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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玉》第3章白武人的請求
  話音剛落,四周便響起了圍觀客的喝彩聲。

  “這是我們賭石場比較獨特的規定,客人可以用器官來擔保,如果切出上品現拍賣出個好價錢,便能直接抵消掉欠的帳,剩下的錢歸他們所有”

  “但如果切出下品便沒有那麽好運了,要麽留在這當夥計或打手還帳,欠的少的一兩年便可以走了,要麽現場取了,馬上可以走了。”那夥計適時地出聲講了規矩。

  我嘖了一聲,這不跟賭博一個性質嗎?想不到這臭老頭還搞這一套,還是不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了。

  心中正暗暗譴責二叔,那夥計又開口了:“這也是他們太貪婪,我們二爺的規定已經很仁慈了,其實每位看客每天都有一次免抵押的機會,上品現場拍賣,可以給那賭客50%的錢,剩余的歸賭石場所有。”

  “中品賭場回收,會根據石頭大小品質給錢,隻多不少。下品的話客人只需按那石頭原價賠錢就行了,他們只需等第二天便不用用錢或器官抵押,但就是有人沒錢還要裝,說到底,這是他們自己選的路。”

  我心中暗暗一驚,這夥計也太精了,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不簡單。

  轉念一想,難道是我太嫩了,讓他一眼就能看穿?

  這夥計看著也上了年紀,可能他這一輩子見過了無數的人,已經達到了這種境界。

  夥計領著我到包廂,剛進門便可以看見兩個的老爺椅擺在房間內,兩側各有兩個老爺椅,都已經有人了。

  我看過去,便認出右側座上的是大姑陳安意和她的女兒陳心,她倆也注意到了我,衝我點了一下頭。不知為何,對我特別冷漠。

  而另一側座位上的人我不認識,是位老人,閉著眼靠在椅背上,似乎很疲憊,形如枯稿的手搭在椅把手上。

  他邊上坐著一位穿黑色夾克的男子,翹著個二郎腿,正把玩著一節黑亮的竹節,大概有三個中指寬,一節中指的長度。

  他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周圍,似乎也是剛到不久,見了我,露出了一個很欠揍的表情,說道:“喲?神龍不見尾的清爺終於肯露面了?”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老人抬手便打了那黑夾克男後腦杓一下,接著“涮”一下起身,健步如飛地走到我面前。

  那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一位老人的速度。

  他那手一下便握住了我的手說:“幸會,幸會,不知您之前放出的消息,現在還作數嗎?”

  我嘴角狠狠一抽,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清爺”什麽“神龍不見尾”,還有這個老頭為什麽要用“您”這個詞?

  我只是一名平平無奇的高中生,最多家裡二叔有點錢,不過很快聯想到二叔車上說的話,我懂了,現在,我的人設是:高深莫測的清爺。

  想明白後,我馬上進入角色,換上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道:“事關重大,咱們坐下聊。”

  那老頭像是終於有寄托了一樣,松了口氣。

  兩人都坐了下來,我假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想緩解一下尷尬,而那老頭已經迫不及待開口了:“我找到了你想要的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用布包著的塊裹的物體,放在桌子上,“你說過可以用這個東西換一個願望,可還做數?”

  這麽快就進入主題了?倒也省得我套話應付了,我心想。

  “那要先聽聽你的願望是什麽了,不過答不答應,就得看我心情了。”我說。

  那老頭歎了一口氣,

說道:“我想讓我兒子跟著你,”他頓了頓又道:“一輩子……希望您已接受,即使這個請求很無恥,因為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有你身邊是安全的了,當然,我也不會讓你白幫這個忙,除了你想要的東西,我還可以再幫你三件事,不管是什麽事,只要我白武人能做到的,我都會幫。”  白老頭說得信誓旦旦,我聽著也很心動,不過我不是那個“清爺”,恐怕也沒有辦法可以幫他們。

  “你的兒子是?”我出聲詢問。

  白老頭指了指黑夾克男:“這是我兒子。”

  黑夾克男依舊翹著二郎腿,但卻一臉的生無可戀,手上的黑竹節也不盤了,似乎早就知曉了自己的命運。

  我實在有些震驚,這黑夾克男竟然是那白老頭的兒子!這這這這,這不科學啊!我在他倆臉上來回掃了一眼,實在是看不出哪裡像父子,可能是那老頭已經太老了的原因吧。

  那老頭見我久久不出聲,便出聲解釋:“唉,這的確是我的兒子,我真實的年齡也並不是你見到的那樣,其實我只有55歲,為了讓你能接受,我就講一下我們家的故事吧。”

