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末我休息下,但會補上的,現在手邊沒有碼字環境。
滾滾雷霆,聲勢浩大,最終卻是被一縷烈陽驅散。
眾人不明所以,難道是渡劫失敗,這雷劫也自行散去?
法空疑惑,州牧府上一群官員同樣疑惑,若是渡劫失敗,那就真沒什麽好關心的了,不過時隔三十年還能在大衍王朝境內見識到一次雷劫,也算人生一大幸事。
唯有州牧望著那烈烈驕陽感到疑惑,他隱隱有些猜測,卻又不敢確定。他揮退眾人後,連忙書信一封寄往泰阿城,這裡的異象欽天監應該已經知道,他也不過是例行公事,說明情況。
這一日,西寧城鬼市之內死傷大半,西寧城范圍內,凡在天劫凝聚途中過度使用修為者,皆受到雷劫反噬,十死無生。
踉踉蹌蹌的陸生陪同眾人逃出山洞,除卻身體上的疲累,他精神卻極度飽滿,一縷縷溫暖的能量從眉心流出,流入四肢百骸,溫暖他的五髒六腑。
敬德忽然出現在身旁,說道:“恭喜施主,破鏡成功,成為一名光榮的九耀小修士。”
陸生咧著嘴笑道:“多謝大師誇獎,倒是感謝大師為我引來天劫,有這雷劫煉體,我感覺自己似乎跨過了一個大台階。”
敬德笑而不語,這世上天劫只有兩種。
一種是除魔衛道的天誅,有死無生。一種是對於修行者的獎賞,用最純粹的雷劫洗滌肉身,打開人體各處竅門,只不過這份獎賞過於霸道和沉重,有時候會讓幸運兒接不住。
“你什麽時候有的感覺?”敬德問。
陸生思索道:“走進鬼市的時候就若有所悟了,但還不確定。”
“很好,很好。”敬德說。
下一秒,兩人便出現在萬佛寺山門前。
川流不息的香客們似乎沒有發現兩人的存在,他們如過江之鯽從寺內湧出,又從寺外湧入。
敬德快步走到寺廟門口,看著山腳下的陸生,他回憶起當初那個自己。
七八歲的娃子,話都說不清楚,只是為了能吃一口飽飯就跪在山腳下求著山上的和尚收自己為徒。老和尚並沒有什麽高深修為,又恰逢亂世,哪裡有余糧供外人吃飯,可是又架不住那一步一跪又哭得稀裡嘩啦的小屁孩來到了自自己面前。
罷了罷了,還是給他留一個碗吧。
那時候這裡還不叫萬佛寺,叫萬法寺,那座後來鎮壓一個時代的寺廟。
陸生此時運轉長生訣,但他的身體剛剛經過雷劫洗禮,還無法正常吸收靈氣,一股股精純的生命之力化作最本源的靈氣外溢在空中,路過他身邊的香客們紛紛感覺神清氣爽,感歎這廟實在是太靈了,自己剛剛來(走)就有佛祖保佑。
“你上來,我傳你一招佛門神功。”敬德說,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陸生聽得一清二楚。
陸生心想你們這些高人都這麽喜歡玩人的嗎?算了算了,有機緣不能放過,他又不挑食,爬個坡而已,多大的事。
他抬起右腳踏上台階,可是渾身疲乏的厲害,落腳時沒有站穩,差點摔倒。關鍵時候他用手撐住地面,腦袋卻是磕在了台階上。
疼嗎?很疼,但是陸生無所謂。
他摸了摸額頭的血痕,隨後獰笑著朝山門處進發。
三百級台階,陸生卻是走了半個時辰,當他到達山門前時,再抬頭卻是看不到敬德任何身影。
“人呢?這和尚怎麽言而無信!”陸生詫異,
四周的香客們卻在這一瞬間發現了他,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見過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嗎?”敬德的聲音從陸生心底傳來。
陸生感到從所未有的重壓落在他的身上,並且這股壓力還在增加!
他艱難抬頭,嘴巴都被大風刮得咧開,稀裡嘩啦的往外流口水。映入眼簾的卻只有一張白雲匯聚而成的大手印從天而降。
………
遠在南海的一座仙山上,靈氣濃鬱到化作液體流淌在山泉之中。
仙山上,無數宗門弟子禦劍飛行來來往往,或修行法術,或采摘靈藥,他們個個看起來都無比精神。
一名長發落到小腿處的紅袍道姑剛好從外試煉歸來,她目光深邃祥和,仿佛擁有無盡宇宙的奧秘,行走之間若是細細觀察,可以看到腳下有蓮花盛開,雖然只是一刹那,但卻是多少上三境修士都夢寐以求的東西,這是天道對她的認可。
“師姐,你回來了。”一名道童從騎著白鶴從山上疾馳而下。
道姑伸手一抓便將小女童從仙鶴背上捉下,說道:“琉璃,你雖小,可在宗門內萬不可如此玩鬧,耽誤了修行大事。”
名為琉璃的女童微微低首,嘟起的嘴巴表示她很不服氣,但面對這個年歲隻比自己大幾歲的女子,她卻是生不出任何反抗情緒。
近道者,近眾生。
道姑不喜歡使用法術,對她而言,舉手投足之間便是道法,心即是道,道即是心。她一步一個台階走在台階上,忽然踉蹌一下險些摔倒,眉間露出一絲疑惑,心中同時升起一股朦朧的感覺,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來到祖師堂上,道姑給挽袖點香,隨後退至堂中,躬身三拜。
一名道骨仙風的老者走進來,敬完香後說道:“紅鴛,為師掐指一算,你當下山,紅塵中有道相生。”
名為紅鴛的女子站在那裡若是不說話,便是一副絕美壁畫,她若動起來,便是春暖花開。天生道體,生而知之,已然不需要任何機緣法寶,雖只有十來歲,卻已經看不出年齡,你看她像豆蔻年華的少女,又像待字閨中的女子,更有一番歷經紅塵的通透。
紅鴛並未多問,她走出祖師堂來到自己的府邸,一隻白龍騰雲而來,龍爪之下雷霆密布,紅鴛只有它的一顆牙齒大小。可這樣的瑞獸卻是親昵地用頭蹭著女子的手掌。
她走到飛仙台前,目光落向天空,甚至穿透了星辰軌跡,然而這從未向她隱瞞什麽的道卻看不到任何命數軌跡,所有與她相關的東西都從時間長河中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自出生以來,她第一次有了疑惑,想要動用佔卜之法。
“師姐,剛回來又要出去嗎?”
一群道袍弟子駕馭著仙鶴從白雲間飛過,紅鴛微微點頭,卻是放下手中動作。
天意如此,她為道體,亦是天子,不可違抗天命。
這一日,紅衣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