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中一個體格高大的立刻就想上前痛罵,卻被為首的那人攔下來啊。
“吾輩當以復活天帝為根本,至於他們想多要一點給他們就好了。”黑袍人轉身看向紅發青年,聲調冷漠帶著威脅的意味,“只要你不騙我,多少都可以談。但要讓我知道你們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神教會一路追殺下去,直到你們一個不剩,或者……直到神教不剩下任何一個人。”
這是很嚴重的威脅,擺明了不死不休了。不過紅發青年騙你們和我陸天昭有什麽關系?一路追殺下去把人都炸出來才好,不要一天天都躲起來作妖。
“說吧,你想要什麽報酬?”
紅發青年滿臉邪氣得笑笑:“也不要什麽,用完貨再把貨還回來。”
“本來打算把她作為神主(天帝)複生的開胃菜,不過既然你們要她那就還給你們,只要你們不要讓她活著離開你們的手中。”
“怎麽會呢?”青年聳了聳肩從天台上跳了下去,“只不過要借用一下她的權限開啟青木的密藏而已,用完了死活隨意。”
“青帝密藏?”黑袍人愣了片刻,不過他還是擺擺手,“那是你們的事,貨到了你們的手上便任你們處置了。不過這青帝密藏怎麽沒聽你們提起來過?”
紅發青年沒有理會他,在天台上一聲不吭得緩緩踱步,四下靜悄悄得,所有人都在等他回答。一直走了十來米遠,紅發青年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回頭看他們,嘴角勾起了一抹輕蔑的笑意:“問那麽多幹嘛?不該知道的事情就不要知道。當年天帝也是死在青木手上的,不要給你們老板添麻煩。”
這句話無疑刺痛了神教信徒的心,當年的青木確實過分強大,但他們從來不相信他們的神是青木正大光明得俘虜的,一直堅信青木不過是一個成天用陰險手段的小人。
“我有點看不懂你們了。你們正背叛著青帝卻還要替他說話,鐵皮人,你們真怪啊。”
“我所效忠的不過是青木而已,至於他女兒的死活和我何關?”紅發青年依舊張狂得笑著,不過陸天昭得內心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今夜接頭的雙方分別是賽博軍團的叛黨和天帝麾下的教團,還有一方躲在暗處聯系了雙方。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方藏在暗處的勢力才是這次事件的牽頭人,這場綁架案的主導者。他們將雙方聯絡在一起各取所需,用於獲取他們最終的利益。
陸天昭越來越好奇他們是誰了。現在新派的目的已經明確,那麽幕後黑手就另有其人。
就在雙方氣氛愈發緊張的時候,傭兵們踹開了天台的鐵門,手執器械將紅發青年團團圍住。陸天昭一側是黑袍的神教信徒,另一側是受雇而來奉命抓捕他的傭兵,此時他被夾在雙方人馬的中央。
有一個傭兵看見樓頂的直升機,慌忙就要向上頭匯報讓他們出來迎接。但領頭的黑袍人忽然抬起手,一團模糊的黑影跳到傭兵的手上,後者慘叫一聲,慌忙將通訊器扔掉,那團黑影卻不依不饒,從那手指開始就要侵蝕傭兵。
借助月光,陸天昭認出那是他不久前才見到過的那種血肉怪物,此時血肉怪物找到了宿主,便瘋狂得扭動著,體型迅速變大,很快傭兵就被徹底覆蓋住,隨著血肉怪物的收縮寸寸溶解。
然而這時候金色的火焰突然出現,一尊佛像的虛影緩緩出現,火焰在血肉怪物上燃燒,很快,血肉怪物在熾烈的金光中溶解為了一團膿水。
隨著血肉怪物溶解,傭兵的身形從嬰兒大小迅速發育長大成人,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樣子。然而就當所有人都以為沒有事情的時候,第三隻眼睛突然在傭兵額頭上浮現出來,隨著那隻眼睛睜開,傭兵整個人身形劇烈震顫,接著從口中吐出一隻隻的血肉怪物,直到整個腹腔向內皺縮好像被整個掏空了,傭兵才倒在地上雙目流血而亡。
這時候原本的佛像虛影已經變成了一個頭生雙角的白發男人,周身纏繞著一股黑氣。
紅發青年看了一眼,笑著對領頭者道:“火氣太大了。”不過黑袍人沒有理會他,那些血肉怪物一隻隻得鑽進了他的袖口,很難想象要是去掉那個黑袍底下會是什麽模樣。
刻度太低了,只能施展出有余涅槃(小涅槃),如果施展的是大涅槃的話才可以真正了生死,使生死之事化作無。那個傭兵涅槃得不徹底,讓天帝鑽了空子。
然而這時一行人又推開門,為首的是一個墨鏡男人。
“怎麽搞的?神教的家夥你們要是餓了去野外覓食,不要在這裡亂殺人。”
“你們又是誰?”黑袍人雖然看不到臉,但大概是正臉的那一面正朝著通道口看去,對眼下越來越擁擠的天台感到疑惑。
“我們是來和你接頭的。”
“怎麽也沒有帶貨來?”黑袍人明顯有些不耐煩起來,現在的情況和想象中不太一樣,局面越來越混亂了。
墨鏡男人敏銳得察覺到了黑袍人的措辭:“也?”
