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教室裡聽著課,昏昏欲睡,電風扇在呼呼地吹著,沒有帶來絲毫涼意反而更像一首催眠曲。
??六月的天氣真是熱,我看向同桌道:“老江,我忍不了了,先睡了,下課之後筆記借我。”說完我倒頭就睡。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推我,接著聽到什麽網吧,燒烤,火鍋……不用猜也知道又是江大海這個二貨又在我耳邊逼逼叨叨,這人別看他長的喪了吧唧的,但還是有女生追他的,而且還是個吃貨,性格也是樂無派,屬於典型的外表與性格不符。
?清醒過來後,也無心上課,拉著江大海打牌,一邊聊點有的沒的。
“你爸媽今天在不在家?”江大海問道。
“不在,他們倆已經一個星期沒回來了,不過也正常,他倆那工作就是要經常出差的。”
“那正好,你今天來我家唄,新賽季開始,咱倆好好上上分!”
“也行。”
這節自習,趁老師不在,我和江大海兩人便逃課了,三下五除二翻過圍牆,學校後門斜對面有家網吧,是我倆經常光顧的地方。
“老板,開兩台機子,記帳上。”江大海走進門便衝老板喊道。
?“好嘞”
?我進門找了個位置坐下,網吧裡冷氣開得很足,驅散了夏日的暑意,我倆窩在座位上打了一下午遊戲。
?“陳清,晚飯吃什麽?”江大海問。
?“燒烤唄,你不是想吃嗎?”
?“對啊,我知道一個店,那裡的燒烤一絕,只是有點遠,人還有點多,去晚了就沒位置了。”江大海興奮的說道,站起身就往外走。
??兩人攔了輛出租車,到了地方發現人還真不少,可能因為鄰邊是兩個黑市的原因,來這吃飯的多數為紋著大花臂的壯漢,一進門,大漢們抬頭便看著我和江大海,有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喲,面生嘛,新來的?跟誰混的?”一個大漢衝我倆喊道。那語氣頓時讓我感覺自己被調戲了。
?“我倆不是道上混的,就來吃個飯。”江大海回道。
?“那我為啥感覺我在哪見過你嘞?”那大漢自來熟的和江大海嘮起嗑來。
?江大海撓了撓頭:“大哥,我也是第一次見你啊,會不會是記錯了?”
“不是你,是你邊上那個。”那大漢指了指我說道。
“我?”我指了指自己。
“對,就是你,之前在你黑市擺攤,我還在你那裡買了東西,還挺好用,本來打算帶兄弟們再來買,結果你一直沒有再來了,這不,在這遇上了,這不就是緣分嗎?兩個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即是福報……”那大漢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聽了這話,我不由得心中疑惑,難道是我長了張大眾臉嗎,也不像啊,我自認為自己長的蠻帥的,再不濟也不會是大眾臉吧?
“啊對了,老板,你那裡還有沒有貨啊?”那大漢換了個話題問道。
“你要什麽?”
那大漢掏出一把手槍說:“這個,我老大說了,讓我給兄弟們一人配一把,外加子彈5000發。”
軍火?我TM還是個軍火商?不過我想起來了,我哥跟我長的還挺像,很多人都說我倆第一眼看著很像,不過再看幾眼又不像了,如果他帶個口罩再帶個帽子賣槍械,那大漢把他認成我也正常。
這樣想著我便開口解釋道:“大哥,賣這東西的是我哥,你應該認錯人了,要不你留個電話有貨再聯系?”
那大漢看了我一眼,
嘀咕了幾聲,也應下了。 我和江大海點了些燒烤,倆人都有點心不在焉。
吃著吃著,江大海幾次皺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看著奇怪便問:“怎麽了,有事快說。”
江大海小心地出聲:“你哥真賣那玩意?”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就隨便找了個理由回的。不過他這幾年都神神秘秘的,自己在外買了個房子住,也不知道是不是幹了這一行。”
“而且我哥小時候是由爸媽帶的,而我又一直是我二叔帶,而且他還比我大七歲,彼此之間沒有很親,所以也不經常聯系。”
“這樣啊。”江大海明顯松了一口氣。
吃完晚飯回網吧,一進門便見老板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還朝我擠眉弄眼的。我心想你眼睛抽筋了?還是欠你錢了?
