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茶館後院的一個房間裡,當古千峰和趙小松安置好劉成妻兒和嶽母,來到茶館二樓一間辦公室後,趙小松興奮而驚奇地看著古千峰,問他:“王老師,您可真是神了,將那個高明將得死死的。
黨務調查科非但不敢對我們動手?連露面都不敢露面。簡直就是乖乖的把劉成妻兒和嶽母送到咱們手裡。
說實話,在劉成家人和大家沒有安全撤離之前,我心裡都是七上八下的。這就叫兵不血刃吧?是鬥爭的最高境界!高明現在肯定氣炸了!”
“那是因為,我們抓住了高明的軟肋。”古千峰道,“不,應該說是他的七寸。”
古千峰便將有關這次行動的,依照保密規定可以告訴趙小松的情況,都告訴了他。
聽了古千峰的解釋,趙小松恍然大悟,不可思議地搖搖頭,“像這麽大膽巧妙的計策,也只有王老師能夠想得出來。”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成果,是我們地下黨團體的智慧。”古千峰道,“團體智慧才是最大的戰鬥力。”
與此同時,南市黨務調查科高明的辦公室裡,當高明提出要去魏江潮辦公室的時候,魏江潮立馬感到了牙疼,但又不敢違拗於他,只能像隻待宰的羔羊,乖乖地帶著他來到自己辦公室。
而此時整個的黨務調查科,幾乎所有人員,都已經感受到了高明那已經達到燃爆臨界點的怒氣,大家都躲在辦公室裡不敢露頭,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高明注意到。
進入魏江潮辦公室後,高明首先將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開始動手。
而魏江潮只能戰戰兢兢地躲在一旁角落裡,同樣連大氣都不敢出。
大約5分鍾後,高明才將魏江潮辦公室裡的東西砸完,看著滿地的碎片,高明終於透出一口氣,面色也由原來的烏黑,漸漸泛出了血色。
高明就是這樣,每當怒氣達到高峰,總要選擇一個發泄口。而砸東西,則是他發泄怒氣最有效的方式。
最好是那些碎裂時能夠發出炸響的瓶瓶罐罐。
也就因此,高明特別交代總務科,多買一些不值錢的瓶瓶罐罐擺在大家辦公室的博古架上。
但高明從不砸自己辦公室的東西,大部分時候選擇的是魏江潮的辦公室,有時候也選擇總務、秘書和文書的辦公室。
總之,誰跟他最近,他就選擇誰。
當然了,能夠多次有幸被他看上的人,其實也不吃虧,在升職、升級和其他福利方面,他也是第一個想到你。
因此,大家對於他的這個癖好,可謂又愛又恨,喜憂參半。
當高明終於松了口氣,回到自己辦公室後,魏江潮才敢叫人給他打掃辦公室。
第二天晚上8點鍾,因為有要事商量,高明和魏江潮一起來到黨務調查科。
他們不知道,開著租賃轎車,已經易容成為一名中年男子的古千峰,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七八十米到一百二十米左右,有時候距離遠點,有時候距離近點。
這個距離和這種時遠時近的跟蹤方法,在鬧市區人流量不小的晚上,讓被跟蹤車輛很難發現後面的車子是在跟蹤他。
當然了,這個距離和這種跟蹤方式,要不是視力超強,並且有著一定的夜視能力,是很容易跟丟掉的。
見二人往黨務調查科方向開去,古千峰就有數了,將車停在距離黨務調查科100多米的路旁,
然後大搖大擺地往黨務調查科走去。 到達黨務調查科院牆外早已選好的最佳位置,古千峰竄上牆頭,觀察了一下裡面的情況,見高明辦公室裡亮著燈,又見守衛都在值班室裡,便輕捷地躍入院裡,沿著早已選擇好的路線,幾個閃身就到了樓下陰影裡。
