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你們都這麽大年紀了,就不要再植樹了。”兩天后,韓哲來到了養父母這裡,也就是大西北的植林地帶。
“我們總得找點兒事做。”
“跟我去蘇州吧!享享清福。”
“不去,不習慣!”
其實韓哲內心還真有些猶豫,自己現在太危險,父母留在自己身邊也就太危險。這次來看望父母,他還特意喬裝打扮了一下,繞了一圈,甩掉N多尾巴才來到這裡。
他也不好強求,畢竟,父母在這裡種樹反而比呆在自己身邊更為安全。
“兒子,有什麽困難就跟我們說,別以為我們老了,就真的不中用了。”老人也看出兒子心情不太好。
韓哲對自己的父母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他知道老爸並沒有說大話,但是,父母年紀太大了,他想讓父母過個安靜的晚年,不想讓二老卷入無休止的紛爭之中。
父母年輕時也曾在戰場上、在槍林彈雨中浴血奮戰、殺敵無數,立下過赫赫戰功;當時一個彈片崩入母親下體才造成母親無法生育的。
進入和平年代後,父母本應該在黨中央國務院工作的,但卻情願回老家隻當個鄉村幹部;現在,本來可以做為國家老幹部安度晚年的,各方面都會受到政府的照顧,但卻情願來到這大西北植樹造林。
他理解父母的心情,也尊重父母的選擇。
他霍然站起,胸中豪情萬丈,“不用為我的事擔心,兒子已經長大了,接下來的事就讓兒子獨自解決吧!”
……
列車上,韓哲找到自己的座位,剛坐下,就過來兩位戴墨鏡的男人,一左一右坐在韓哲的身邊。
就像條件反射一樣,二人剛一坐下,韓哲就站了起來,向車廂連接處走去……
“你去哪?”其中一人居然還問他。
“上廁所。”
“廁所在那邊!”
“我就喜歡到那邊去上。”
韓哲感覺到兩人跟了過來。
果然這邊沒有廁所,好在韓哲也不是為了上廁所,他穿過車廂連接處向另一節車廂走去。
“請等一下!”後面的人探手來抓他。
韓哲一閃身,避開這一抓。但對方借勢一推,把他推到車門處。這裡,即使發生打鬥車廂裡的人也看不到。
“我們並無惡意,只是請您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調查一些事情。”
“你們這是明目張膽地綁架!”
“綁架哪有這麽講道理的?”墨鏡男人說著一把抓向韓哲的肩頭。
韓哲沉肩避開這一抓,同時還以一記肘擊。對方閃身避過,又來抓韓哲的小臂,韓哲手臂一轉反抓對方的手臂……二人在狹窄的車門處一陣貼身短打……
這時,另一人也趕了過來,從另一方向欺向韓哲。
韓哲暗道不好!在這狹窄的空間,被人兩面夾擊,必敗無疑!
他正想著脫身之策,一輛餐車經過,三人忙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一起看向推著餐車的列車服務員。
墨鏡男還煞有介事地撫了撫韓哲胸前褶皺的衣襟,動作有點曖昧親密……
年輕漂亮的女服務員面帶微笑,用異樣的目光看了看緊靠在一起的三個男人,這大熱天的,車廂連接處又沒有空調……然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
機會難得,服務員一旦消失又要開打。韓哲猛然掙脫開二人向另一側的車廂裡走去,另兩人也緊跟其後。
韓哲走得很快,
後面兩人也跟得很快…… 韓哲心想,一直這麽走下去,就能走到列車長那裡。
韓哲之所以不敢坐飛機,而是選擇坐火車,就是因為如果是飛機,連回旋的余地都沒有,逃無可逃,而在火車上,多少還有點兒機動性。
走了幾節車廂之後,列車開始減速,廣播播報:前方到站,SJZ車站,有在SJZ車站下車的旅客請提前做好準備。
列車一停,韓哲恰好走到一個車門處,他迅捷地下了車,順著人流向站外走。
後面的兩位墨鏡男當然也緊隨其後。
到了檢票口,前面正有幾名乘客在排隊檢票,韓哲哪有心情和時間排隊,他幾步助跑,從旁邊的欄杆上一躍而過,然後幾個箭步穿出了車站……
剛到外面,面前出現了兩名警察。
“同志,你逃票,需要補票和接受罰款、教育,跟我們走一趟吧!”
後面的兩名墨鏡男也沒有排隊檢票,而是掏出一個證件,從旁邊的特殊通道直接走了出去。他們來到外面,正看到韓哲被兩名警察推上警車。
“追!”兩人奔向路邊的一輛出租車,高個子的人一把將出租車司機拎出來放到後面,自己上了駕駛位置,開車追趕警車。
韓哲感覺自己被人綁架了,兩名警察一左一右,護持在他兩邊。真是逃得龍潭又入虎穴。
他之所以寧願被警察抓,是因為他覺得:被警察抓到總比被那兩個墨鏡男抓到要好。那兩個墨鏡男給他的感覺,很像是《黑客帝國》裡的病毒,雖然沒穿西裝。
“咦!”前面兩名警察中的一人說道,“好像有人在追蹤我們呐!”
另一個開車的警察說道:“我們是警察,還怕被人追蹤嗎?”
“不管怕不怕,先甩掉了再說。”
警車猛然提速起來。後面的出租車也提速緊追不放。
“在前面調頭!”副駕駛位置的警察指揮道。
“這個路段禁止調頭啊!”
“我們是警察。”
刹車刺耳的聲音傳來,警車一個急刹車再加上一百八十度轉身,從馬路中間的兩座花壇之間的空隙穿過,到了對向車道,反向回開。
副駕駛位置的警察回頭看了一眼,“好家夥,我們是警察也就不說啥了,他們也調頭了!他們居然敢違反交通規則!”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回頭抓他們呀?”
“別廢話!任務要緊,上高架橋,甩掉他們,加速!”
前面的兩名警察像兩個話癆一樣,說個不停。
“加速,加速,再加速!好,右轉,拐向高架橋下面的道路……好!甩掉他們了!他們以為我們一定是上高架橋, 結果我們不上,走下面,哈哈哈!”
兩人剛松了一口氣,“咦!怎麽又跟過來了?”
“明白了,他們竟敢在高架橋上強行調頭!這……嚴重違反交通規則呀!我們這都不抓他們嗎?”
“別多事!快加速!前面快變燈了,正好卡他們一個紅燈!”
“咦?怎麽又跟過來了?他們居然闖紅燈?賴皮呀!完全不按規則出牌!”
“前面右轉,穿過人行道,穿過草坪!我還不信了,甩不掉他?”
“怎麽樣?”
“不怎麽樣!看右邊的道路,他們在跟我們並排行駛!”
“看那個公園,從公園中間穿過去!”
“可公園裡都是人呐!”
“不管,一定以為我們是酒駕,車一進去,人群肯定會為我們讓開一條道路的。”
緊接著,車窗外傳來驚叫聲,緊接著又傳來怒喝聲,咒罵聲……
“不好!公園出口比較窄,車輛過不去啊!”
雖是開放式公園,但偶爾也有膝蓋高的金屬護欄立在地面上。
“把重量都集中到左側!”前面副駕駛位置的警察撲到了左側,後面的韓哲也被人壓到左側。車體開始傾斜,只有左側的前後兩輪著地,警車險而又險地從狹窄的人行出入口駛出了公園。
“拐進橋底!”
“好了,終於甩掉了!”
最終,警車駛進了一處地下停車場。
“到了這兒你就安全了,韓哲同志。”一位警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