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交易而已,沒必要這麽正式……”瑞馳頭都沒回,通過火鏈把薑拉了起來,丟下了這麽一句話。
“這東西……”瑞馳對著空氣揮動了幾下骨杖,“還挺有趣的~”隨著揮動,杖頂的眼球停止了轉動,張開眼瞼對著她發出了渴求的精神波動……
貞德再次打開了虛空通道鑽了進去。通過剛剛的效忠,就可以發現,城防監獄中的兩人,早已達成了某種交易,甚至就連白天的會面及交鋒,都可能是兩人早就制定好的計劃中的一部分……
“回來了?”賓臥室的一角,由貞德建立的傳送門被她本人驅散。
“如你預料,尼祿被那兩個家夥算計了……”,因耗力過多顯得有些虛弱的她被賓抱到了床上,“薑動用了邪瞳給他洗腦,觀察者白天所做的就是為了消耗尼祿的法術位……”
“不能再等了,明早必須出發~”賓下了決定,“帶上孩子們!”
“如果……它要跟來呢?”
“它?在監獄下面的那條礦脈還沒開采完成的情況下,我保證它哪都不會去的~再說了,不是還有‘汽笛’跟著咱們嗎?”
“行吧……也只能這樣了……”
第二天一早,賓再次出現在了米勒的辦公室,仍舊是走的窗戶。
“老家夥~我想好了——”賓這次來,是想要向他告別的,“我要去釣魚城!需要幫你把之前提到的戰報帶過去嗎?”
“是來請假?還是來道別?”米勒從抽屜中取出之前擬好的戰報,示意賓,可以將它拿走,“出門左轉,交給我的秘書,他會完成剩下的工作~等他弄好,你就可以帶走了~”
“請假吧~畢竟我還是挺喜歡這裡的……”賓並未閱讀上面的內容,把它們卷在一起,握在手上,舉至眼前,對著老家夥做了個瞭望的動作,“死胖子沒對你說嗎?我現在可是他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了~”
“他那個人啊……還是那麽不靠譜……不過,你確實是他喜歡的類型~”米勒搶過了文件,將它們重新捋平,用從身後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壓在了它們上面,“你該不會是他和瑞馳那個女人的私生子吧?還是說那個家夥是一個牛頭人?”
賓撓了撓自己頭上亂糟糟的頭髮,“怎麽說呢?可能單純因為我長得帥?”
“那個死胖子,這些年都沒有娶妻,還真不排除那種可能……”,米勒示意賓可以坐下,並從書櫃的暗格中取出了酒瓶和酒杯,“我對於你和瑞馳的關系確實很好奇~”
“沒有你想得那麽複雜,互相利用罷了——”賓並未入座,反而走到了他的身旁,“我能從采石逃出來,多虧了她……而她能活下來,確是依賴於我……”賓憑空構建出一個看起來複雜無比的法陣,對著老家夥施放了出來——那是一個削弱版的“信念”……
“效果不錯”,老米勒攥拳,法陣帶來的效果被驅散,“在你們來之前,我就已經向神國提出了高塔建設申請……高塔的事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就好,不過,我不會拒絕任何善意的幫助~”
“我可打不過她……”賓接過了酒瓶,用指節敲擊了下瓶底,軟質木塞就崩了出來,“好酒~”
不需將瓶口湊近,賓就能嗅到厚重酒體散發出的花果香。
米勒將酒杯放置在辦公桌上,“自家農莊產出的漿果釀成的~我很喜歡~”,他從賓的手中接過了酒瓶,用非常標準的姿勢開始斟酒,“每天早上來上這麽一杯~是對自己的最大慰籍~”
“說吧~想讓我幹什麽?”賓迫不及待的搶過了一杯,
剛想要喝,卻被米勒的兩隻手指所阻止。 “醒一醒,才好入口~心急,可是品不到好酒的~”米勒用一隻新木塞重新將酒瓶封好,放回了書架。
“這種方式——”賓試圖扳開他杯口上的手指,“令我感到厭惡~”
“小家夥~你必須學會適應!”米勒如同變魔術般搶過了賓手裡的酒杯,重新放置在辦公桌上,“半島——是你我這種人最好的舞台~”
“你我?算是一類人嗎?”同卑鄙者搶酒喝明顯超出了賓的能力范圍,他隻得坐下,等待……
“之前就和你說過~我是一名貝利維——”米勒隔空對著賓的腦門叩了一下,這微小動作帶來的勢能,讓賓和沙發來了個親密接觸,“克裡松是我的親哥哥……”
“克裡松?那個海盜王的丈夫?!”賓對於大陸貴族體系的了解僅限於在采石小書房中子爵對他的填鴨式教育,不過這個名字確是個例外,畢竟,他可是見過海盜王親筆書信的……
“看來,你確如他們調查的一樣,對於歷史完全沒有了解……”米勒揉了揉鼻梁,“我的兄長,曾任職於帝國的財政部……”
接下來的三十分鍾,米勒從貝利維家族的視角,粗略的為賓講述了從瘋王登基至高塔崛起這三十多年的歷史陳凡……
“小家夥~此時的你,正如那時的我般……”米勒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小口,示意賓可以品嘗了,“老洛雷登當初收留了我,就像尼祿收留了你一樣……”
厚重的酒體入喉一刻帶來的燒灼感,驅散掉了它入口時的甜膩,火熱的感覺由食道直達尾部,“舒坦~”在呼出一口熱氣後,賓發出了感歎~
“所以?你想要在我身上投資?”賓站了起來,直視老家夥的雙眼。
“不是我~是我們……”,米勒將杯中的酒一口飲光,他並未躲閃對面這位年輕人的目光,在賓的眼底倒影裡,他的身形依舊挺拔。
“我會考慮考慮的~”賓小口抿起了杯中酒,在喝光後戀戀不舍的放下了杯子,“釣魚城中的‘我們’怎麽聯系啊?”
“到了,你就會知道了~”米勒把壓平的戰報再次交到賓的手上,“去吧,你的事假申請我批準了~”
“還算順利?”領著孩子們早早的等在城外的貞德,向趕來的賓招著手。
“請假成功~”賓跳上了板車,坐到前排輕搖皮鞭,在他的催促下,拉車的馬兒動了起來,“小子們~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的學徒了~”
“荷馬叔叔~”其中一位扎著雙馬尾的女孩子在幾名玩伴的攛掇下站了出來,“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去哪?”賓用手指逗弄著肩上的‘汽笛’,大聲的喊出:“釣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