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結束,回大學教室上晚自習,萊州的哥們兒翟雅博突然給我發了這麽一條信息。
“哥,我同學王新雨聽說你高攀不起,說想認識認識你,方便把你社交帳號給她嗎?”
我哪認識什麽王新雨、李新雨,以為是他發來的騷擾信息,就直接忽略了,玩起手機上的一款卡牌式手遊。
可沒一會兒,我的社交軟件就彈出了一條申請加我為好友的信息。
“叮叮叮,對方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我一看是個陌生的帳號,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通過了。
沒一會兒,就彈出了一條消息框。
“你好,你就是曲儒宇?翟雅博在我們班成天說你有多麽高攀不起,我想認識認識你。我是王新雨,我想做你夫人。”
我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坐在大學教室裡就有點兒懵。
哎?!這姑娘有意思哈,還沒怎麽著呢,一上來就對我這個陌生人說出自己添加我為好友的目的。
粗看之下,這姑娘倒是沒什麽心眼兒,挺憨的。可細想之下,這姑娘到底打的是什麽樣的算盤,恐怕絲毫經不起推敲吧?
我對她這話著實有了點兒興趣,就呵呵一笑,給她打了這樣一句話。
“咱倆素不相識,小妹妹你這麽發消息,哥哥可是會認為你圖謀不軌哦。”
幾秒後,她給我回:“是嗎?那哥哥就這麽想吧,反正我想做你夫人,可以互換一下手機號嗎?”
我不太了解她要我手機號是想幹嘛,就回了她三個字:“你幹嘛?”
可這姑娘直接用兩個字打發了我:“保密!”
我想看她到底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就把我的手機號發過去了,然後嘛,她就不回我消息了。
當我以為這姑娘要拿我的手機號出去炫耀時,一道陌生來電就被我接通了。
我連忙去到外面的走廊接電話,而從電話那頭兒傳來了一道好聽的女聲:“喂?你是曲儒宇嗎?”
我答應著:“是啊,你是誰啊?”
對面故弄玄虛地問:“你猜。”
我試探著想了一個名字:“王新雨?”
她俏皮地回答我:“恭喜你,猜對啦!”
我一聽還真是她,頓時語氣就有些無奈:“哦,你要我電話,有什麽事情嗎?”
她嘿嘿一笑,回應我:“我跟你不是在企鵝裡說了嘛,想認識認識你。”
我對這樣一位壓根不認識的女生,基本就無話可聊:“哦,現在認識了,你也有我的電話號碼了,可以了嗎?”
王新雨跟我撒嬌:“嗯~還不行,我要繼續了解了解你。”
我在電話這頭兒白了一眼,緊接著,問出自己從朋友口中聽到的那些對她表面印象,來確認她到底是不是那種人:“哦,你想怎麽了解我?王新雨,我雖然還不認識你,但我好像聽萊州那邊兒的朋友口中說,你是有男朋友的。那你既然都有男朋友,為什麽要當我夫人?”
王新雨用一種很玩味的語氣反問我:“你想知道?”
我點點頭,在電話這頭兒說:“是啊,我想知道。”
王新雨說出了不知道真話假話的話:“他是我玩弄感情的擋箭牌,不算數兒的。”
隔著電話聽,我完全聽不出來她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於是,我進一步問:“那你怎麽就確定,你跟我就不是玩弄感情的擋箭牌?”
王新雨用一種責怪的語氣說:“趙越這個人不好,
你就別知道了。” 我覺得很奇怪啊,一般女生是不會說自己現任男友不好。
可她不僅說了,而且還有點兒想跟我打電話吐糟她自己現任男友的意思。
我追問一聲:“怎麽說這個人不好,從何說起?我能見見他嗎?”
王新雨跟我撒嬌:“愛寧~不能見~”
我嘴角微微抽動:“不能見?為什麽?”
她在電話那頭兒,開始跟我耍小脾氣:“不能見,不能見,不能見!”
我保持儒雅的紳士態度,進一步問她:“不能見面?是不是?”
王新雨回應我:“不是,不能見人兒,你倆不能碰見,不能說話。不是,你到底什麽意思嘛?”
由於我現在還不知道王新雨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孩,所以我倆目前這關系還沒法兒確定。
那我就只能敷衍著回她:“這個問題,我不好說啊。”
王新雨似乎想套路我,繼續對我撒嬌:“愛寧~你到底得奏什麽?”
我哪見過這麽愛撒嬌的女生,一時有些語無倫次:“我……我得奏什麽,說實話叫你給我整的,我也不知道了。”
王新雨忽然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在電話那頭兒笑著問我:“你為什麽那麽想見他?”
我一想,我一個堂堂十八歲的男子漢,還能被她一個女生給壓住了氣勢?
就努力壯了壯膽,反問王新雨說:“見見能怎麽滴?”