  那老頭盯著手裡的茶杯,陷入了回憶。

  “我們家祖傳的武藝可以追溯到明清時期,是當時很有名的一個武人傳給我們祖先的,並囑咐祖先在20歲之後便不能練那本武傳了,那是一種很特殊的武術,修練的人可以比尋常人多活20歲而且在我們只剩20年時,便可以返老還童,嗯,沒錯,是會變年輕,脫落的牙會重新長出來,會長出黑發,容顏也會回溯,很神奇吧。所以我們家的人不僅長壽,而且每個人死的時候都是年輕的樣貌。”

  “但就因為這個原因,讓我們家遭受了滅頂之災,三個月前,我和我兒子出遠門,但回到到村落,發現整個村都很寂靜。村子裡全是我們白家人,血腥味在在兩公裡開外都聞得見,當時我心中就隱隱感覺到不妙了,於是我便加快了步子,但等到我走到村口的時候,我看到了讓我畢生難忘的一幕。”

  白老頭的眼裡泛著淚花,頓了頓接著說:“許多白家人的頭掛在村口的老樹上,我強忍著難過找了一圈看看有沒有幸存的人,因為我只在樹上看到了一部分熟悉的面孔,直到我找到了老祠堂,聞到了一股清香,我推門進去,看見族長背對著我坐著,而那股清香便是從他體內教發出來的。”

  “我過去探了探他都脈搏,已經死了,我把族長從椅子上搬下來,屍僵已經形成,但屍體卻沒有腐爛,跟生前並無區別,只是沒有呼吸和心跳罷了,我看著族長,內心悲痛萬分,所以沒有發覺什麽不對,直到我兒子來到我身邊,問我為什麽族長沒有腐爛,還散發著清香,我才猛然察覺到不對,是啊,屍僵已經形成了,肯定不是剛死的,而且‘不腐’和‘清香’兩個月很快讓我想到了古代人死後,有錢的貴族都喜歡在嘴裡含著一些東西,讓屍身不腐不爛,果然,我們打開他緊閉的嘴巴後,在裡面看到了一顆白色的珠子,我們本想將嘴閉合;因為已經驗證了自己的猜想,但卻隱約在那藥丸上看見了一個字“拉”.我們便把珠子拿了出來,珠子上有根細小的線,連接著一個黑竹,一拉,那黑竹便從族長的喉嚨裡被拉了出來。”

  我指了指黑夾克男手上的黑竹道:“是這個?”

  白武人點了點頭說:“是這個,是我們族的寶貝。”

  “我們族還有一些小孩原本是被族長護著的,但也都死了。”

  “直到我將他們下葬給他們穿壽衣時發現每個人最裡面的衣服都有血字,意思大概都是‘寧死都不能講《武傳》的事,還有人懷疑族裡有叛徒,因為他們都渾身沒力,使不上勁用不了武功。”

  “其實我也猜到了這一點,白家的武功雖然在20歲之後就不能練了,但之前學會的武功卻都可以用,因此,村裡都很重視小孩的武練,讓他們能多學就多學,那武練課都是很高強度的訓練,所以白家人不論男女老少都武藝高強,如果真要正面對上,那對方團隊的隊伍該會強到什麽強度?”

  “我在聽時,就覺得有一件事有些奇怪,”我看著白武人的眼睛說,“你們村的人死了那麽多天,味道那麽大,為何沒有一個人報警?”

  白武人聽了,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回道:“這就是我為什麽來找你的原因。”

  “那線拉出來的不止一個東西,還有另一個東西,是一小塊石頭,上面刻著秘文,只有我族級別高人能看懂,我是村裡的長老,那秘文大概意思是讓我兒子白無言當族長並且告訴了我《武傳》藏在哪。”

  “我們安葬了所有人之後,便趕緊去找《武傳》,就在我倆要離開村子時,被人攔了下來,我們這時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忽略了什麽,但為時已晚。”

  “從森林裡走出了數十幾名黑衣人,將我們團團圍住,我動用禁術九死一生帶著白無言逃出來,他們沒有放棄,這三個月來派出了無數的人來殺我們,後來偶然得知你放出的話,便一邊躲避追殺,一邊尋找東西,就在前天,我們終於找到了,得知您今天要來江南賭石場,便匆匆趕來了。”

  “而我變那麽老的原因,就是用了太多次禁術。”白老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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