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的周身散發著點點淡黃色星光緩緩落向老人,直到老人的身體也開始散發著星光。
黑袍老人緩緩起身,一臉淡然的看著宿晨。
誓言已經成立,你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我該做什麽?
站在神像跟前,等待我完成復活神所需要的準備,到時候你只需要等待我的通知接受就可以了。
老人說完,祭壇下的刀疤男走上祭壇帶走了昏迷的希納,並解開了綁住宿晨的魔法。
獲得自由的宿晨緩緩走到神像前,看著近在咫尺的神像,哪怕內心強大如他也感受到了一絲恐懼。
我有一個問題。
說吧,什麽問題。
老人來到宿晨身前用帶有魔法的匕首劃破宿晨的手腕,口中念叨著晦澀難懂的音符,宿晨的鮮血隨著老人的話語而瘋狂湧動流向地面。
宿晨身體的血液不斷流失,臉上的蒼白肉眼可見。
你從知道我看到的世界不一樣後就一直非常亢奮,你好像從知道後就覺得一定是我。
所以你想問我為什麽會認為你適合復活神靈嗎?
隨著血液到了一定數量,老人口中的語言也停了下來,抬頭看了看宿晨,轉過身走向神像邊走邊回復宿晨的提問。
選擇你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我神對我說過的話。
什麽話!?
因為疼痛與失血過多而搖搖欲墜的宿晨有些急迫的問像老人。
老人不緊不慢的從衣內拿出了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的羽毛筆,一邊將筆扶直像針一樣扎入了神像的心口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拔出,一邊不緊不慢的訴說著宿晨想要的答案。
我神雖然並不讚同我在未來復活他,但最終還是在離開時還是告訴了我。
“神國崩塌後,我會回到曾經的城市,之後的我只需要等待路過的人。在未來會有一位能夠看見世界真理的人會出現,他擁有的雙眼與我神有著重大的關系,他也是唯一一個能夠完全復活我神的容器,他屬於我神留下的最後的機會”
你說什麽!!?
宿晨滿臉的震驚,他雖然猜到了他的情況極有可能與教堂的無臉神像有關,但他沒想到的是無臉神就是老人的神,而他之所以會忘記過去以及與來時的記憶也是那位神一手安排的。
所以我之所以會來到這裡,也是因為你的神嗎!!回答我!!!
宿晨上前雙手一把抓住老人的衣領,幾乎用盡全力的怒吼質問著他,想要得到確定的答覆。
松開!你…忘記了你和我的契約了嗎!!
情緒爆發的宿晨面對在老人低沉冰冷還帶有威脅的聲音中一瞬間拉回了現實,現在我為魚肉人為刀俎,無論如何之前的一切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極將面對死亡的他能夠在死之前知道是誰對他做的一切就已經夠好了。
抓緊老人衣領的雙手漸漸松開,宿晨慢慢後退幾步回到原地。
抱歉!
老人沒有去理會宿晨,而是自顧自的整理了被抓的褶皺的袍子。隨後將最後的羽尖拔出,看著整個如被神血染紅的羽毛,老人滿意的笑了笑,但等他用血色羽毛粘染宿晨鮮血的時候確皺了皺眉頭。
嗯?
老人仔細觀察著地上的鮮血,詭異的有種錯覺,明明是從人身上流出的血液,此刻近距離觀察確發現它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如微小的生命竟自主流動起伏。
老人想了想後又搖了搖頭,
畢竟是神用來復活的身體,血液特殊一些也是正常。 隨著手中羽毛不停沾染血液勾畫出密密麻麻的字符,一地的血液也跟著老人移動形成一個覆蓋了半個祭壇的魔法陣。
畫好了整個魔法陣的老人此時汗如雨下,蒼老的身軀大口喘著粗氣。復活一位神,哪怕只是最簡單的刻畫符文,其中所需要的魔力也是極其恐怖的,甚至不僅僅是魔力,其中還要使用屬於復活之神的龐大神力。要不是他在神國待了許久又吸收了許多的神力與神的鏈接極為密切,僅僅只是符文就足夠讓他無可奈何了。
老人拄著拐杖一臉疲憊的走到神像前,羽毛一瞬間插入宿晨心口。
小子,開始了!
偉大的真實與未來之神,你虔誠的信徒為你等到了你所指定之人,神力的符文已經刻下,命運的齒輪終於可以開始轉動了!!
神峰上尋找真理之人!遙望海岸觀視未來之人!淤泥的腐敗.絕望中的悔恨,自殘!凌辱.墮落.殘笑.被悲劇塗抹全身!希望!憧憬.溫馨.懷戀,同美好帶入天堂!
轉動吧!改變吧!見證吧!
