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洗漱完,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覺時,王新雨的電話再一次打來。
這次是我先開了口:“哎,你那兒幹嘛呢?”
王新雨那邊兒似乎正在忙別的事情:“你有……嗯,一等,我……我……我!!!一等一等,我打字速度快一點兒,縮加時間。”
“啊?”
“一等,我在打日志……”
我迷迷糊糊聽到了這句話,就回了她一個字:“哦。”
過了還沒十秒,她就主動跟我說:“哎喲……沒事,你說吧,我能聽見你說話,我聽得見。”
打電話之前,我剛上企鵝看到楊浩傑在自己的空間說說中提及到自己跟修小雨之間的感情問題。
而王新雨與修小雨是好姐妹,所以我想著直接問她,會更直觀的聽到答案:“那個,修小雨和楊浩傑他們兩個怎麽樣了?”
王新雨漫不經心地回應我:“還能怎麽樣?班主任都知道了……”
我試探著問:“分了?還是怎麽樣了?”
王新雨沉聲回我:“啊,上個周就分了。”
對於他倆之間的感情問題,我還有一個問題得問王新雨:“修小雨不是說她自己就是個三兒嗎?”
王新雨對此並不清楚:“啊?我不知道啊。”
我則是說起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楊浩傑都有崔紅豔了,他再勾搭修小雨,是不是有點兒對崔紅豔不太仗義?”
王新雨對於我提及楊浩傑,好像是有點兒意見:“哎喲,那個,那個誰啊,楊浩傑就是個不要臉的,他那天讓我給修小雨說,嗯,修小雨在不在你旁邊?我說在,怎麽了?他說,你給她說5211314,我沒給你說。”
我對他倆說不說情話這一點無感:“呃,就這麽簡單?”
突然,王新雨在電話那頭兒遇到了點小事:“愛寧,他們……嗯,怎麽辦?曲儒宇~~~”
我一聽她這語氣就知道又遇到事情了:“新雨,你又躁了?”
王新雨遲疑了許久,才打算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事:“嗯,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幹了一件特別對不起你的事兒,好不好?”
對八卦略微好奇的我,表示洗耳恭聽:“說說說!”
王新雨試探著問我:“嗯,我讓他等我七年行不行?”
我沒聽清到底是什麽:“什麽?”
王新雨重複了一遍:“我讓某個人等我七年行不行?”
這次我倒是聽清了,但我還是想問問王新雨自己是怎麽想的:“什麽?!!”
王新雨顯然沒聽懂我的言外之意,還跟我說了第三遍:“我讓某個人等我七年行不行?!!”
我想讓她別那麽急躁:“你還是打字吧,電話裡我真聽不清。”
可王新雨對我說了第四遍:“我說,讓某個人等我七年行不行?”
至此,我還是想給王新雨一個機會,讓她好好組織一下語言:“慢點兒說,我真聽不清。”
可這個傻姑娘,竟然一點兒都沒聽懂我的話,真的一字一句地對我說:“我——說——讓——某——個——人——等——我——七——年,行不行?哎,他說……”
我冷笑一聲:“噢,你覺得呢?”
王新雨不知道該怎麽回他:“他問我,我心裡還有沒有他?啊,怎麽辦?”
我追問一聲:“然後呢?”
王新雨似乎對他說這句話要怎麽回復而拿不準主意:“他問我心裡還有沒有他?”
我想讓王新雨自己來決定:“那你說呢?”
王新雨卻把這個問題甩給了我:“我就問你怎麽辦嘛。
” 我裝癡扮傻的問她是不是王淳琪的事情:“王淳琪的事兒?”
但凡,王新雨聰明點兒,她應該也能明白我不想跟她說趙越的事情。
我只不過是拿王淳琪的事兒,來讓王新雨轉移這個話題。
畢竟,站在我這個現任男友的角度上,我肯定是不願意多說她前任的事情。
王新雨就是個打直球的單純女生,顯然沒聽明白,反而進一步問我該怎麽辦:“哎,他什麽破事兒,不用提。然後,我怎麽說?”
“你自己想呢?”
到了這一步,我還是想讓她自己拿主意,我不可能什麽事情都幫她做決定啊。
王新雨對我的情誼是很複雜的,既把我當哥哥,又拿我當對象處:“哎呀,中國好哥哥給個主意嘛~~~”
“我也不知道啊,這是你自己的問題,應該由你自己來決定。”
王新雨陷入了自我反思:“哎,我要是說沒有怎麽辦?我要是說有怎麽辦?我說,讓他等這七年,到時候說沒有怎麽辦?”
“你看他怎麽說。”
“安?”
