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出今晚大餐中添加的‘調料’了嘛?”,在回到自己的木屋後,賓向觀察者問道,並於那之後發出感慨:“還真是挺同情那個老東西的,同他一起表演‘夫妻恩愛’的竟然是這麽個憨貨……”
“普通大路貨~都是從植物中提取而來的,經過我的分析,它會緩慢但持續的破壞你的神經組織……”,‘觀察者’對物質分析算得上信心十足,它振翅,從賓的頭頂滑落至桌面,將雙翅背後,如老學究般,在那上面踱來踱去,“另外,按照今天所見每人份食物中所含的劑量——就算全吃下去,也不足以令你死亡……按照我的模型推演,那個劑量只能達到令你昏迷的地步~”
“這樣看來,某位老家夥禦下手段很是高明啊~”
“還是不要一口一個‘老家夥’的好吧?畢竟那可是你的父親~”,貞德攥著賓為他串好烤魚簽子不撒手。其實兩人在剛剛得宴席上都沒吃飽,雖說席上觀察者早就為她做過檢測——她的食物正常的很,不過對於這位老饕而言,那樣的吃食確實很難入口……其實就算食物不正常也問題不大,對於一個已經能夠完成虛化的祭祀學徒而言,免疫物理毒素只不過是基礎特性而已。
“如果那位並不十分聰明的夫人只是想要鴆殺我,為什麽還要帶上溫莎家的兩兄妹呢?”,開始擺弄烤架的賓對已經過去的晚宴依舊充滿疑惑。
“簡單的展示實力吧~”,在將手中烤魚解決掉後,貞德拿起了薑夫人為他們準備的糖漬梅……
“按照她們娘倆的智商,貌似還真能乾得出來……”,賓嘗試將自己的思維模式同步成那位目前看來並不十分聰明的妹妹,在失敗後才意識到面前的烤魚快熟了……
“‘汽笛’~你現在跑一趟,去幫我給今晚的那位管家送去一份這個~”,賓對它晃了晃手中的烤魚,“幫我試探下,她到底是不是老東西的人,另外~再要點必須的調味料回來!貞德!你等等再吃!還沒調味呢~”
“我親愛的妹妹,你現在知道在我的眼裡,最近的你是什麽狀態了吧?”溫莎家的兩位也並沒有老實的待在木屋裡,他們在換過常服後,於點點星光的照拂下向大湖的方向漫步。
“確實有夠蠢……之前在學院裡,我怎麽就沒發現珍妮竟如此的……無腦呢?”
“因為,那時的你們都還處在爛漫青春的少女時代啊~”,這位善於使用優美措辭的貴族,像極了詩人,“還有,難道你不認為,洛林家就希望厄利亞被這麽個沒腦子的家主掌控嗎?他們已經用沒腦子的猶大喝過一次石頭血了,既然這招有用,為什麽不能再來一次?”
“少爺~這裡!”一個煞風景的聲音從湖畔草坪中傳來,看來大詩人此次出行的目的正是他~
“起來吧,打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竟然迫使你采用這種高危的方式與我碰頭……”
“子爵的身體狀況!他的狀態確實已經很危險了!我們買通了城主府的下人,已經確認!那位在最近三個月都沒有進食記錄!同樣的時間點,本地高塔主祭幾乎每天都要來拜訪他……”,來人向安迪仔細匯報著打探來的情報……
“很好,你們繼續執行隱藏指令吧。如果有需要,我會主動聯系你們的……”
來人在確認下一步的指令後,就使用了某種術法,瞬間消失。
“現在知道~為什麽,你只能嫁給賓了吧~”
某隻鸚鵡不光帶回了調味品,
還帶回了薑女士,“客人,有什麽需求是我可以幫到您的嘛?” “你跟那個老家夥多久了?”
“抱歉,我不是很明白您的……”
“老家夥這麽著急的找我回來是為什麽?他甚至特意為此提前就把溫莎家的那個活寶弄過了來。”,賓玩味的觀察著面前這位女人。
“您口中的‘老家夥’是指?”,管家繼續裝傻。
“跟你們這種人說話實在是太累了!‘汽笛’噴她一口~”,賓對觀察者發出攻擊指令。
接到命令後,‘汽笛’發動了攻擊——只見它用一種違背鳥類身體構造的方式逆轉雙翅,努力外展,做出擴胸吸氣的動作,並於那之後噴吐出一條長長的火鏈,目標正是管家!
薑夫人在眼見不妙後也並沒有站在原地等死,她的身形閃爍,一分為四,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突刺出去!其中更是有一個直奔賓而來~
賓的身上再次閃耀起精神護盾的五彩光芒,也正是護盾展開的一瞬,他便反向棲身而上,一個肘擊擊打在管家面門!
對他的管家身影應聲而碎,在賓的感知中,這一記雖然有一定的回饋力,但那絕不是人類肉體能帶來的……
貞德在一旁也利用早就準備好的‘影刃’擊碎了一個,‘影刃’——一種祭祀特有的具現化能量攻擊,嚴格意義上講並不是具現化,而是將某種元素擬態成匕首狀,形成純能量性質的打擊。
在短暫交錯中,管家便失去了三個分身,賓一眾也展示了一部分戰力……
“少爺!少爺!我承認!我是老爺的人——”,管家薑女士最後的一個身影也在汽笛的一聲鳴叫中破裂,這使她不得不再次現身。
“回答我的問題!”
“老爺身體狀況欠佳!蓋亞少爺行蹤不明!他只能寄希望於你……”
“你看,以誠相待多簡單!”,賓再次開啟說教嘲諷模式:“既然如此……通知‘老家夥’~就說我同意了——”
“願為您效勞~”
第二日一早,城主親衛便送來新的諭令——責令賓·漢·厄利亞速來參見!不得延誤!
隨著命令一同到來的還有一隻滿編配械的騎士小隊,他們是來保障‘賓大人’人身安全的……
“老家夥,你說你~之前跟我裝什麽嚴父呢?”, 賓打趣著,並用一種頗為矛盾的語氣問道:“還剩下多久?”
“在主祭的幫助下——一年時間還是有的。”,特雷子爵看起來並不是十分想提起這件事。
“不會是現在仍在湖畔莊園的那個傻女人下的手吧?”,賓似乎想要挖掘出更多關於子爵夫婦的八卦。
“我還沒無能到那個地步!是舊傷……戰場上被舊主宰的虛空掌握者針對了。誰能想道,那家夥最後偷取的竟是我的消化能力呢……”
“那還真是有夠惡毒的…”,賓有些詞窮,“高塔的賜福不能能複原嘛?他們對外可是一直說那玩意能複原任何傷勢的~”
“如果真如他們宣傳的那般,那位就不會敗給舊主宰,被封印那麽久......”
“說說吧,我能做些什麽?就當還你這身血脈了——不過!提前說好,我是不會娶那個溫莎家傻女人的……”
“女人嘛,還是傻點的好~”,特雷子爵拍了拍賓的肩膀,“既然決定了,那就先從恢復姓氏開始……”
“你只是喪失了消化能力,又不是生育能力~幹嘛不再生一個?”,賓將他的手打落。
“你老子我自打生下了那兩個之後就不太行了,那是另一場針對厄利亞的陰謀~好在最後是我勝了……”
“我就是說,這麽高危的崗位!你確定要讓我接任?”
“不然呢?”
“貞德~貞德~你能製造出和我一樣的皮套不?”
“只需要一具你的屍體就可以了~”
“額,那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