在這個神與人絕別的世界,讓神再次擁抱我們吧!!
咚!!!
黑袍老人振臂高呼後雙手緊抓法杖用杖尖全力插入宿晨面前。
周圍狂暴的魔法以弱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紅紫的大霧,化做光柱衝天而去。
一時間以整個樹林為中心,強大的魔力化做波紋,開始迅速向外擴散。波紋所過之地的所有普通人都被震暈,而強大的魔法師與聖職更是被壓倒在地。對他們來說這股力量不僅僅只是接近半神的恐怖魔力,其中更是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神力。
魔力的波紋一路擴散到了整個亞斯萊恩王國,王城的教廷中心,慈祥的教皇正在與另一人說著話。
安心,沒事的。我看到了你妻子的未來,你的妻子並沒有在這次意外中遇難,她健康的活了下來,並在幾天后就會走回來的。
那太好了!感謝尊貴的教皇閣下,你的仁慈讓我能夠在最危難的時候得以被你施以援手,哪怕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戶。讚美我神,讚美教
尊貴的教皇一臉淡笑著安撫普通農戶,直到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慈祥的老人拔開了被農戶緊緊抓住的手,讓其癱軟在地。一步跨過農戶,走出了教堂看著極遠處的光柱。
是神復活了嗎?
教皇的背後傳來陰暗之聲,慈祥的教皇雙眼不見轉移動。
不,不是神,…應該是神使。
終於來了嗎?
是啊!終於…來了!
這一場儀式驚嚇了王國無數人,王宮內的國王被驚的跌倒在地,王宮下用水晶棺深度沉睡的老人被驚醒,打開水晶棺走了出來。
祭壇內的宿晨隻覺眼前的世界化做了無盡的黑暗,極致的黑暗讓他如同徹底失去了雙眼,隨後是知覺聽覺嗅覺,到最後是感知與觸覺直到徹底的無。
衝天的光柱漸漸散去,老人眼前的人影漸漸清晰,此刻宿晨的身體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魔法陣上的鮮血仿佛有了主人的狗一般,歡快的向主人湧去直到徹底回歸。
老人左手拿著法杖,右手握拳放在心口,身體微微彎腰。
歡迎我神再次回到這個世界,你虔誠的信徒以及神使克萊德爾柯為你的到來而感到光榮與榮幸。
閉目的宿晨如同回應老人的祈求睜開了雙眼,那是一雙淡藍色的眼睛,瞳孔中可以看到鋪滿的星辰。
宿晨默然看著老人,身軀無時無刻不散發點點星光。
克萊德爾柯
我在,我神。
宿晨沒有理會老人,而是淡淡的看著四周,觀察了一會破敗的城市後,又轉頭看了看狼群與刀疤男,隨後皺了皺眉頭的仔細看著希納。
怎麽了,我神?那個女人是有什麽問題嗎?
一直低著頭的老人感受到神靈以不尋常的目光看向了那個女人,抬頭忍不住的出聲詢問。
仔細觀察希納的神靈被老人的聲音打斷,不自覺的回頭看向了老人。
!!?
神靈的雙眼微微跳動,仿佛神靈被小小驚嚇住了一般。
直視神靈的老人將神靈的表情看在眼中,心底疑惑無比但又不敢出聲詢問。
神靈也知道剛才的表情被老人所知道但也不願多做解釋。
克萊德爾柯
我在,我神!
你找所找到的復活我之人你可知道是誰?
老人皺了皺眉心低莫名有種可能錯了的感覺,但眼前的神靈確實已經復活了,這一點身上的神性做不了假。
“可為什麽神靈會問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我的神。我只知道他的眼睛能夠看到不一樣的世界,而且擁有著許多神異的地方。
是嗎?
面對神靈淡淡的回復,老人的表情明顯有些慌了。
到底出了什麽問題我的神,難道不是你所安排的人嗎!?
面對老人的慌忙,神靈則是一臉淡然的看著他。
我安排的人是教廷的聖女……
什麽!!!
老人一臉如遭雷擊,整個人更是雙眼無神,隨後不再看向神靈,而是低著頭一個人喃喃自語。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為什麽,為什麽?
克萊德爾柯…克萊德爾柯!
神靈的呼喚如巨錘砸落在他心底,巨大的震動讓他如夢初醒。
回過神來的老人,焦急的看著神靈。
我神,那現在該怎麽辦,儀式已經完成,神像中的神血也已經消耗殆盡。
比起能不能復活,我現在更好奇的是你給我找來身體的主人。
什麽?
這具身體的主人,他的力量來自我們曾經的敵人,並且我能肯定我看不到他的未來,他極有可能來至世界之外與它有著很大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