“看他怎麽說嘛。”
我給出這個答案後,王新雨總算是聽明白了——我不想摻和她和趙越之間的恩怨情仇。
話題轉移的相當成功:“嗯,絕交吧電腦,煩死了!”
我想起王新雨正在打什麽字,就讓她先碼完日志再說:“要不,你還是把什麽日志碼完了再說吧。”
這下,輪到王新雨沒反應過來了:“什麽日志?”
“啊?”
王新雨追問我一聲:“你跟我說?啊?你要我寫什麽日志?”
我回想了一下,她接電話後說的話:“你不是說要打什麽日志、還是什麽日記,讓我等會兒你嘛?”
王新雨忘了自己說過的話:“我什麽時候說要打什麽日記了?哎喲,怎麽辦?”
我都有點兒懷疑,上了大學後的我,是不是已經跟不上現在女生的邏輯思維了:“我也是極限無語了,這說的些什麽啊?”
王新雨也是邏輯紊亂了:“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麽了,兔麻的。啊,啊呀……”
我無奈一笑:“我真是無語了,宿舍裡就我一個人,剛吃完夜宵就接到了你的電話。”
王新雨給我打電話的原因卻不是因為孤單,而是因為自己的妹妹:“不是,我讓我妹妹煩死了。”
我安慰她說:“你至少還有個伴兒啊,我現在連個伴兒都沒有,除了能和你說話,真的沒人能和我聊了。”
王新雨適時地跟我說了一句暖心的話:“你還有我啊。”
我怎能不知有她今晚陪我,心裡是暖暖的:“我知道有你,可電話聊終究不如面對面聊要好。”
就在我話音剛落後,王新雨那邊兒又出么蛾子了:“我……一等,停!他……”
我反問了三個字:“怎麽了?”
王新雨跟我撒嬌:“啊~~~”
我反向撒嬌:“啊~~~?”
王新雨被我給逗笑了:“哈哈哈,我真的……嗯~~~我妹妹不在家,我都沒人發泄了。”
聽到這話的我,好想給她一個擁抱:“你可以跟我發泄啊,我願意當你的樹洞,聽你說那些煩心的事情。”
王新雨語無倫次地給我說:“哎呀,他他他……哎呀,他……啊!”
我嘴角上揚出一道好看的弧度:“然後呢,我在這兒等你說下文,就是沒聽著是發生了什麽事兒。怎麽給你說著說著,一半就沒話兒了?”
王新雨突然發了個脾氣,然後又迅速給我道了個歉:“死去,兔麻的,靠,怎麽就卡機了?沒事,哥,我沒說你!愛寧,可算是分不明白了。死三六零,哎喲~煩死了,怎麽辦?他說讓我見面和他說。”
我沒聽明白她這是什麽意思:“什麽?”
王新雨說趙越要讓她去見他一面:“他說讓我見面跟他說。”
“見面?”
王新雨顧及到我們倆現在這個關系,就想讓我安心,他倆見面應該不會再複合了:“怎麽了?我們倆又不是……壓根就看不見啊……”
我問出了他倆見面後最關鍵的一個問題:“怎麽說啊?”
王新雨確實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對啊,怎麽說啊?我怎麽跟他說啊?”
我附和一聲:“對啊,這是個問題,怎麽說啊?”
王新雨應聲對我說:“對,這件事怎麽說?”
我呵呵笑著說:“你都不知道怎麽說,那我就更不知道怎麽說了。”
王新雨一邊思考該怎麽和趙越說我倆現在這個關系,一邊對我傾訴他們班主任的事兒:“嗯,怎麽說啊?哎喲,班主任他腦子有病是不是?他上個周不管……哎喲,班主任那破工作安排……”
我聽出了點兒貓膩:“哎,你們班主任是不是挺喜歡你啊?三番兩次找你的麻煩。”
王新雨哪知道她班主任是幾個意思:“嗯,他……反正,他,他他他,挺……”
我勸了一句:“你小心點兒啊。”
王新雨單純地問我:“我,怎麽了?沒有,我們班主任他……”
我給她提了個醒:“我覺得他可能是對你有邪惡想法。”
王新雨否決了我這個想法:“沒有,我們班主任他挺信任我的,今天他把我和修小雨叫到了辦公室,美其名曰是找修小雨談話,其實他跟我說,我也不信王新雨你學習這麽好,能跟修小雨她那樣有什麽不往學習上走的思想。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回去吧。”
我不太信他們班主任,真會對王新雨這麽信任:“就這麽簡單?”
