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胡同,到了街口,韓哲便看到了羅榮將軍的背影,估計是在等自己的。
“他是不是說他自己是戰鬥英雄?還說他被判定為逃兵是冤枉的?”
韓哲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不要被他騙了。”
“那麽真實情況呢?”
“如果只是彈藥打光、寡不敵眾,他逃離陣地,也沒有多大的罪,但你知道他當時做了什麽嗎?”
韓哲心想: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他回來說他自己是戰鬥英雄,說全連都犧牲了,只剩他一個,消滅了所有敵人——這不就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再加上謊報軍情嗎?”
“逃兵可以有,但不能做了逃兵還說自己是戰鬥英雄!不能婊子、牌坊同時要!我羅榮沒有這樣的兒子!”
“所以你就打殘了他的雙腿?”
“他不就是那雙腿快嗎!所以才做了逃兵,我打殘他的雙腿,看他以後還怎麽做逃兵!”
好,夠狠!韓哲心裡說道。“沒我什麽事了吧?”
“那個……”羅榮有些猶豫,“他現在怎麽樣了?”
“想知道自己去看呐!”
“臭小子給你臉了是吧!告訴你,別讓我再遇見你,我保證遇見一次抓你一次!”
“現在不就是遇到了?”
“這裡是京城,是居民區,普通的老百姓太多,不然,你以為我不抓你?”
上次,祖孫倆一場大戰未能打成,雙方心裡都存有些許遺憾,但再找機會也難。
……
韓哲根本就沒報什麽希望,結果門口的警衛說了句:“你跟我來!”就把他帶進了大院。
然後,他就見到了久違的乾爸,外加嶽父。
上一次他坐了兩個月的監牢,然後跟乾媽謊稱去BJ出了趟差,然後又跟乾媽謊稱見到了乾爸。實際上他沒來BJ,也沒見到乾爸。所以,這次,他真來了BJ,就要努力真見乾爸一面。
但這事兒還真不是他努力不努力的問題,得人家讓他見才行!
沒想到還真就讓他見了,而且還挺痛快。
“爸,您身體還好吧!”他就是擔心乾爸的身體有什麽異常,誰知道那些人做試驗檢測會做到什麽程度?
“好著呢!”羅父精神狀態很好,見到韓哲也非常高興。“你來得正好,不然,我還想讓你來京一趟呢!”
“嗯?有什麽事嗎?”
“就是把原子能發動機應用到戰車、坦克上的事。你想,戰車、坦克速度為什麽那麽慢?就是因為太笨重了!但如果把原子能發動機應用到戰車、坦克上,用大馬拉小車呢?戰車、坦克是不是可以像跑車一樣快了?如果能像跑車一樣快,那機動性可想而知,別說導彈了,連炮彈都能躲過去!”
羅父所說的原子能發動機,便是韓哲和羅父開發研製的以螺旋磁場加速器加上粒子對撞機為核心的核動力裝置。
而若想把這套動力裝置應用到戰車、坦克上,那麽戰車、坦克原本的傳動裝置也得相應的改進提升,不然,與這麽高的動力不配套,承受不了那麽快的速度。
所以,羅父調來BJ,不僅僅是接受仿生體的各種試驗,同時也在改進戰車、坦克上的傳動裝置。經過幾個月的努力,傳動裝置的改進工作已經完畢,接下來就是正式將原子能發動機安裝到戰車、坦克裡了。
但這時卻出了問題。
這套原子能發動機在設計之初就遇到過三大難題,
但都讓韓哲巧妙地解決了。 難題之一是:在那麽小的螺旋磁場裡,如何將粒子加速到所需的速度。
如果速度達不到,也就是動能達不到,粒子碰撞後是不會粉碎的,不粉碎就不會釋放出大量的能量,也就不叫核能。
難題之二是:如何讓一對螺旋磁場加速器加速完成的粒子正好碰撞。
這就好比有兩個人,一個站在南極,一個站在北極;南極之人拿起一粒砂粒扔向北極,同時,北極之人也拿起一粒砂粒扔向南極;這兩粒砂粒飛到赤道附近之時恰好碰撞。
由於砂粒的飛行軌跡有無數條,所以,兩粒砂粒碰撞的概率幾乎為零。
怎麽才能讓概率幾乎為零的碰撞百分之百地發生呢?也就是說兩人無論怎麽來扔砂粒,都能讓兩粒砂粒在赤道附近碰撞。
難題之三是:如果第二個難題解決,那麽接下來,粒子碰撞後粉碎,釋放的巨大能量,在狹小得連拳頭大小都不到的狹小空間裡,如果收攏並轉化為動能,而不把發動機炸壞呢?
當然難題不止這三個,有很多, 只是這三個比較明顯,解決起來難度比較大。這三個難題都是韓哲用妙招解決的,都是異想天開,非常理性思維。其中,第一個難題和第三個難題的解決原理,羅父理解了;但第二個難題,羅父連解決的原理都沒能理解。
原理理解了的,羅父能再次解決,而原理都沒能理解了的,羅父無法再次解決。
“所以說,研發得繼續呀!”韓哲解釋道,“咱們當時只是在實驗室裡成功了,然後就申請了專利。但在實驗室裡成功,不代表實際應用上成功。二者還差著段距離,這段距離就是從實驗階段到實際應用階段的距離。”
“不是吧!”羅父疑惑,“現在也應該算是實驗階段吧!我就是原理沒能理解,所以才解決不了。你能再講一遍原理嗎?”
韓哲也愁,原理,不是他不願意講,而是他也沒搞清楚,他也就講不清楚。他只能保證,他在場的時候實驗能成功,他不在場時,實驗就無法成功。
但既然能成功,他就覺得,通過持續研究,終能找到穩定且理論上說得通的方法。
“有些物理現象,現在我也無法理解,正是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其中的然,也沒能找出穩定的規律。”韓哲只能實話實說。
“那你留下來吧!和我一起搞!”
“爸,您知道這個研發的時間嗎?也許幾年,也許幾十年,我能在這陪您幾十年嗎?”
“怎麽就不能?”羅父一想: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嗎?
“別忘了,我不僅是您的兒子,我還是您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