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我就已經十八歲了。十八歲,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似乎是人生轉折點。
有人在這個年紀去上高中,有人在這個年紀參加高考,有人在這個年紀開始在工地上搬磚。
可我的十八歲,和別人不太一樣,我的十八歲沒有那麽轟轟烈烈,有的只是每天泡在大學電子閱覽室裡玩網遊,以及去教室玩手遊、看電視劇、看動漫這種打發無聊時間的過程。
回過頭來看,我和薑子怡的聯系在課外輔導班的中間過程就結束了,因為那時候我已經拜入了侯門,每天都開始跟著師父學習數學方面的知識,偶爾也會跟著師爹學語文不同的邏輯思維,實在是沒時間去管她在這段同窗友誼中的情緒。久而久之的,她也就和平離開了。
初中,我的確順從師父的想法,考入了文峰中學。也在初一的時候,被師父親自選到了她的班級,朝夕相處了一年之久。我師妹,也就是李航。則是按照師父的想法,去到了師爹所在的雲峰中學。雲峰和文峰這兩所學校,僅有一道鐵門相隔,但教學質量卻是天壤之別,別提那時候我這個做師兄的有多羨慕她了。
初二的時候,我就跟了宿麗麗老師,可每天晚上還是要和師妹一起跟著師父學習數學知識或人生哲理,徹底沒了接觸電腦遊戲以及接觸更多小夥伴的機會。但,付炳申、高東升他們這些朋友還是相當夠意思的,即便知道我每天醉心於學習,還是時常跟我講外面發生了什麽好玩的事情。
初三那一年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考驗。不僅要面臨我這個學生與我爸這個家長之間產生的叛逆期,還要提防學校內的壞學生常給我使絆子,讓我壓根就學不下去。後來,居然還有校外壞人因我的學習成績一直穩居前百,而在校外揚言,只要我出校門就要殺了我。我就是一個才上初三的學生,哪有對抗這些壞人的實力?告訴老師嗎?我初三的班主任王麗麗就是個典型的牆頭草,隻寵愛那些學習不好的壞學生,從來不會維護班級內的好學生,因此我非常不信任她這個班主任。告訴我父母嗎?別逗了,他們哪裡會管這種沒有任何實質證據的謠言?而如果動用付炳申這群朋友,那肯定就要上升到新聞層次了,我這個人心比較善良,實在是不願意麻煩他們,就在無奈情況下,選擇了最絕情的——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後,我並不是孤立無援的像個流浪漢那樣去睡大街,那段時間我聯系了在外面認識的一些朋友,像比我大了整整六歲的林冠潤啊,比我小四歲的楊浩傑、萬俊豪、李彥偉、毛子寧和宋瑞他們。最無助的時候,還是何家兄弟倆接濟了我,請我吃了一碗方便麵,雖然方便麵很便宜,但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
我離家出走後,我師父和我父母急瘋了,每天都在等待我早點兒回來。而我在整整離家出走二十一天后,還是被我父母在雕塑公園的羽毛球場找到了,我爸氣得臉都紅了,什麽都沒說,就把我拽回了他的轎車。而我媽看到我還活著的時候,哭成了一個淚人,回家的時候依然還是淚流滿面。
要不是咱們這個小說章節內不能有涉hei涉e等詞匯以及細節方面的描寫,高低我得把這段歷程寫個三千多字,才能抒發我心中到底對王麗麗老師有多憤怒以及對那些校外壞人的仇視。
在離家出走的前一天,我感覺才真正體會到了絕望的感覺。沒人知道我那個時候到底有多無助,父母不能依靠,
老師無法信任,同學還排擠我,朋友更無法麻煩,怕這些真正關心我人身安全的朋友一旦跟那些校外壞人動手,就會連累他們今後的人生履歷。 回家之後,才聽我媽說,在那二十一天內,我爸每晚都會躺在我的臥室,將我的枕頭哭濕。我媽更是在這二十一天的時間內,不知道換了多少床單。因為,那二十一天對我來說是避災,對父母來說卻是“喪子之痛”,他們怕我被人販子拐走,將我身上的器官割走,所以每晚都是被噩夢驚醒,床單子都尿濕了。
我爸問我為什麽要離家出走,我就把原因說給他聽了。他出奇的沒有用一米多長的擀麵棍打我,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那一夜,他足足抽了八盒軟中華,才想出要讓我退學的辦法。他覺得只有這麽做,我的小命兒才能保住。不然的話,我一個學習成績優異的三好學生,總不能去為了迎戰那些校外壞人而去蹲少管所或監獄吧?我才初三哎,還有大好的青春與理想沒有實現,為了這些社會渣滓而去蹲少管所或監獄,完全不值當的。
也是從那天開始,我爸開始正視我的教育問題了,不再用一米多長的擀麵棍打我,而是將我送入了WF,去和一群早已從初中畢業的孩子去念職業學校。於是,我初中還沒畢業,就來到了山東信息技術職業學院。第一天來登記的時候,坐在教學樓內的老師讓我選專業,我想選擇動漫相關的,可我爸覺得會計這門專業才是今後的鐵飯碗。從小到大,我爸他從來不讓我自己選心裡真正想要的答案,他只會替我安排好一切,也不管我打從心眼兒裡喜不喜歡會計這個專業。
由於他沒做官前,曾經當過中學裡面的數學老師,他只是自己喜歡這個專業,而他大學時期又沒有好好學過會計這個專業,認為選這個專業才能讓我在畢業後好找工作,就覺得這個選擇是為了我好。而且,我從小到大在學校裡就有個特點——學習任何一門學科的能力都相當快,不到半年就能把當下這個年級內的所有知識全學完。
也許有人會問,既然你這麽聰明,為什麽不跳級呢?
