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花市是清河市隔壁省的省會城市。
但是經濟治安等方面,相較於清河市,略微遜色。
清河市因為著名的羊城大學,所以也叫羊城。它是唯一一個,省會城市名與省名一致的地方,可見它的特殊性。
離花市所在的省又叫狼省,之所以這麽命名,跟歷史等方面有著很大的關系,這裡就不贅述了。
陳雁和最近十分頭疼,原因是他所管轄的離花市,最近出了好幾起販賣吸食“冰”的案件。
再看發小顧城守,最近總是佳績頻頻,相比之下,自己沒辦什麽大事,被領導委婉地拉去喝茶教育了一波。
陳雁和與顧城守不太一樣,他屬於文質彬彬,謙遜低調的一類。
做事情總是有著備用計劃,可以說是有條不紊。
當然,他身體素質沒有顧城守那麽優秀,他對腦力工作更加在行一點。
……
夜漸漸深了,陳雁和放下厚重的筆記本,摘下平光眼鏡,揉了揉眉心。
洗漱完畢後,他翻身上床。
左眼偏下一點點的位置,有一顆棕色的小痣,不仔細看是發現不了的。
陳雁和的頭髮軟塌塌的,因為工作原因,所以他一般會將頭髮剪短一點。
他側躺著,右手搭在左邊的肩膀上,以最舒服的方式入睡。
入夢……
陳雁和掙扎著起身,放眼望去,什麽都沒有,除了遠處的一片迷霧。
他旁邊還躺著一個人,那個人看起來二十多歲,是個小姑娘。
小姑娘悠悠轉醒,她有些驚訝地看著陳雁和,“你是誰?”
陳雁和回答,“我是陳雁和,姑娘,你叫什麽?”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小姑娘有些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陳雁和溫和地笑笑:“好,那請問,我要怎麽稱呼你呢?”
“小玉。玉玦的玉。”小玉淡淡地開口。
“好的。”陳雁和點點頭。
二人陷入沉默。
陳雁和朝著迷霧走去。
“你是怎麽到這的?”陳雁和邊走邊問。
小玉搖了搖頭,“不知道,醒來就在這了。”
“嗯,我也是。”陳雁和思索道,“難道是有人惡作劇?”
“天知道。”小玉歎口氣。
穿過迷霧,二人面前出現了一個十分陰暗的地下室。
一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皮鞋踩在有些潮濕的地板上,發出細微聲響。
待男人走進,小玉瞳孔一縮,但很快,她強忍住心中的激動,掐著自己的指節,冷靜了下來。
“竹葉青……”陳雁和小聲說道。
小玉聞言,瞪大了眼睛:“你認識佘彌?”
陳雁和也很訝異:“你知道他?你是怎麽知道的?”
小玉不再說話,只是又走進了一點。
佘彌好像是根本沒看到二人,他徑直朝門口走去。
“他看不到我們。”小玉說道。
陳雁和悄悄伸出腳,只見佘彌的腳從他的腳上穿了過去,兩人都毫無感覺。
“那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難道我們已經死了?”陳雁和奇怪地說。
“不應該……”小玉喃喃道。
“什麽?”陳雁和沒聽清。
“別管那麽多了,先追上去看看。”小玉跟上佘彌的步伐。
佘彌走得很優雅,皮鞋踩在有些肮髒的地板上,卻像是踩在昂貴的地毯上一般。
“老大,人我帶來了。”一個身穿黑色套頭衫和休閑褲的男人推搡了一把身前的中年人。
“東西呢?”佘彌給自己戴上了一幅醫用白手套,然後又用桌子上的酒精噴了噴。
那個套頭衫男人從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畢恭畢敬地雙手遞給佘彌。
“嘖,我說的不是這個……”佘彌嘖了一聲,沒有接過。
他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玻璃罐,“會注射藥劑嗎?”
他左手拿著那個玻璃罐,右手又拿出一個針筒。
套頭衫男人顯得有些緊張:“不……不會。”
“呵,很簡單的。來,我教你。”佘彌拿著針管走進套頭衫男人。
突然,被綁住雙手的中年男人一腳踢向佘彌。
電光火石間,套頭衫男人一拳砸向中年男人,擋在了佘彌身前。
就在這時,一聲悶哼響起。
套頭衫男人右手捂住脖子:“老大,你……”
佘彌的針已經扎進了套頭衫男人的血管,裡面的液體緩緩推進他的身體之中。
與血液融為了一體。
他一把推開套頭衫男人,打了個響指。
瞬間,一夥人衝了進來。
佘彌輕笑一聲,“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覺得自己演得天衣無縫是嗎?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佘彌用手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臉:“光長年齡。你不長腦子啊?”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中年男人撇過頭去。”
“他是你們的人吧?下得一手好棋啊, 派來我身邊快一年了吧?”佘彌踢了踢地上躺著的套頭衫男人。
中年人目眥欲裂,“你究竟還想做什麽?!你這樣,會遭到報應的!你不得好死!”
“喲喲喲,急了?”佘彌笑笑,他抽出一張椅子,雙腿交疊。
“看你時日不多了,我就直說了吧。你派來的那些人,什麽司機小王啊,快遞員小張啊……我都一清二楚。”佘彌身子微微前傾,“你布置得其實挺好的,那些人也沒有背叛你。那你猜,我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是趙曼,是她?”中年人冷冷地說。
“對!聰明。”佘彌鼓起掌來。
“她一個小姑娘,無緣無故地暈倒在你們窩附近,醒來就說自己母親跟人跑了,父親把自己賣給了人販子。”佘彌一頓,“這麽拙劣的謊言,你們竟然也信了?”
中年人沉默不語。
“有人懷疑,但是你沒有。因為那點可笑的同情,你堅持把她留下了。”佘彌繼續道:“她也沒讓你失望,這些年來對組織做了不少貢獻。”
“嗯……可是,她好像,對我們做出的貢獻更大一點哦。”佘彌微微歎息,“要我說,咱們都是壞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若不是你們非得跟我們作對,我們是不會去動你們的蛋糕的。”
“我呸!你們乾得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害死了多少人!”中年人用力吐了口唾沫。
“誒呦,您這話可就不對了。那些東西,都是他們自願回購的,我可沒有逼他們啊。”佘彌又笑了,但那笑容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