王新雨繼續發動了撒嬌攻勢:“哎喲,你為什麽要見見嘛~”
我努力找了個理由:“交個朋友啊。”
王新雨壞笑著回應我:“哎喲,不用你交,少交一個會死?”
我以退為進的回應她:“可不,我要是不見他,我真有可能會因為不知道這是誰而困擾死。”
可王新雨就是一個勁兒的不想讓我見他:“哎喲~你都有那麽多了,還交?交不過來了。”
我也是水來土掩、兵來將擋的回復她:“我還多?除了你們這些朋友,我一個都不認識了。”
王新雨考慮到我認識那麽多好朋友,想用這個理由來堵我:“愛寧~你交的夠多的了。要是你再交,那個心就分不過來了。”
我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什麽好的回答:“哎呀,哎呀,哎呀。”
王新雨還是想用撒嬌的攻勢勸退我見趙越:“哎喲~不行!”
我繼續問王新雨:“王新雨,我就交往他個朋友啊,這都不行?”
王新雨好像有些生氣:“那也不行。”
我壞笑一瞬:“以俺倆的朋友關系,混好不就行了?”
她就是不讓我見:“不行,不行,不行!”
我也有點兒急躁了:“哎呀,你怎麽那麽多要巧兒?”
王新雨都快被我的執著給弄哭了:“哎喲~你怎麽這麽……啊,反正……啊,明天再說,明天再說……愛寧……煩死了,哥。”
我想讓她別那麽急躁:“你看你躁的,你看你躁的。”
王新雨這個時候,明顯聽得出來有哭腔了,但很快就恢復了自己的正常語氣:“哎喲~怎麽得見見嘛,怎麽還得交朋友,不用交。”
我看時機差不多了,就叫停了這場見面風波:“行了行了,王新雨,這個事兒我辦了。我知道怎麽做,不用你惦記了。”
王新雨不理解我這是要幹什麽:“你你你……你得幹什麽?”
我想遠距離的觀察趙越,不用當面和他見:“哎呀,不就個趙越嘛,就是個小人物,見見他能怎麽了?我又不對他幹什麽。”
沒想到,王新雨卻用這種話來反駁我:“哎喲,可你是大人物啊。你大人物就不用去見小人物了,是不是?哎喲,不能見~”
我考慮到他應該是比我高一些,而王新雨是顧及到我的面子問題才不想讓我見他。
於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讓我去見他:“他不就是比你高點兒嗎?”
王新雨沒有正面回應我這個試探,而是快被急哭了:“你怎麽這麽想見他?你為什麽那麽想見他,是不是因為我?”
我歎了一口氣,說出了真心話的同時,還想知道她心裡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我:“我想見見能讓你動心過的男生,長什麽樣兒,有多帥?我聽王淳琪說你沒有具體喜歡的男生,真的假的?”
王新雨否定了我的說法:“哎喲,不是因為這個帥不帥的原因。不是,不是,不是!”
只是後面這三個“不是”,我一直都沒想明白,她究竟是說的是——沒有喜歡的男生,還是說的自己不是沒有喜歡的男生。
“可不,我也想像王淳琪那樣問你,你到底喜歡誰?”
王新雨聽出我這話有吃醋的意味,撒著嬌反問我:“哎喲,你怎麽這麽關心我?真沒有。”
聽到後面這三個字,我頓時就有點兒賭氣的成分在:“哎,你既然給我打電話了,我就得關心關心你的八卦。怎麽滴?”
王新雨不知道是被我整害羞了還是怎麽著,一直在電話那頭兒撒嬌。
“哎喲~~~”
我有點兒無語:“你別躁了。”
她笑罵一聲:“真是的!”
我沒懂她這個情緒轉變:“安?”
王新雨反問我說:“你怎麽這號樣兒?”
我做了一個鬼臉的動作,即便她看不到,我也是這麽做的:“我就這麽樣兒啊,見見他,我沒違反什麽法律規定吧?”
王新雨的態度非常強硬,就是不讓我見趙越:“不行,不能見。”
我想給她好好說話來著:“我給你說說這個事兒,我看見他以後,我就馬上走,行不行?我不和他說話,真的,我壓根不和他說話。我就看他長什麽樣兒,然後我就走行了。行不行?”
可王新雨就是執意不讓我見他:“不行,你為什麽那麽想見他?”
我說實話,已經沒什麽耐心了:“哎呀,我見了他以後,我又不和他說話。”
王新雨或許也沒見過像我這麽愛極限拉扯的男生,一個勁兒的跟我撒嬌:“哎喲,不是,你為什麽那麽想見他?”
我語氣變得堅定了起來:“你為什麽不讓我見?”
王新雨也跟著我的語氣變得更堅定:“你為什麽那麽想見?!”
我想看一下他和王新雨前面那兩任男友的顏值對比之下,究竟如何:“我就看看他長什麽樣兒,多帥?比王淳琪怎麽樣,比王樂怎麽樣?”
王新雨突然變得暴躁起來:“跟王淳琪那個閨蜜的性質不一樣,王淳琪他腦子有病!”
