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的兩周,海防公務系統都處在一種格外亢奮的忙碌狀態中。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畢竟他們面臨的是從未經歷過的由戰爭勝利帶來的巨大挑戰,這其中包括了:戰爭物資的存取帶來的核銷、由大量新增俘虜帶來的監獄緊急擴建計劃和相應生活物資供應調劑策略、戰傷或死亡的衛士家庭的撫恤安置落實、新武器帶來的反向工程等等,當然最重要的是戰報的總結及上報。
“已經兩周了!!!足足十四天了!一份戰報還沒總結出來嗎?”辦公室裡,老米勒對著城防司令拍著桌子。
“您再看看這版……”不敢抱怨的城防司令,呈上了他親自斧正的‘戰報’。
海防城防戰報告:
尊敬的卡爾·鄧尼茨閣下:
謹代表海防城防部隊,向半島保衛基金組織報捷!
我部轄區於十一年一二一日,遭遇定遠派出三百人戰團。
在城建委員長的英明領導及本人的果敢指揮下,於城外二十裡墾荒處成功包圍並擊敗敵軍。
繳獲敵方新型複合弓五十五具、新型長舟三艘、俘虜指揮官三名、士卒兩百余。
海防城防司令:道格拉斯進上
“就這麽一份?沒有附錄的戰況說明?你當卡爾是我這樣好說話的嘛?”米勒更加憤怒了……
“您也知道……狼頭那邊是完全獨立的……”這位司令其實也不想這樣,但之前的‘金融戰爭’主要都發生在釣魚城轄區,作為一座尚未修建完成的新城,此時的海防都沒有高塔駐地的規劃……更不要提只有他們才能提供出來的跨區域通訊渠道了……
“算了……把你這張垃圾帶走吧,我親自給這隻‘老狗’去封書信好了……”老家夥用右手捏緊了自己的鼻梁,對著城防司令甩動了兩下左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嗯……”司令被沒有順從他的意思,而是欲言又止的站在了原地。
“還有什麽事情?”老米勒看出了他的意思,示意近衛出去,並讓他們帶上了辦公室的木門。
“城防監獄下方的礦脈……這兩天有動靜了——”司令湊到米勒近前,小聲的說著:“她並沒有獻祭……而是讓那些墾荒者們把石頭都運了出來,奇怪的是,無論他們運出了多少,堆放石頭的庫房都不見滿……”
看來,老米勒說的海防本身就有的終究是歸了某個無良人工智能。
“隨她去吧……”但隨後這位老人有補充了句,“只要她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可……那本該是洛雷登的……”根據之前的分配標準,這條礦脈本應有他的一點點股份……
“現在我們最重要的——”老人對於這個名義上的親屬屬實是提不起教育的興趣,“是保證這座城市的安全和穩定!那些無足輕重的就算給她了又能如何?我的增援請求已經發出去了,再等等吧……”
“可……我們家族並沒有如她般力量強橫的存在啊?”這位司令仍在擔心。
“我們沒有……並不代表祂也沒有……”老米勒不再理會他,開始書寫要送往‘狼穴’的信件……
“荷馬~瑪姬~”城防監獄擴建工地上,負責石料運輸的原墾荒者中的一位,問候著視察工作的瑞馳和賓。
“怎麽樣?不比侍候莊稼省力吧?”賓接過了他肩上的袋子,那裡面是挖掘出的‘廢料’。
“還行~起碼不用擔心哪天睡覺時候就被人抹脖子了……”這位倒是個開朗的性格,
對於之前的遭遇,他們中的大多數都選擇了緘默,畢竟,不是誰都能做到輕易的從傷痛中逃離。更多時候,只能讓時間來慢慢撫平心上的傷口。 “我聽說——你們把孩子們都送去了工匠技校?”賓也不願提起,所以轉移了話題,“這裡的技校大多都是和航運有關的科目吧?怎麽?想讓他們在水上漂泊一輩子?”
“總好過出苦力吧?”另一位明顯是孩子父親的中年人接過了話茬。
“海上,可沒你們想的那麽安全,咱們上次不過是在海灣裡面走了一遭……”瑞馳在傳送走了倉庫中的‘廢料’後,也加入了討論。
“那又能怎麽辦呢?我們都是農民,只會種地。難道看著他們成年後再去簽那麽一份還不上的契約?”這位中年人把廢料卸在了倉庫後,走到了兩人身邊,給賓遞上了個不知從哪摘來的果子,“哪怕是做個洗甲板的水手,也強過農民啊~”
“不如,讓他們跟我學?”賓的腦中萌生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這樣吧,等他們放學後,讓他們來一趟我家,我看看孩子們有沒有天賦……”
“那敢情好啊~我現在就挨家通知去~”
“海防那邊傳來的消息,您看過了嘛?”釣魚城的城牆楞堡上,一位謝頂明顯的佝僂老人面向夕陽,舉著一隻沒有魚鉤的魚竿,並未理會身後剛剛攀爬上來的城防主管。
在太陽徹底消失於地平線後,老人收回了魚竿,轉身面向了等候多時的中年人, “那位從采石城逃脫的守望者...在高塔發聲之前,我們不宜介入。至於老特雷的那位私生子,我倒是挺感興趣的...他竟敢在海防公開露面...有恃無恐啊,說不好,我得親自去一趟呢~”
“不安全!”城防司令提出了自己的顧慮,並為老人披上了披風,“起風了,父親,咱們下去吧……”
“你稱呼我什麽?!”老人將魚竿遞給了他,但卻因‘稱呼問題’忽然變臉,嚴肅的責問起來。
“‘狼頭’大人!”
“這才對嘛~哈哈哈哈~”
“大人,就快到海防了~這條砂石路還有咱們家的股份呢~”一輛裝飾精美但卻沒有任何徽記標識的‘巨型’馬車上,車夫提醒著車廂內的乘客。
“嗯,進城後先去貨場吧,讓後面的小家夥們盡快進入狀態~”從車廂內傳出了尼祿略顯疲憊的聲音。
“是,大人~”
“你是怎麽想的?”城中的瑞馳尚未察覺針對她的風暴即將到來,還在和賓激情互懟,“讓那些孩子和你學什麽?你那個蹩腳的法陣嘛?”
“不,作為一名注冊鬥劍律師,我是有資格招收學徒的……”對於平民的後代來說,成為鬥劍律師簡直是一步登天。
“問題是,你的身份不允許……”
“沒什麽,我可以在洛雷登銀行的工會重新注冊一次,法條之類的我還是比較在行的。”
“我警告你啊~不要把我的精神鍛煉法私下傳授出去……”
“你放心~就算我教出去了,他們也未必能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