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圖西擴那天是16號,往西溜達了一天有點累。傍晚回去早早睡了,半夜醒來有點失眠,看手機裡的照片,看鍛煉的資料,看了很多,不知不覺再睡著。
第二天,17號,早上醒來,已經是上午10點多鍾。在屋裡吃點零食點心,喝點東西,就算吃過早餐。複習了之前的內容,一晃已經下午四點多。
也不知道怎麽了。練著練著就忽然很心慌,就一定要去看看他,很慌很慌的。
那種感覺就是不去看絕對不行的,這種念頭驅動我趕緊穿好衣服,拿包關門,往他那邊小跑著趕去,就是一刻都不能耽擱,好像晚一點兒都不行的。特別奇怪,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路上的景色,花草樹木都不看,只有一個目的,快點到那裡。
以前去看他都要先問他在哪裡,或者是一起鍛煉約定好的時間才去。
這次沒有提前說,自己徑自跑過去,至於他在不在,能不能看得見都是不知道的,全是靠運氣。
穿過人群、路口,繞進去,檢測,進大門,過欄杆,穿過長廊,爬樓梯,爬很多樓梯,來到一處平坦。
在一棵大樹下,人挺多的,有他徒弟們,兄弟們,還有同事,沒細看都有誰,在人群中,掃一眼,就一下子看見他的身影。心馬上激動起來,表情控制不住地激動了,就那種心裡落地的滿足感。
我口罩下的表情,蘋果肌馬上移動起來,肯定笑啊,開心地笑,看不見別人一樣。
雖然只露著眉眼,他肯定看得懂我的表情,我一笑眼睛就沒了,眯成一條縫。
又是冷冷掃我一眼,冰冷一句話,透著威嚴,不耐煩:“口罩怎麽戴的,說幾次了,還戴不好。”“啊?是嗎?馬上戴好,馬上戴好。”我知道口罩怎麽回事,三折的那種,下巴上那一折,有時候忘了打開,下巴露著的,他看不慣這個,說過一次。
我回身找找地方,湊湊坐在附近的凳子上,站著好尷尬,坐在人堆裡,不那麽明顯。
他沒有攆我走,我也就賴著不走了,我要在這待一會兒看著他,第一次什麽也不乾,就這麽看著他。
他和大家說著話,也不盯著我,也不挑毛病了。繼續他剛才的活動。
在琢磨動作,現在主要是踢腿,讓人給舉靶子,換了幾個人,有膽小的很怕踢到自己,縮頭縮腦的,他說你不用怕,踢不到你。
有個高個子哥兒們,估計有一米八,過來給舉著,他踢,太高了,踢很多次。飛起來,跳起來,三步飛著踢,就像三步投籃那樣,也有點像梯雲縱。
我偷偷拿出手機,偷拍了幾張。懷著激動的心情。又怕他看見批評我。有點兒做賊的感覺,又賭他不會太博我面子。
過一陣兒,感覺自己沒有什麽意思,我提前自己走了。此處應該有歌聲想起。距離、還是距離。
路上我又磨磨唧唧的,看著牆上探出的樹葉,柵欄上的小玩意兒,用手指頭戳了戳,牆邊的蝸牛殼。
在一個地方站了下來,看著一處脫落的牆漆出神。
忽然聽見有人說話,是他,天哪,沒想到。他從後面跟上來,他說他也往那邊走,要去和朋友吃飯。別人在家裡做好飯等他去吃。“真的假的?”“真的!這有什麽假的。”
剛才看到的一塊脫落的牆漆,那是一塊幸運標志。
他的方向和我一樣。我們走了一段,我還開了玩笑。問他等他吃飯的是“男的女的”,
他說是“男的”,我說是“男朋友”嗎?他又瞥了我一眼,他說是“男的朋友”,特意強調“男的”。我說“你還挺在意”,“措辭這麽嚴密”,他說“這個必須在意”。“不一樣啊,差別很大。” 後來還說什麽我現在都忘記了。就是那種說什麽都不是最想說的話的感覺。亂說一路。
我不知道別人有沒有這種感覺。用什麽詞來形容呢!言不由衷?最想說的是什麽呢?不知道。
我們走的挺快的,不看別人,我說話的時候盡量看他,或者看前面的路,剩下的路很近了,馬上要到地方。
倆人還是那麽遠,都戴著口罩,經過人多的鬧市,有時候有點聽不清彼此說什麽。
我有時候說話時掃一眼,看著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頭髮,他的腦袋,他的脖子,穿什麽都忘了。這次是第一次沒有別人和我們一起在外面走路,但還是保持著距離。
我們同時出現一塊兒的時候,好像都變成了那種不會拉近距離的人,或者是對彼此都不會靠近,我這裡主要是我的心理問題,我是個只會保持距離的人,可能是習慣了自己的人的通病。
我也不想讓更多人看到我們很近,我想的有點多了,總之就是不默契、不和諧、不親近。
像我這樣的人,我和誰親近過呢?
到了我該拐的地方,我沒有多說句話,拐進自己該走的岔路。他回頭看了一眼,有點點疑惑,我說我該拐了,擺手。好不容易趕上一起走路,就這樣分開了,真是太草率。
我這是一種病,過分掩飾自己,忽略自己的內在需求。
我其實還可以跟他繼續往前走一段路,再說幾句話,但我怕他不喜歡,怕他覺得我是在粘著他。
繞路也可以的,我們那一段是一個圓圈,我住的位置在中間。他要去的是更遠一點,我完全可以跟他到他要去的地方,我再兜回來。
不想讓他覺得我一直跟著他,萬一他不想讓我知道他去哪裡呢!
人家還不好意思說出來,不如自己拐進岔路,就此分開,各自走。
還不是因為不是他什麽人嘛,是的話他就邀請我跟著一起去了吧。還用得著這麽費勁麽!我又想多了。
我不知道我那天特意跑去是不是因為有這一段要和他一起走的路,或者我應該有別的表現,可我什麽都沒有做,我甚至不知道怎麽回事,也沒有正確的反應。
也許冥冥之中有神的引導,但我沒有得到更明確的指示,自己沒有想到最恰當的做法,假如有神仙偷看,神仙也歎氣吧!
反正就這樣了。有什麽辦法呢!
回到小屋心裡不太平靜,我又出來,去了他往前走的方向的那個湖,在湖邊看水,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