“他還這麽信任我,我都……”
我分析了一下,他們班主任心裡對王新雨計劃的小九九是什麽:“看你長得漂亮,然後學習又好,然後就放你回去,其實這都是老師的小伎倆。就是為了讓你放松警惕,再給你一個出其不意,打得你措手不及。”
王新雨則是說出了另外的一種分析:“沒有吧?王少輝他不就是今年沒教音樂班嗎?又不是今年沒評上優秀教師嗎?又不是工資翻倍嗎?又不是工資那麽低嗎?怎麽滴,怎麽滴,怎麽滴,評不上優秀教師還管我個事兒了?”
哪有老師成天這麽糾纏一個學生的?
一聽就有問題啊,我連忙讓王新雨去有關部門反映一下:“他是不是變態啊?你沒去教育部門反映反映?”
王新雨呵呵苦笑一聲:“我就是個學生,進都進不去,還反映呢,頂多發發牢騷而已。我們體育老師六千多一個月,他才兩千,然後就因為這個,對我們一直都不是很好。”
我對他們體育老師比較感興趣,再怎麽說也是同一個學校出來的,多多少少還算了解。
“你們體育老師是誰?”
王新雨給我說了個外號:“蘿卜。”
我差點兒以為我的耳朵聽錯了:“啊?”
王新雨一臉認真說名字的語氣,讓我差點兒笑噴:“蘿卜啊。”
“誰?”
“蘿卜。”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就在宿舍裡笑成了鯊臂:“蘿卜?這是誰?怎麽起這麽奇怪的名字?我都不認識,哈哈哈哈。”
王新雨被我的笑容所感染,也笑著說:“哈哈哈,你猜是誰?”
“男的女的吧?”
“男的。”
我試探著問她是不是這位體育老師:“大春剛?”
王新雨說出了一個我並不認識的體育老師:“馮曉東。”
“什麽玩意兒?”
“馮曉東。”
“不認識,我確實不認識這位老師。新來的?”
王新雨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好像是!從一中調來的。”
我也就認識文峰那裡面的四位體育老師:“我認識的體育老師,也就是大春剛、光頭、胖子和那個肌肉女老師。”
就在這時,王新雨突然問我:“那個教籃球隊的男老師是不是特別好啊?”
教籃球隊的老師有兩個,我說出了其中一位:“我覺得那個肌肉女老師比較好。”
王新雨卻非要跟我談另一位體育老師:“哎呀,那個男老師……好啊。”
“胖子也不錯。”
王新雨緊接著就給我分享了這樣一件日常:“哎喲,學習好還是我的錯?他來我們班挑人的時候,還不要我。”
“啊?”
王新雨開始說起自己去籃球隊的故事:“那天,去籃球隊嘛。然後,然後……”
我不太理解她去籃球隊有什麽事兒:“你去籃球隊幹嘛?”
王新雨直接說出了目的:“當校隊成員啊。”
我親眼見過王新雨,不太信她那個身高能夠得到籃球框:“你?就你這身子骨,夠得到球框嗎?”
王新雨傲嬌地回應我:“昂,怎麽了?我怎麽夠不到?然後……”
“真心不信。 ”
王新雨繼續跟我說她去籃球隊的事情:“然後,他見了我第一眼就問我……我們班就有一個籃球隊的嘛。”
我繼續與她互動:“你們班加入籃球隊的有誰啊?”
“鄧芊秀,哎呀你不認識。”
聽到這個名字,我神經一緊:“鄧芊秀我不認識?”
王新雨以為我不認識她,就跟我說:“你不認識,你當然不認識。”
我若有所思地回她:“哦,我其實是認識她的,但你既然說我不認識她,那就當我不認識好嘞。”
王新雨對於我認識她並不覺得奇怪,我在萊州認識的朋友實在是太多了,認識個鄧芊秀不算奇事兒。
“哦,然後他第一天就問我,學習怎麽樣?然後,鄧芊秀她說,學習這麽好了,全班第一啦,每次都第一,怎麽怎麽滴,怎麽怎麽滴,老師就說……”
對於她說自己的成績,我是震驚的:“你?全班第一?”
王新雨應聲回我:“啊哈,對啊,怎麽了?!”
我又確認了一遍:“你全班第一名?”
王新雨再次點頭:“啊哈。”
“真的假的?”
“真的。”
我不吝誇讚地對她說:“牛,那你很哇塞啊。”
王新雨嘿嘿一笑,跟我說完了去籃球隊的來龍去脈:“然後,體育老師他就說,啊你全班第一,那就算了吧,你回去吧。上次選了你們班鄧芊秀個二號,你們班班主任就挺不樂意的了,這次,要是再選你,你們班班主任得罵死我。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