我反問一聲:“嗯?閨蜜?”
王新雨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麽話,亦或是泄露了自己與王淳琪之間的閨蜜關系。
連忙改口對我說:“不是,和王淳琪的性質不一樣。”
該配合她演戲的我,演忽視剛才那句話的樣子,繼續問王新雨:“他怎麽又腦子有病了?我記得他和我說,王淳琪和你分手的原因是你不理他怎麽滴的。”
王新雨可能是聽到我不追究她與王淳琪之間的關系,語氣才變得緩和下來:“哦,不是,王淳琪……你……昂……我給你說,一等,一等,一等我給你發兩條聊天記錄哈~”
我點了點頭,回應她:“嗯,你好好說說這個事兒。”
過了一會兒,她可能是在找聊天記錄的過程中,又覺得我可能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想糾正我的思維模式:“愛寧,不是,我和王淳琪不是……那個,那個,哎呀……”
我沒好氣地回了句:“哎呀哎呀,你擱這兒跟我玩賣萌呢?”
王新雨不知道該怎麽說:“哎呀,不是……”
我一聽她這個人說話還挺好玩,就不由自主地笑了:“哈哈哈,不欺負你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聽到我這麽問,王新雨這才跟我逐漸聊起自己與王淳琪之間的事情:“我和他那一天吧,我就是閑著沒事,腦子有病。然後,我就給他……我就不知道為什麽,發圍脖反映王淳琪的,然後他就看了兩眼,然後就不知道怎麽滴,加他……重新加他企鵝……”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有一瞬間聽不到任何聲音,我下意識地問:“哎?怎麽回事……?”
就那麽一瞬間,然後又傳來了她的聲音:“怎麽滴了?”
我安慰著王新雨:“沒事沒事,你繼續說。”
王新雨情緒好像緩和了些,嘿嘿朝我傻樂:“嘿嘿嘿,然後我就重新加他企鵝嘛,然後……然後……然後……然後他……其實我早就知道他有那個誰……他有王佩含了。”
我知道王佩含是誰,也知道王淳琪和她啥關系:“他有王佩含,你不離他遠點兒?哎喲我去,我真是無語了。”
王新雨上來一陣兒就喜歡語無倫次:“哎呀,他……怎麽說?不是,我……啊呀……”
我一聽她老是說不清楚一句話,直接幫她把完整的一句話說出來了:“他原來就喜歡王佩含是不是?”
王新雨應聲回我:“昂。”
我一聽還真是這個原因,就松了口氣:“你這麽理解不就行了?你這個邏輯能力,是語文老師教你的?”
王新雨反駁我說:“不是因為王佩含的事兒,哎喲,哎喲,我怎麽給你說?哎喲,從頭兒捋吧!”
我從接到她的電話,再到現在就沒怎麽聽她說過幾句完整的話:“我也無語了,你這說些什麽?”
王新雨還知道傻樂:“呵呵,我哎喲……”
聽她說話如此不清不楚,對我這個傾聽者而言是一種很煎熬的事情:“直接一句話,我給你總結了吧?王淳琪本來就喜歡王佩含,然後你那時候和他好,然後你知道了這麽個事兒,所以你給他分了,後面你就認識了趙越,然後趙越又和你好,然後你就不讓我見見他,是不是這麽個事兒?”
王新雨否決了我給她總結的話:“不是,沒有,怎麽叫你說的這麽複雜?不是,你從頭兒聽我說一遍,從頭兒捋吧。我……”
我順著她的話,說:“你,然後……”
王新雨又變得暴躁了起來:“我就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麽想的。”
我想聽她說點兒實話:“你給我說句實話吧,你到底有多少個男朋友啊?”
王新雨先是一愣,然後就開始組織起自己的語言:“啊,不是,我沒有!我給你說,上個周,我……”
我越來越覺得這姑娘可能就是個女海王,頓時有點兒想掛她電話的意思,但出於紳士風度,我還是憋住了,非得等她掛我的電話,我這心裡才能好受。
“談多少個了這是?閱歷比我都豐富。”
王新雨狡辯著跟我說:“不是,這些都不是重點。”
我追問一句:“你說這些不是重點,那你自己說,重點到底是什麽吧?”
王新雨驚訝了一瞬,繼續說:“啊,重新給你說吧。怎麽……嗯,怎麽開始說?嗯,從上上個學期開始吧,才開始真沒喜歡過誰,然後我就……然後我就……”
我繼續問她:“然後呢?”
王新雨開始思考,就是不說然後的後面是什麽:“啊,然後,然後,然後……”
我也是被她這種說話方式給整無奈了:“然後!然後!然後!”
王新雨可能也發現了自己腦子反應很慢,自嘲說自己有病:“我真不知道那個時候我腦子有病,我吊了趙越一個學期的胃口,然後然後然後哈哈哈……”
我都要被她這種思維模式給聽笑了:“我發現你真的很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