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內的喧鬧終究是引來了上層的注意,大副帶著三五個持械水手出現在了門外。
“發生什麽事了?!”這位有些中年發福的大幅,無視了門口擁堵著的人們,問向了水手長。
“出千被抓~”,賓拎著水手長的腰帶,把他橫在了賭桌上。
水手們用武器為大副打通了進入的道路,大副慢慢的走到了桌前,揮了揮手,似乎是為了驅散掉不斷竄入鼻腔的氣味。
“除了他以外,你們都應該是留在底倉的吧?”他指向了桌上的水手長,“誰允許你們上二層甲板了?”
他環視四周,在擇人而噬的目光中,賭徒們的怒意被壓製,紛紛低下了頭,似乎只要這樣就不會被追責一樣。當然,這就凸顯出賓一行四人。
“看來,你還有同夥!把他們四個抓起來!”大副對著身後的水手們下達了命令,
“等等——”同樣被動靜驚動的還有那位熟人移民經理,此時的他穿著一身絲綢睡衣,頭上還戴了頂同樣材質的睡帽。
“您有什麽指示嘛?”看來大副並不敢忤逆這位經理,
“他們都是未來的半島墾荒者!是珍貴的勞動力!你要對他們做什麽?”這位經理看起來,並不太看得起這些航務工作者,指著大副的鼻子開始了說教。
“這人!他在煽動暴動!我要將他和他的同夥拘禁起來,然後去請示船長——”大副並不像看上去那麽‘莽夫’,也知道以勢壓人的道理,“不知道,我這樣的處理有什麽問題嗎?”
“船長?你現在去把他叫來吧……剛好,我們可以一起判斷下,到底是孰對孰錯~”說著話的同時,經理也湊近了,觀察到了所謂的犯人和同夥到底是誰,“額,怎麽會是你呢?”
“可不就是我嘛,尊貴的經理大人~”賓發現了熟人,趕忙上前。
經理甩開了賓遞過來的手,警惕的看向了他,“他就是你說的煽動暴動的帶頭人?”
“是的~”大副不耐煩的回答,他此刻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甲板步梯處,等待著船長的到來。
“荷馬先生,我們又一次見面了~抱歉是在這種情況下~船上住著還習慣嘛?”經理在努力的整理著自己那並無褶皺的睡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顯得更加正式、更加紳士。
“哪能呢,您太客氣了,畢竟我也不想這樣。”賓的臉上掛著裝出來的受寵若驚。
“能麻煩您向我們介紹下,這裡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嘛?”船長終於來了,狹窄的走廊幾近佔滿……
“二位老爺,我們並不是有意違規,而是這位——”賓指向了已經被大副解救出人群的水手長,“他哄騙我們,說這裡晚上的時候能賭兩手,我們才會上來的……但,有很多夥計都被他通過作弊的手段欺騙了,輸掉了不少錢。可,這也就只能怪他們運氣差,並不能說明什麽。可就在剛剛的那局上,我們更換了‘荷官’,換成了我妻子~”他再次指向了瑞馳,“在她開盅後,這位水手長大人試圖再次通過騙術改變接過,被我們抓了個正著。大抵就是這麽個情況了……”賓並沒有落井下石,基本上按照事實講了一遍。
“沒有你們的事了,都去早點睡吧~”船長下了令,驅散了賭徒們。但卻沒放過賓一行人,“你們四個,和我走一趟吧……”
“可是,這個騙了大家的家夥,不應該受到懲罰嘛?”貞德裝作懵懂的樣子,拽著那位經理的衣襟提醒著。
“這種事情,小孩子不需要關心~這樣好不好?叔叔帶你去吃糖果?”經理似乎並不想因為這種事招來恨意,試圖通過轉移貞德注意力的方式來解決。
“糖果?那是什麽?”貞德的注意力似乎真的被轉移走了,
“是一種甜蜜的食物……”這位經理拉住了貞德的手,拽著她向上層甲板走去,邊走邊形容著糖果的美味。
“小孩子還真是好騙呢~”大副示意水手們盯緊賓,“那個孩子……”這次是谘詢船長。
“無所謂,一個小孩子而已,那就帶上他們三個,先回到甲板上去,不要影響到客人們的休息。”
在水手的武裝押解下,賓、瑞馳、薑三人跟隨著船長,來到了風行者的甲板上,今晚的夜色算是不錯,晴空無雲,點點星光灑落,伴著桅杆和船長室的風燈,勉強能看清整個甲板。
“這位荷馬先生,說說吧——”船長將手中的石子擲向了海中,“你到底是什麽人~出於什麽樣的目的登上我的船~我不是個冷血的人,也不認為殺戮能解決問題,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以解決的,不是嗎?”
“額,老爺,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您是想要殺掉我們嗎?”賓努力做出雙腿站不穩的樣子。
“行了,不要裝了——”這位船長還是有著不錯的脾氣的,“我們這艘船,如你所見,是做人口倒賣生意的,唯一的渠道,就是半島銀聯資助下的各種逃離六分者,而你並不是他們中的一員。既然你想離開東郡去半島,我不介意讓你搭個順風船,但首先——我需要知道我的客人是哪位,或者說我總得知道是誰欠了我這個人情吧?”
“當然,如果你認為這並不值得換取你的友誼,也可以用任何方式來支付,畢竟底倉的船票很便宜。不要把我當成下面的那個傻子,我能察覺到那個女孩的強大……”
“碰到了個聰明的家夥啊~”瑞馳站了出來,“我是駐守采石城的守望者瑞馳——現在厄利亞在暗中追捕我,我隻得借用這種方式脫身……”
她站了出來,擦下了臉上的偽裝,繼續對船長解釋著,“他們兩個,確實是六分者,起碼曾經是……”
“高塔賜福護衛——奇澤!”賓對著船長行了個衛士禮,介紹著自己。
“高塔雇傭護衛——芬!”薑按照他們之前對好的,報出了一個名字。
“你看,這樣多好~”船長示意船員,讓他們放下了武器,“既然,您們並非大陸銀聯派來鬧事的,我們就更沒有任何發生衝突的理由了~不知道,您四位想要通過什麽方式來支付自己的旅費呢?”
“按照之前的賭局,您的這位水手長目前欠了我十五枚銀幣,這筆費用夠抵消的了吧?”瑞馳不卑不亢的開始了議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