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的話你應該都聽到了吧。
宿晨沒有第一時間回復黑袍老人的話,他先是看了看身旁昏迷的希納阿姨,隨後仔細感受了一會身體的狀態隨後強忍著全身裂口一般的巨痛冷靜的看著老人。
我才剛剛醒來,聽到的並不多。
老人淡淡一笑,饒有興趣的搭量了宿晨一會。
是嗎?真是個誠實的好孩子。
我一直都很誠實,我不喜歡說謊。
老人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雖然對誠實的人並不友好,但誠實的品質永遠是值得他人認可與喜歡的,雖然他人會覺得這個人太過蠢腐。
老人說完微微頓了頓,隨後起身面對著宿晨。
看著這裡的一切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宿晨眯著眼隨意打量了周圍一會,轉頭問向了老人。
這裡是什麽地方發生了什麽?眼前的神像是什麽神?你的目的與來到這的意義是什麽?
對面宿晨一連好幾個既關鍵又麻煩的問題,老人眼皮跳動嘴角一抽後沒好氣的瞪著宿晨。
你小子簡直是離譜的很,老頭子我只是讓你隨便問問又沒讓你問這麽多,有你這麽問問題的嗎?
唉!
歎了口氣的老人最後平靜的看向破敗神像,隨後帶有些懷戀的眼神說到。
這裡曾經是十分繁榮的城市,我們共同信仰著真實與未來之神,這裡曾沒有貴族之分,法師們不會高人一等,每個在這裡生活的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工作。所有的新生兒都會在出生的那一刻安排好未來的工作,有些人的魔法或神力甚至融合度與生俱來的天賦強大,他們會展顯天賦,在未來成為城市強大的後盾。
而有些不那麽強大的,他們會在走入自身極限之時成為城市的秩序管理者與教徒共同為城市創造財富與秩序。
最後是普通人,他們任何力量在未來的成長上都很微弱,神會為他們安排他們最擅長的工作,雖然有些勞作上普通的魔法師與神職徒都能輕松完成,但神不會給他們安排這些工作。神說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意義,如果不勞而獲也將失去存在的意義。
小子,你說這樣的城市是不是很完美?
嗯!在這個世界上,這樣的確實算的上是美好與完美的。
宿晨說完皺了皺眉頭,又有些遲疑的看著對方隨後還是說了出來。
但是生活在這樣的城市,他們總有一天會因為早以被安排的命運而感到不滿,他們會生出憑什麽與面對無盡的枯燥生活而感到絕望從而一個個傳染其他人直到整個城市淪陷。
老人詫異的看了宿晨一眼,顯然沒想到宿晨能過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有這樣的遠觀與見解,隨後有些感慨的開口。
是的,從建造這座城市開始,神就看到了一切。神說這座城市存在的時間只有三百多年,因為相信神,所以所有人都安穩的度過了兩百多年,只不過沒想到的是三百年的時間還未到來整個世界就出現了巨大的威脅。
宿晨心頭一跳,顯然知道這是一切的關鍵。
老人有些惆悵的看了看天空的景色,隨後不緊不慢的淡淡開口。
我只能告訴你,我並不知道威脅和襲擊這個世界的是什麽,甚至連我神都未能知道。它們突如其來不帶任何預兆,世界在瞬間出現了無數人死亡,等眾神反應過來保護我們後便第一時間便去質問我神。
面對眾神的質問,我神只是淡淡回復了一句對方是從未可知之地而來的邪神。
但眾神並沒有相信我神,畢竟一位在這個世界幾乎接近全知的神確說什麽都不知道,這顯然讓他們無法相信,他們最後決定讓我神成為先鋒與未知的敵人開戰。 這是一場極其慘烈的戰爭,眾神前往世界之外與未知敵人死戰。而我們則是在半神們的帶領下前去世界各地與那些未知存在投放下來的爪牙撕殺。
這座城很不幸遭受了龐大數量的進攻,起初的幾天本還能夠抵抗,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爪牙帶來的汙染與扭曲力量讓城裡不斷的出現新的怪物與癲狂亂語的人。
城內堅守的人疲於奔波,最終在堅持了十幾天后我們的城被攻破了。等我們得到消息趕回來的時候,城內已然破敗不堪,所有人都消失了。
我們試著去尋找過消失的人與入侵的怪物,但最後都一無所獲。沒有了家的我們在憤怒與仇恨之間中徘徊,我們自行開始了與那些怪物開始了無止境的撕殺。哪裡有怪物,哪裡就是我們,隨著我們不斷的撕殺,我們的人越來越少。
終於有一天我再也沒有看見我的同伴們了,我拿起老友遺留下的武器踏上了本應該是我最後的戰場,在無盡的撕殺中我揮舞著我老友的武器。…一遍又一遍直到再也不能揮舞,再我無力的倒下後,我神回來了…他將我帶入了神國,一個破碎且荒蕪一物的神國。
我再沒出來之前並不知道我在我神的神國中呆了多久,我只知道我一直呆到了神國徹底無力維持而崩塌後回到了這裡。
接下來的事情,我想你應該猜出來了吧!