扒住水管,迅速到達二樓書法室窗口後,古千峰輕輕推了一下窗戶,發現窗戶沒有鎖死,便慢慢地推開來,然後輕捷地進入書法室。
在窗口側耳傾聽,古千峰聽到了高明辦公室裡,高明和魏江潮正在談話。
“現在可以說了,對王寶強和王寶義兩兄弟的調查情況是什麽樣的?”高明問魏江潮。
“我們已經找到那兩兄弟,他們說是有打算去柳林鎮收石頭,但還沒來得及去。這說明,那兩個人真的是假冒的。”魏江潮道,“我現在不得不懷疑,冒充那兩兄弟的,弄不好就是那個‘王老師’和那個神秘高手。這就說明,地下黨已經在重點懷疑‘軒轅’和‘湛盧’了。”
“懷疑是正常的,對於長時間離開他們組織的地下黨,他們沒有不懷疑的。關鍵是證據。”高明道,“我了解他們的組織程序,也了解他們考察、甄別地下黨的程序和手段。
他們現在對於我們那幾個對象的考察和甄別,也還只是停留在重點懷疑的階段,他們缺少的是硬碰硬的證據。
如果沒有硬碰硬的證據,他們是不可能對自己的同志動手的。”
“關鍵是,如果他們幾個的嫌疑解除不了,就沒法真正回到他們組織的懷抱,那他們就起不到作用啊。”魏江潮道。
“慢慢來吧。”高明道,“我倒要看看,是誰先沉不住氣。”
“可是,有那個王老師和那名神秘高手在,咱們的《釜底抽薪計劃》1和《釜底抽薪計劃》2,現在都已經很難開展了。”
“看來,還是要想辦法除掉那個王老師和那名神秘高手。”高明道,“他們能夠利用咱們的人對付咱們,咱們也要想辦法,用他們的人對付他們。
實在不行,只能讓‘鷹王’出面了。我就不相信,他們還會懷疑‘鷹王’。”
“鷹王?”魏江潮不解地看著高明,“鷹王是什麽人。”
“那是我經營了5年的一枚棋子,現在已經是他們地下黨的負責人,可謂戰功赫赫,深得他們紅黨高層信任。”高明道,“不過,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啟用他的,他可是我的王牌。”
“這人在我們南城嗎?”魏江潮問。
“別打聽了,以你的權限,還沒資格知道他的任何信息。”高明道,“做好你的本分就好了。”
“好吧。 ”魏江潮道。
“好吧,你先去自己辦公室吧,有些事情,我還要好好考慮一下。”高明衝魏江潮揮揮手。
“是。”魏江潮離開高明辦公室。
魏江潮走後,至少10分鍾時間裡,辦公室裡毫無動靜。
突然,正在凝神靜聽的古千峰聽到了高明拖動椅子的聲音,然後聽到了腳步聲,繼而,傳來房門關鎖的聲音。
本來以為高明是離開辦公室了,古千峰卻又聽到了開保險櫃的聲音。
這麽看來,高明不是離開辦公室,而只是從裡面鎖上了房門。
鎖上房門開保險櫃,他要幹什麽?
正琢磨著,陸秦杭又聽到了關保險櫃的聲音。繼而,再次響起腳步聲。
根據腳步聲走向,古千峰確定,高明是走到了書架前面。
突然,古千峰又聽到了輕微的嗡嗡嗡的聲音,這種聲音竟然連續響了兩遍。
沒過多久,隔壁更近的地方再次傳來開保險櫃的聲音。
難道高明房間裡真的有密室?他剛才就是進入密室開保險櫃?
“難道他的機密文件真的都在密室保險櫃裡?
就在古千峰快速思索的時候,高明那邊突然又靜默下來。也不知道高明在密室裡幹什麽。
十幾分鍾的靜默後,再次傳來關保險櫃的聲音,然後又是那種輕微的嗡嗡聲,連續兩次。說明高明已經出了密室。
很快的,再次傳來拖動椅子的聲音,繼而,又是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