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名叫許致,表面上,他是一家裝修公司的老總,但實際上,他是一個地下組織的成員。
這個組織介於黑白兩道,行事有自己的準則。屬於家族性的組織,凡是組織核心成員,背部都有一個“鼬”的標志。
這些年,許致接到上級下達的任務,潛入“蛇”的內部,尋找機會,銷毀“冰”的配方日記,並將研製人員救出來。
是的,“冰”是由專門的化學研究員製作出來的,這是新型“冰”,比舊的更具有吸引力和危險性。
研製人員都不是自願加入“蛇”的,有的是家人被“蛇”控制,有的是被“蛇”高薪聘請,總而言之,都是有把柄在“蛇”的身上的。
許致偽裝成其中一名研製人員,潛入“蛇”。
但,因為一些原因,他的計劃被佘彌發現了。
套頭衫男人是組織特意調來協助他的,此人名叫張三。
“你知道,什麽最能保守住秘密嗎?”佘彌朝許致眨了眨眼。
沒等許致回答,佘彌就自顧自地說:“是死人。屍體最能保守秘密,當然完整的屍體,可能會被專業的人看出什麽來,可如果是灰燼呢?想必神仙來了,也沒辦法了吧。”佘彌攤了攤手。
“倒吧。”佘彌朝站在一旁沉默地眾人筆了個手勢。
“是。”其中為首的一人點點頭,將一桶汽油率先澆在了許致的身上。
後面幾人依次照做。
“竹葉青先生,他也要澆汽油嗎?”那人指了指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張三。
“當然,澆滿。下次別問這種愚蠢的問題了。”佘彌點頭回答。
“是。”男人拿起汽油桶照辦。
“我最後說一遍,不要叫我老大,我可不是什麽反派頭頭,我只是想要活得好一點而已,沒想做壞人的。”
佘彌看著近在咫尺的許致,“要說你們演技其實也不錯,就是這種細節方面嘛還差了點。等你死後,可以跟他交流交流,哈哈。”
佘彌說完,又指了指地上的張三,放肆地大笑著。
佘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身後的幾個男人快步跟上。
“嚓”,一根煙被點燃,有個臉上長滿麻子的男人,深吸了一口,順勢將其丟進身後澆滿了汽油的木桌上。
火勢逐漸變大,濃煙彌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佘彌站在幾十米開外,那個房間在裡面看像是間地下室,但從外面看就會發現,那其實是一個面積不小的倉庫,只是裡面沒有窗戶,燈一關,就漆黑一片了。
痛苦的哭嚎聲響起,但除了還待在倉庫幾米外的陳雁和與小玉,沒有人聽得到。
小玉看著火勢越來越大,表情十分冰冷,好像既沒有害怕也沒有別的情緒。
陳雁和開口:“走吧,跟上他。”
他說完,也不管小玉的反應,就跟上了佘彌。
因為他已經發現了,現在的情況,他沒辦法觸碰別人,別人也沒辦法觸碰到他。
他看得見別人,別人看不見他。
不管這是哪,總之,上天這麽安排,一定是想告訴自己點什麽。
小玉從自己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快步跟上了陳雁和。
“大哥最近怎麽樣?”佘彌站在窗戶旁,吞雲吐霧。
(抽煙有害身體健康,為了您的身體,請不要酗煙。)
站在一旁的琉璃遞上一個裝了一小口的高腳杯,柔柔地開口,“眼鏡蛇大人最近做成了一筆買賣,說要請我們吃飯呢。”
“跟他說,我不去。”佘彌接過紅酒,輕輕抿了一口。
他用大拇指和中指夾住煙,食指輕輕敲了敲,煙灰抖落,“真是麻煩……”
“可是,眼鏡蛇大人說……”琉璃話還沒說完就被佘彌打斷了。
“琉璃。”佘彌的眼睛銳利地盯著琉璃,像是冷血動物盯上了一隻弱小的食物,“收好你的本分,不該說的別說。”
琉璃嚇了一跳,愣愣地點頭。
“眼鏡蛇是什麽性子,他就是學不會低調。他找我們吃飯的理由無非就那幾樣,沒什麽意思。”佘彌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真是遲早被他那幅蠢樣給害了。”不知道是在說眼鏡蛇,還是在說自己。
……
畫面一轉,陳雁和與小玉就被一束強光傳到了一棟別墅跟前。
別墅的大門敞開著,像是根本不怕有人覬覦裡面的財物。
二人走進別墅,很快,一個十分華麗典雅的沙發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沙發上坐著一個身穿大紅色睡袍,手拿一瓶啤酒的男人。
男人梳著大背頭,丹鳳眼,薄嘴唇,鼻梁高挺。
一開口, 就是濃重的方言。
“小翠,你過來一下。”他招呼站在一旁拖地的女傭道。
“大老板,找我有什麽事嗎?”小翠放好拖把,走到男人面前。
這男人正是佘彌口中的眼鏡蛇。
“我想吃,荔枝,龍眼,水蜜桃。”男人笑嘻嘻地繼續道,“還有鍋包肉,水煮魚,紅燒大蝦。”
“可是,您不是剛吃過……”小翠猶猶豫豫地說。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的反應震懾住了。
只見男人一拳砸向實木桌,實木桌竟頓時有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坑,坑的旁邊也是應聲而裂。
小翠身子一抖,急忙補救道,“好的大老板,我馬上去做,馬上去做。您還有別的要吃的嗎?”
眼鏡蛇搖了搖頭,自以為乖巧,實則無比嚇人地說道:“沒有了。”
小翠甚至腦補,他是在說她的腰子,快要沒有了。
她邁著僵硬著步子,硬著頭皮走進廚房。
花了半個多小時,終於使出洪荒之力,做好了所有的菜。
將菜一道一道擺在紅木桌子上,小翠這才退到一邊。
眼鏡蛇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你是新來的吧,知道上一個是怎麽走的嗎?”眼鏡蛇邊吃邊發問。
“不……不知道。”小翠低垂著頭,根本不敢看眼鏡蛇。
眼前的男人,周身的氣場太強了,反正乍一看就讓人覺得不是好人。
眼鏡蛇的睡袍在空氣中顯露出絲綢的光澤。
只見他薄唇輕啟,聲音略微有些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