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河,許婉柔,參加十點的會議!”
正在整理《全國年度重大刑事案件匯總》表格的薑河急忙站了起來:“是!”
“是!”旁邊辦公桌後的許婉柔也繃直了身體。
處長衝二人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薑河松了口氣,俊逸硬朗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這個會議不是處長以上才參加的嗎?怎麽會喊我們過去?”許婉柔眨巴著大眼睛,彎彎像柳葉的眉毛上充滿了疑惑。
“不知道。”薑河搖了搖頭抬起手腕,距離十點還有五分鍾,他彎腰從文件夾裡拿出了筆記本。
許婉柔也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跟著拿起筆記本,二人一前一後快步向會議室走去。
很快,穿著白襯衣的各個領導陸續走進會議室,這個級別的會議,薑河和許婉柔還沒有資格坐到會議桌前,二人只能在靠牆的一排凳子坐下。
“人到齊了吧都?”新上任的局長李冰偉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材消瘦頗為幹練,目光掃過眾人,最後還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二人。
坐在李冰偉下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警察,他是刑偵局資格最老的副局長錢躍進,明年便要退休,他伸著腦袋看了一圈後,點了點頭說:“到齊了。”
“那好,咱們開會,先看視頻。”李冰偉揮了揮手,離投影儀最近的一位年輕處長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
坐在牆邊的薑河很有眼色,他急忙起身拉上了窗簾,會議室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一段視頻在白牆上開始播放,所有人都好奇地抬起頭望了過去。
……
受到電擊的劉愛國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台相機,鏡頭旁一個紅點正在有節奏的閃爍,相機正在拍攝視頻。
黑衣人將電棍插在腰間蹲了下來,他抬起手輕輕擦拭著劉愛國額頭上、臉頰上、胡茬上的鮮血。
他很有耐心,像是整理一件雕塑般,將劉愛國臉上的血垢清理得乾乾淨淨。
“這樣就能看清了。”黑衣人松了口氣面向鏡頭聳了聳肩說:“一個殺了人潛逃十一年的警察,想要抓住你還真是不容易!”
手電筒泛黃的光束打在劉愛國臉上,他皺了皺眉沒有閉眼,剛才那一棒令他腦袋現在還有些暈眩,他甩了甩腦袋,思緒稍稍清楚了些,片刻間猜到了黑衣人綁架他的原因。
只是這一切來得未免太快了些,應該再給他一些時間,讓他做一些準備,這樣他有自信能保護到一些人。
可是他沒有時間了,這是最後的機會,他想,或許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們會判他死刑嗎?”黑衣人衝著相機搖了搖頭:“大概不會,因為律師說他罪不至死,那判死緩?無期?不行!我接受不了,他是個殺人犯,他不能悠哉的活在監獄裡,有吃有喝,能洗澡能睡覺,甚至他還有娛樂活動,他是個殺人犯,他必須死!”
聽著黑衣人充滿怨恨聲音,劉愛國咳嗽著笑了起來說:“的確應該死,不然我……我還會翻案,因為我從來就沒有殺過人!”
“聽到了嗎?他還不承認他犯下的罪行!”黑衣人的聲音尖銳起來。
“我是一名警察……”
“你早就不是警察了!”黑衣人嘶吼著打斷了劉愛國。
“那你殺了我吧!”劉愛國閉上了雙眼。
“我會殺你的,但是時間由我來決定!”黑衣人突然掏出電棍,這一次他沒有電擊劉愛國,
而是把電棍當做棒子猛地砸到了他後腦上! 再次昏死過去的劉愛國倒在了地上,黑衣人喘著粗氣盯著鏡頭,沒有人能看到他藏在帽簷下的那雙眼睛,那裡面充滿了仇恨的絕望!
“我曾把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但你們帶給我的只有失望,所以我只能靠我自己為死去的那些人報仇,你們等著收屍吧!”
視頻至此戛然而止,拿著遙控器的年輕處長關上了投影儀,然而會議室裡眾人面面相覷,都在琢磨局長李冰偉為什麽會拿出這段視頻。
“今天上午我收到這段匿名視頻,裡面被綁架的人質叫劉愛國,曾是中原省豐壽縣城關派出所的民警,2011年出警時警槍被搶,致一名群眾重傷,因此被豐壽縣局開除警籍,2012年殺害了一名農村婦女潛逃至今,這個案子當年咱們很多人都關注過, 但是沒想到我們抓了十一年的通緝犯,今天竟然被人綁架了,而且還拍視頻挑釁我們,甚至直接把視頻發到了我郵箱裡!”李冰偉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慍怒。
“局長,這段視頻發到網上了嗎?”老副局長錢躍進比較關心輿論影響,扶著老花鏡問道。
“暫時還沒有,目前這段視頻只有我們和豐壽縣局的同志們看過。”李冰偉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
“局長,豐壽縣局那邊怎麽說的?”會議桌靠前的一個中年副局長舉了舉手。
李冰偉轉過頭:“豐壽縣方面匯報稱只是一起普通的綁架案,現在已經成立專案組開始營救人質,省廳和市局的人已經過去,按理說不用咱們刑偵局參與,但是視頻既然發到了我郵箱裡,我還是想聽聽大家的想法。”
“警察丟槍致人重傷?還殺人潛逃?現在又被人綁架!這幾個案子之間應該有關聯,說不定背後藏著什麽大案!”一個身材有些發福的老警察輕輕拍了拍桌子。
“老徐,一提到案子你就說是大案,我覺得不一定有那麽複雜,從視頻裡綁匪的情緒判斷,大概率是一起報復綁架,綁匪很有可能就是當年被劉愛國殺害的受害人親屬。”
“我同意你的判斷,但我推測有大案的出發點和你不一樣,被綁的人質身份比較特殊,和我們一樣都是警察,肯定具有普通人不具備的反偵察能力,所以才能潛逃十幾年不被我們抓到,這樣經驗豐富的一位老警察,怎麽會被一個普通人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