我選擇直接忽略,腳步不慢地向裡走去。
為了躲避班主任的突擊,我一般都是選擇比較隱秘的位置,繞過幾面牆,便見我座位周圍站著幾個穿黑衣的人,那架勢好似黑幫來堵人,而坐在我原座位的竟是我二叔。
我一下慫了,小學乃至初中時期,因為我父母經常出差,我便一直被寄托給二叔,而二叔45歲了還沒有妻兒,所以管我管得很嚴,我父母管的到的要管,我父母管不到的他還要管。
只能說,如果我父母罵我打我,我肯定反抗,而我二叔教訓我,我屁都不敢放一個。
現在,我想他肯定要拿出他的皮帶了。
“二叔,你怎麽來了?”我走到二叔邊,狗腿地問。
“我不來還不知道你日子過得那麽愜意呢。”二叔語氣平淡,但越是這樣.我越慌,M D,我寧願他罵我一頓,這樣明顯是要發飆的節奏啊。
他站起來,我下意識後退,他一把打在我後腦杓,我疼得呲牙咧嘴,這臭老頭還真下得去手,我還是不是他親侄子啊。
“走了,今天不跟你計較。”
我趕緊跟上二叔,回頭略帶歉意地跟江大海作了個道別的手勢,他一臉犯賤地回我一個“祝你好運”,把我氣的轉頭就走。
跟著二叔上了車,見車開上了一條陌生的道路,而二叔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樣子,一上車就開始打電話,看文件,很忙碌的樣子。
不過也是,他一個大老板手底下有十多家公司,最近他身邊的得力助手出差,許多工作又需要他親力親為。
二叔又拿起手機:“老劉,你到哪了?”
“下飛機了,在打車。”劉叔道,“我直接去賭石場,在那等您,最近新到一批貨,老板您抽空去看看,這批有好貨,還需要您親自過目……”接下來就是一些工作報告,我也聽不大清了,劉叔似乎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嗯,知道了,剩下的當面聊吧。小心點蚊子。”二叔道。
電話掛斷,二叔揉了揉眉心,轉頭笑著看向我:“臭小子,今天帶你看點好東西。”
說著他從前面拿了個紙袋給我,我打開一看,是一套黑色西裝, 光看著就價格不菲。
他又道:“換上吧,等會機靈點,別給老子丟臉。”
我應了一聲,脫了校服,換上西裝,穿上皮鞋,看著還真有點貴公子那味兒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車子停下,向窗外看去,我們來到了一處院落外,院落門口有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面自右向左寫著:江南賭石場。
遠遠看去,氣勢十足。
跟著二叔下了車,門口早就有一個夥計來迎接了,那夥計恭敬地向二叔報告工作。
又有一個夥計過來領我,進了院門,入眼的便是雅致的景色,遠處是粉牆黛瓦的房子。
一路走來,清一色的典型江南水鄉建築,燈光和建築的影子倒映在水面上,如夢如幻,仿佛身處江南。
我心裡不由地暗歎,賭石揚也那麽雅致的嗎?
穿過猶如迷宮般的園子,再走過一座橋就到了賭石場,面對著一座巨大的建築,我不由地深吸一口氣,這也太大了!
這賭石場猶如一個小型村落:一棟棟大大小小的房子交錯著豎立著,又美又震撼。
走到門口,門口的侍從動作整齊劃一彎腰躺躬道:“歡迎清爺!”
連我名字都知道?哦對,二叔是這老板,認識我也是應該的。不過我在這輩分那麽大的嗎?
心中正疑惑一道粗獷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只見一位胖男子拉開自己的衣服.用大號紅筆在自己腎的部位皮膚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大喊道:“我用這個腎,換那塊石頭!老子還不信了!給我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