏入破廟後,本該破敗的廟宇,突然金碧輝煌起來,金光燦然之間又有梵音回蕩。
南無阿彌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
莊嚴的梵唱之中,眼見一金身佛像,禪坐金蓮之上。
閉合的雙眼,慈悲的面容。
佛像下,眾人跪拜,群獸俯首。
正所謂, 我佛慈悲,傳經,渡眾生。
神聖慈悲的景象,莊嚴回蕩的誦經。做足心裡準備的周斐然依然眼神恍惚,盡生跪拜之心。
而這時
“慈悲的面容,莊嚴的誦經。掩蓋的住你邪惡的內心嘛?”
聲出,穩住了身後將惑之人心。
而出聲之道者,在這一片祥和之中,沒有一絲猶豫與迷茫。
甚至佛像覺得眼前的道者,連一絲一毫的情緒都沒有生出。
如同石頭枯木一般,想渡卻不知如何渡。
“你是什麽妖孽,佛祖面前還不快顯出原形”
“人也好,妖也罷。何必要我現原形?難道,佛祖也有分別心?”
“放肆,大膽妖孽。竟敢口出狂言,看我收了你。”
語閉,佛像雙手合十,口誦佛經,莊嚴神聖之相再起。
無邊金光,如梵焰沿燒,四面合圍而來。
而被金色梵焰合圍之道者,無動容,無驚慌,也無憤怒。毫無表情的面容找不到一絲情緒。
右手緩緩拔出背後寶劍,清幽之光盡掃一片金光燦然。
一劍刺出,如雷霆現世,轉瞬而逝。
“啊……”
慘叫聲中,金像,眾生,金碧輝煌之佛廟緩緩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破敗的廟宇,破碎的泥像,厚厚的灰塵,無盡的枯骨以及虛偽之下的殘酷。
而出劍之道者早已收劍轉身離去。
太快了,快的毫無所感。快的好似不曾發生。
周斐然回神時,眼前已找尋不到高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