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全程記錄?”,瑞馳再次向身旁的主祭確認道,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她轉頭向子爵和賓:“經由本人親測,您二位的親緣關系鑒定為真~恭喜你小帥哥~在高塔的見證下,你是一名確認無疑的可以行走於陽光之下並具有繼承權的厄利亞了~”
“萬分感謝!守望者大人~這是——之前提及的信函傳遞費用。”,子爵取出早就備好的一捆金幣——金幣並非大陸通用貨幣,更多是流通於貴族中。一般,單枚的多用於贈予晚輩,或是作為男女的定情信物之類。在涉及到交易時,則會將它們堆疊並捆綁,僅通過稱重即可確認枚數……
“既然這孩子的血脈已經確認,我就可以放心的去準備下一項內容了~不過,在那之前,還是需要您幫我將邀請函投遞給各位故人的……至於內容,呃,正式邀請他們參加我的繼承人——賓·漢·厄利亞與溫莎家的阿瑟妮·潘·溫莎小姐的婚禮!典禮日期就定在下個季度的第七天!”
“樂意為您服務~只要將您擬好的名單提供給我即可……”,主祭大人接過了子爵提供的金幣和一張寫滿了名字的紙張。
“小帥哥~看來你的父親很看重你呦~你不會還是個雛吧?要不要姐姐幫你啊?”,瑞馳對此不感興趣,仍在嘗試調戲賓。
“大人,也許我們該向主人辭別了……”,主祭已經不敢再同子爵對視,那位大人的面部表情管理並不到位,雙眼中隱隱透出的殺氣令房間內的空氣凝滯。
“哦?快樂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那~小帥哥~下次再見嘍~過兩天記得來找我~我親自幫你洗禮呦~”,瑞馳在主祭奮力拉扯下,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子爵的起居室……
“老家夥,她說的‘洗禮’是什麽意思?”,兩位高塔人走後,賓坐到了待客沙發上,望向一旁神情平靜的老父親。
“雖說我們厄利亞並沒有依附於高塔,但在那場戰鬥中卻實實在在的站在了它那邊,就目前來看,我們賭對了……”,子爵給自己的準繼承人解釋道。
“你知道,我想要聽的不是這些——”,賓認真起來,他站了起來,雙目直視子爵。
“需要一個外援!在我走之後的助力……這些年來他們同我們的合作一向不錯,克己、守信、小心,僅此而已……”,子爵大人發現自己這位兒子已經不能被那種理由搪塞過去,隻得‘認真’的解釋起來。
“可……我聽人說過,神祗的信徒——額,準確的說,是祂們的正是信徒,會被給予一些特殊的‘烙印’……”,賓說出自己的顧慮,畢竟盤旋在父子二人頭上的那位,早就解構出了那些所謂‘神祗’的手段。
“看來,愛德華很喜歡你,竟然把這些秘辛都告訴你了~是的,嚴格意義上!信徒是會被打上那種烙印的,就像莫羅斯……他也是在‘被賜福’後才意識到這些的……那是一種會對精神產生影響的東西,在潛移默化間慢慢改變你的思想。”
“那你還讓我去接受‘洗禮’?!”
“那是每個貴族都必須經歷的,自古如此……我們用默許的態度,來換取祂們的支持……”,子爵示意賓可以坐下討論,但,賓並沒有,他靠在窗口上,面向子爵,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有一定的安全感……
“我在等待你的進一步解釋~”
“聰明的孩子~作為統治者,在未知事物面前保持謹慎是對的!雖說那場儀式必不可少,
但過程~還是可以控制的~畢竟!只要是‘人’就會有欲望……而大多時候,我們都能借它來改變或者說操縱些什麽~” “所以?”
“這位瑞馳大人——更像是一名欲望女神的信徒,不是嘛?回憶一下~懂我的意思了嘛?”
“呃,你!不會是要我……”,賓想起了那位有些變態的守望者,將自己的屁股向窗外再次挪了挪。
“小心些~”,子爵提醒道,“當然不會是你想的那樣,一切我都準備好了,會有人陪你一起去的……”
“這也是今天交易中的一部分?”
“不不不~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麽交易。只是基於今天她救了我的恩情,回贈給她四個適齡青年男性,作為高塔雇傭護衛的替補人選~僅此而已……”
“可,那是四個活生生的人啊!”
“孩子~你不是他們!並不能確認他們是否樂意~不是嘛?再說……一切為了厄利亞!這就是他們的使命!”
經過長達兩天的精神鬥爭後,賓還是選擇接受現實。他主動聯系子爵並提出可以接受‘洗禮’,但請他務必保證自己的安全,畢竟我們的大律師在新世界就多次嘗試過介入靈網,嚴格意義上講,他之前的那種行為是會被當成異教徒審判的。
“你安心的去,一切有我~”,子爵給出了這樣的承諾,不過~聽起來並不十分吉利……
再三叮囑後,賓搭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在主祭和子爵共同安排好的四人‘押送’下,驅車駛向高塔駐地……
“賓先生——我還是需要再次向您確認,”,一路無話的主祭大人在馬車快要到達的時候開了腔,“瑞馳大人的脾氣,並沒有您之前見到的那樣人畜無害,一會兒~我是說在見到她後,直到儀式完成離開高塔,請盡量順著她的意願,嗯,這樣對大家都好……”
“好的, 多謝您的提醒~”,賓從袖口暗袋中掏出子爵提前為他準備好的探路小禮物——一隻做工精巧的金鵝,遞給了主祭。
“這又是何必呢~”,主祭接過了‘禮物’,並將它收到了自己的長袍挎袋中。
高塔,只是對於現今大陸上流行的這個宗教的代稱罷了。
至於這個代稱的由來,更多的是因為這個宗教的象征物就是那高聳入雲的全部由石材堆砌的尖塔了。
采石城駐地中央,就佇立著這麽一座。
此刻,賓和附身‘汽笛’的‘觀察者’正站在它的腳下,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讓我看看~這位打扮的如此精致的小帥哥是誰呀~”,伴著塔樓木質結構的外門開啟,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日安,受人景仰的守望者~賓·漢·厄利亞祈求高塔的賜福~”
“呦呦呦~小帥哥,你知道嗎?人家還是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呢~”
“這四位——”賓指向了自己的身後,“是家父為了感謝當日的救命之恩,而委派來作為護衛的人員。”
“嗯,你~”,瑞馳大人明顯是在提醒某位主祭,“把他們帶下去吧,我要親自為這位‘少爺’施洗~”
“小可愛~快跟上!我們進去聊~”,瑞馳示意賓跟上,“哦,對了,你的這個寵物鸚鵡,可能需要個籠子,原則上我們是不會讓這種無靈生物進入的,但誰讓你長得這麽英俊呢~”
賓隻得回車上取來了鳥籠,將‘汽笛’裝入其中,隨後便拎著鳥籠隨著這位守望者步入了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