……
宿晨低著頭沒有回話,他心中有許多猜測,但目前的信息確都沒有表明,所以也全部無法確認。
在思考了片刻後緩緩抬頭看向老人,緊接著問出了最後的問題。
那麽你現在的目的又是什麽?
我的目的很簡單,我的神在將我送入神國後與我在一起待了很久並告訴了我很多很多,如他看見了勝利確所有生命成為了《它》的未來等等之類。
看著逐漸崩潰的神國,我當時的想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挽救我的神。在神離開之後,我便開始研究魔法,研究神國內的神力,甚至觸及了我所知道的所有禁忌魔法的根本研究等。
宿晨在聽到老人說他觸及了所有禁忌後,眼神漸漸的開始凝重並無比警惕的看著老人。
神國的崩塌同樣預示著神的死亡,所以你一直研究著怎麽復活你的神。而在神國中研究了許多年的你,最終也找到了復活一位神的方法。…是嗎!
對!沒錯!!我所做的一切從我知道無數秘密起,我就隻想在未來復活我的神!盡管幾乎全知的神對此並不讚同,但我必須這麽做!!
老人原本平靜又深沉的語氣變的越來越憤怒.狂妄.又堅定,還摻雜著瘋狂,最後老人右手抬起指向刀疤男。
看到祭台下的那個男人了嗎?
跟隨著老人手指的方向,宿晨看向滿身縫合線的刀疤男。
那個男人就是我第一個對人類的試驗品!他在此之前已經全身皮膚重度燒傷,他的內髒甚至全部出現許多不同大小的裂口。我沒有進行任何的治療,我甚至在他活著的時候對他進行了許多的試驗,直到他徹底意識崩潰才讓他死去。
宿晨瞳孔一陣收縮,心中隱隱猜到了黑袍老人留他一命還帶到這裡的目地。
你殺了他之後又徹底復活了他!所以這裡雖然還是當年的古城,但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是什麽祈告神靈的地方,而根本就是祭拜和獻祭的祭壇!
老人眼神微冷的看著宿晨。
當然是祭壇!如果是禱告的地方又怎麽會沒有盛放聖水的水池!!
我把這個男人折磨的不成人樣,又用我所完成的成果幫他恢復如初。起初他崩潰的意識在恢復後的第一時間便是各種辱罵我,但最後隨著我一次次折磨著他,讓他意識崩潰變的癡傻他也漸漸的不在抵抗反而麻木接受。
在他身上的實驗全部完成後,我把你帶到了這裡。
那她呢?
宿晨眼神冰冷的看著老人, 指了指身旁的希納阿姨。
黑袍老人淡淡一笑,微微有些自得的看著宿晨。
復活一位偉大的神祇,如果在場見證的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你說這會不會顯的有些寂寞了呢?
你就這麽肯定你能復活你的神嗎?
面對宿晨的疑問,老人轉身看向破敗神像。
復活一個普通人這無比簡單,但神畢竟是神,這可是連神都難以做到的。想要復活一位神祇,其中所需要的準備與要求都極為苛刻,這個世界上我敢說除了我的神以外只有我有能力去復活一位徹底死去的神。
宿晨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了看希納阿姨。
我可以自願復活你的神,但你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黑袍老人挑了挑眉毛,隨後淡淡的看了希納一眼睛說到。
你想讓我在她見證我復活神祇後不要殺她嗎?可以,我可以向我的神祈誓來保證不傷害她一絲一毫,但前提是你必須絕對配合我,並且內心深處也要徹底接受。
那好,你祈誓吧!
見宿晨如此果斷,黑袍老人也是乾淨利落的走到神像跟前,右手握拳放在心口。
我,斯維塔立亞向真實與未來之神祈誓,只要他自願幫我完成復活神祇的所有要求,那麽我將在這之後送這個女人回自己原來的地方,並且從此以後絕不會傷害他身邊的這個女人一分一毫,哪怕是我的手下仆人乃至親友也是如此。
黑袍老人的話語剛說完,早以破敗的神像,便立刻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