呵呵,這個問題的答案,那還真不是我的原因。
我是打從心眼裡想跳級的,可我爸覺得,我在他眼裡永遠都是個小孩兒,讓我跳級去學更高年級的知識,對我的自身成長不利,一旦跳了級,反而會被那些比我大很多的哥哥姐姐們欺負。所以,我想跳級的想法就這麽被他自以為是的給斷掉了。
他把我送到這所職業學校,以為我可以在這裡再次發揮我記東西特別快的能力,將這門專業很快學出來。從小就是這樣,一旦我有半點兒自己做主的想法,就會被他扇巴掌。即便我很喜歡動漫相關的專業,也迫於他的威勢只能選我並不喜歡的會計電算化。所以,我在第一年的大學生活中,關於會計方面的知識一點兒都沒學,除了每天上課玩手機遊戲,就是跟萊州這邊兒的朋友聊社交軟件,漸漸地與三好學生不沾邊兒了。大學第一年的下半學期時,臨近六月份的中考,我就坐長途車回去考了一下。分數不重要,重要的是,的確從中考的考場走出來後,自身就感覺一層枷鎖被卸掉了般輕松。
學校放假的一天,我爸在家裡突然問我:“你在學校裡談戀愛了嗎?”
我剛睡醒,伸了個懶腰,就順帶著回他:“沒有啊,怎麽了?”
我爸嘿嘿壞笑一瞬:“在班裡就沒有你喜歡的姑娘嗎?如果你要戀愛,那你倆畢業了,就給我和你媽帶回來看看啊。”
我一聽他居然是這個意思,就漫不經心地說:“哦,班裡倒是有漂亮的姑娘,但我不想跟她們談,思想境界不一樣。”
我爸一聽我們班有漂亮的女生,就想幫我參謀參謀:“誰啊?”
你看,無論我要幹什麽事情,我爸總是想要摻一腳。
也許有人會覺得,這是父親對一個兒子終身大事的關心。
可我對他這種披著“關心”的外衣卻對我進行道德綁架的行為嗤之以鼻,反而在那段時間會特別羨慕那些住在福利院裡面的孤兒。
他們不需要有父母的管教,真幸福啊,做什麽都自由自在的,什麽決定都能自己來做。
不像我,連自己的人生都得聽父母的。也許有人會說我真是不識好歹,父母明明都給我安排好了一切,按照他們給我設置的人生走,加上我爸在萊州的人脈,那我這輩子大小也能在某個單位裡混出會計總監的位置。
可我並不喜歡這種被人管著的感覺,我要自己打拚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我要成為第二個拿諾貝爾文學獎的中國作家或是拿到茅盾文學獎,再不濟也要成為一家公司的執行董事長。
我懶得把我的真心話給我爸傾訴,就指著茶幾下的那張大學軍訓照,分別給我爸指了幾個班級內還算漂亮的女同學:“軍訓照裡有,這是李麗娟,這是呂小芳,這是劉曉燕,這是代糖蔚,這是官小雨,這是孟越,她們六個就是我們班相對來說還算漂亮的女生了。”
不得不說,我爸雖然擅長對我道德綁架,但他在選擇兒媳婦這方面的審美確實挑。
對我給他在大學軍訓照裡指的這六個漂亮女同學都搖了搖頭:“不行,你看這個小姑娘的眼神,一看就是尖酸刻薄;這個小姑娘整體看上去倒是挺好看,就是這五官的臉型不太好看,有點兒克夫。你千萬別跟她談戀愛啊,不然我揍你!這個小姑娘也太瘦了,你本來就長得瘦,再找個跟你一樣瘦的女朋友,那你倆生出來的孩子,要是能好看才怪;這個小姑娘你可不能選啊,原因嘛(現實裡說可以,但章節有三涉限制,請各位書友自行想象,盡量往在手上畫畫那方面想);這個姑娘長得倒是行,就是這皮膚有點兒太松弛了,一個不注重護膚的姑娘,以後還能注重孩子身上穿了什麽、喝了什麽、吃了什麽嗎?這個也不行哈,千萬不能選。嗯,看來看去,也就是最後這個姑娘長得還可以了,但她應該是個子不太高吧?那還是算了吧, 以後得找個高點兒的,你矮點兒倒是無妨,反正也不妨礙你今後成為單位裡的會計。”
我一聽他這是對六位姑娘都不滿意,頓時來了興趣:“那你從這張軍訓照片裡覺得,我們班這麽多女生,誰能做你未來的兒媳婦?”
我們會計電算化二班,加我一共也就是十二個男生,而剩下的同學都是女生,但我確實覺得她們六個已經算是很漂亮的了。
我爸聽到我的話,不僅皺著眉頭還使勁搖了搖頭:“就你們班這些小姑娘裡面,哪有一個漂亮的?你就認識你們班這些女生?”
那個時候的我,雖然談的戀愛少,但我還真不光是認識我們班的女同學。
旁邊班級和大我們一屆的師姐,我也認識,只是關系沒有那麽好罷了。
可要說能讓他挑未來兒媳婦的照片,那我還有一張小學畢業照,想讓我爸看看:“那倒不是,我還有一張小學畢業照片,要不您再看看?說不定,您就能從我這兩張照片裡挑出心滿意足的兒媳婦了呢?”
沒想到,我爸早就見過了我那張小學畢業照:“就你那張小學畢業照,可算了吧,除了你之前跟我提過的那個叫薑子怡的小姑娘還可以,其他的長得都不好看。要是你大學期間都沒談,那就等你踏入工作崗位再說媳婦也行,反正我和你媽不著急抱孫子。”
我一聽我爸跟我聊這方面,實在是不好接話。
因為,剛上一年大學的我,暫時沒有繼續談對象的想法。
可很快,我就被打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