紅發青年擺擺手,告訴黑袍人:“由於分贓不均,我沒有把貨帶上來,沒想到他也一樣。看來不把分帳的事情解決好了,他們也不想就把貨就這麽給你們。”
“神教的家夥不要聽他胡說,他是有關部門的人。”
黑袍人淡淡得說:“你說他是有關部門的,那你的貨呢?”
“為了安全,我們臨時更改了計劃,我們在這裡接頭後再轉移到貨所在的地方。聽著,神教的家夥,和我們一起把這家夥解決了,再去帶你看貨。”
黑袍人看看雙方,向後退了一步:“我要看到貨,不看到貨我誰都不幫。我不管是誰,只要有貨我就幫誰。”
墨鏡男人咬著牙心裡發狠,這時候謹慎了,剛剛是誰一上來就殺了一個傭兵。
“聽著,剛剛我只是以為那個傭兵想要暴露我們的計劃。我不會參與到你們的內部爭鬥,等你們解決了我再回來。”說完,黑袍人便帶著天帝的信徒退到了直升機旁,所有人站在那裡袖手旁觀。
墨鏡男看著陸天昭,掏出槍指向他:“你到底是誰?”
紅發青年一副大惑不解的樣子,嘴角帶著笑,雙手一攤:“怎麽了,分贓不均你就翻臉不認人了?”
黑袍人依舊保持沉默,遠遠觀望。
紅發青年直接徑直向墨鏡男人走去,雙手將擋路的傭兵撥開,傭兵見狀紛紛向兩側退去,沒有人願意出手。
“你們動啊?”墨鏡男向傭兵喊話。
“我們隻負責抓捕可疑人員,不負責幫助你解決內部矛盾。”傭兵見狀站在一旁也準備觀望。
其實也不怪墨鏡男沒有將青梔帶過來,借助能力,陸天昭的話語本身就帶著一種天然讓人信服的力量,這些人自然會不知不覺間思維受到陸天昭影響。
墨鏡男正是靠著謹慎讓陸天昭在大樓裡晃悠了大半天,但是他沒想到自己的這種謹慎到頭來還會讓他陷入信任危機的泥潭。
墨鏡男一把扯下墨鏡,露出絕非正常人會擁有的怪異雙眼,接著兩束紅光從他眼中射出,直衝陸天昭射過來。憑借對他敏銳的觀察,陸天昭閃身躲了過去,沒想到男人笑了笑,那兩束紅光折返了回來再次向陸天昭衝來。這次他才看清,所謂的紅光其實是帶著紅光信號的金屬鏢,其行動軌跡完全受控於男人。
回過頭陸天昭轉身看向男人,接著脫下了墨鏡的男人頓住了,兩個飛鏢隨之落在地上。陸天昭快速衝了過去,抱住男人的下腰就把他舉了起來,趁他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就將他丟下了天台。
然而可惜的是,這個過程中男人意識清醒了過來,抓住天台的邊緣就往上爬,口中大喊道:“是認知代行!是認知代行!”
一旁的黑袍人也意識到了問題,集體向這邊走了過來。
就在陸天昭想要使用更高刻度能力的時候,渾身是血的青木撞破鐵門直接衝了進來,兩邊的傭兵也活躍起來, 把想要去追墨鏡男的陸天昭攔住。
眼看雙方就要爆發激烈的衝突,墨鏡男人大喊道:“事情要緊,不要戀戰,先跟隨我們到目的地。”
黑袍人會意,在摸不清深淺又時間緊迫的時候直接辦正事的確是更好的選擇。於是天帝信徒們迅速坐上直升飛機,墨鏡男人也帶著他的人手進入了另一輛直升機。
眼看這些人就要從大樓撤離,青木發了瘋一路狂奔過去,此時直升機已經到了天台邊緣,但青木卻直接高高躍起,卻直接被墨鏡男在空中踩了一腳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青木下意識得想要飛行,卻忽然表情便秘得想起來城區有禁空力場,身形不受控制得向下面墜去,幸好陸天昭感到把它拉了上去。
“你該減肥了。”
“我是機械狗,怎麽減肥?”“少吃一點機油。”
青木翻了一個白眼,但這句帶著點小幽默的話並沒有緩解他的緊張:“你為什麽剛剛不直接用能力。”
陸天昭沒好氣的得說到:“一我不會催眠,二我不會讀心,直接用能力他們就栽下去了,這樣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女兒在哪兒。”接著陸天昭把天台上發生的事情講給了青木聽。
“那現在我們去哪裡?”
陸天昭看著他,問道:“老青,你知不道什麽和天帝有關又和你有關的地方?”
“難道是那裡?”青木托著腮,卻沒有直接把地名說出來。
“你倒是說是哪兒啊?”陸天昭拍了一下他的狗頭。
“不對啊?他們不應該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