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半月每日一班高塔發往采石城的馬車上多出了一名乘客——那是一位,容貌堪稱豔麗的年輕女士,她同身旁的主祭一樣,穿著高塔製式長袍,將曼妙身材掩蓋在灰黑之下。似乎是很少走出高塔,她對沿途的風光十分感興趣,經常命令車夫停車,以供她摘花賞景~也正因此,本該準時到達的馬車,這次竟隻走了不到一半路程……
而此時子爵大人的臉色已經呈現出一種死灰——那是血液供應不良導致的。
“還沒到嘛?”,特雷子爵咬著牙,問向自己的近侍,這是現今為數不多仍能被他‘信任’的下人了。
“早就派人沿途去催了,您看?是否需要啟動應急手段?”,抵近才能發現,這是一名隻余一手一眼的傷殘老兵,曾經的戰火在他身上留下了永恆烙印,無論是氣質還是傷痛,都已是無法複原的了。
“不!不能讓高塔在我這裡發現‘藥’的蹤跡,還不到時候!他們不會就這樣看著我去死的!光靠他們自己還對付不了洛林!”,與疼痛的對抗,讓子爵大人將自己一口鋼牙幾乎咬碎。
“這個時間……那位應該已經發作了,我們是不是需要提速了?”主祭小心的問著身旁的女子,她正是本地的高塔守望者——瑞馳。
“再耗一耗,不相信他沒有別的手段~這時候就該逼一逼!不然我們怎麽體現價值?從而獲得更多~”,說出如此冰冷話語的瑞馳,更像是個懷春少女,對一路上的姹紫嫣紅完全沒有抵抗力……
“請問~是主祭大人的座駕嘛!”,迎面而來的一騎,扯住韁繩的同時高聲詢問道。
“是的~車內正是大人!您是?”,馬車車夫恭敬的行了個禮,通過來人的甲胄能分辨出,那是一個經過騎士培訓的正統護衛,雖說他也是護衛,但畢竟只是雇傭護衛,在地位上無法做到和騎士老爺平起平坐。
“我是城主近衛,奉城主名,特來傳喚:希望主祭大人盡快抵府!”,騎士下馬,拿出文書,對著車廂宣讀。
“子爵大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加快速度!”,主祭的聲音透過車窗傳了出來。
在經過半小時的‘極速狂飆’後,‘快要散架’的馬車抵達了城主府。
尚未盡興的瑞馳在主祭陪同下見到了幾近虛脫的特雷子爵……
“子爵大人看起來很是痛苦!快讓我來看看!快!”,這位守望者貌似關心的湊上前來。
此刻已無法起身的子爵,在嘗試坐起失敗後,虛弱的對面前女人寒暄道:“觀察者大人!竟屈尊親至!大駕光臨!未能遠迎!萬分抱歉~”
哪怕是這樣一句簡單的客套話,也幾乎用盡了子爵的全身力氣。
“快停下!快停下!你的狀態已經很差了,不要在意這些!當務之急是幫您穩定住~”伴著這句話,她施展出蓄謀已久的‘賜福術’,光輝逐漸亮起,伴著光輝而來的還有術法的生效,子爵臉色明顯好轉。
“是這樣,昨天就收到您遞交的那份申請了,”,瑞馳回身拽過主祭,“莫羅斯大人的驗證,我本人也是持認可態度的,並於第一時間就向上投遞了備案許可,卻被聯合會的那幫老家夥給駁回了……”
她做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在察覺到似乎自討沒趣後,便繼續道:“但!在我的堅持下,他們同意了您的二次測試方案,並將此事全權委托給了我~”
此刻的她,就像個因得知考試成績不錯而向家長討要糖果的小孩子般,
等待著子爵的報價。 “厄利亞城市發展基金決定向所在城市高塔捐獻三千枚銀幣,將其用於高塔維護及護衛雇傭…”子爵大人報出了已經準備好了的籌碼。
“據我觀察~這位您的預定繼承人——”瑞馳大人似乎並不滿於此,“並非高塔信徒?”
“不不不!雖說我本不該質疑您的判斷……可,他只是尚未明確信仰罷了,作為一個無信者,是滿足皈依條件的~”,子爵擺了擺手,拿出了補充條件:“我將以私人的名義向高塔購買兩年的信函傳遞服務。基於日常的通訊體量——暫定每年五個金幣好了……”,看得出,籌碼並沒有一次性的擺上談判桌。
“這世上竟有如此奇跡嘛?二十歲的無信者?!快讓我仔細瞧瞧!瞧瞧這位被您雪藏二十年的小帥哥~”,交易達成!不過,不知為何,瑞馳大人似乎舔了下嘴唇,尤其是在提到小帥哥三字的時候,她的眼中露出名為欲望的光芒,幾乎能照亮整個房間。
“去,把他叫來,一個人。”,子爵吩咐著自己的侍衛。
不久後,我們的大律師便遵名行事,來到了子爵起居室,雖然他依令並未帶上貞德,可‘汽笛’卻撲騰著翅膀,尾隨著……
“我可以進來嘛?”在叩擊了兩下門環後,他禮貌的問道,不過在那之前,這位早就透過敞開的門扉將裡面的所有人打量個遍了。
“進來吧,順便把它關上——那本就是為你而留的。”,看樣子子爵在神術的加持下已經恢復過來了,中氣十足的下達著命令。
“來吧,小帥哥~走近些~讓我能仔細的感知你~”,瑞馳大人用這幾近調戲的語氣,向賓發出問候。
“額,恕我冒昧,這位是?”,賓似乎是被這種舉動嚇到了,他小心的繞過了這名神職人員,來到子爵身後。
“傻瓜~傻瓜~”,‘汽笛’也一路口頭鑼鼓的降落在子爵的頭上,雖說被第一時間驅趕,但他仍固執的多次嘗試,並最終落在了子爵的左肩上。
“她可是個大人物~來來來, 為父給你引薦~這位——正是咱們采石的守望~高塔賜予者們的領路人——瑞馳大人~”,子爵略為浮誇的為自己這位繼承人介紹道,可賓的反應就像是一位不清楚守望者地位的鄉巴佬,並未及時做出景仰的神情或是應有的表示尊重的行禮。
“額~”,賓迷惑的望向自己父親,“您是知道的,對於這類頭銜,我仍……”
“是高塔中極為尊貴的存在!今日屈尊前來就是為了我們的血源儀式~”,子爵再次驅散開鍥而不舍的‘汽笛’,並繼續介紹道:“你可以這樣理解——面前的這位就是本地高塔的最高話事人了~”
“實在抱歉,我之前對高塔體系並無相關認知,您好——這位……大人”,賓對瑞馳行了個並不標準的貴族禮。
“無需在意,畢竟~人人平等~”,瑞馳大人對賓很感興趣,她主動站起,走到賓得身邊,用單手挑起了他的下巴,那神情——一定是調戲無疑了。
“這位小朋友竟然害羞了~”她的身高在女性中絕對算得上鶴立雞群了,此刻竟能做到和賓平視。
“呃,這位大人——請,自重……還是讓我們開始驗證吧……”,賓不得不使用這種方式,嘗試將眾人的焦點再次引向儀式本身。
“既然,小朋友你這麽著急,姐姐我就幫幫你~”瑞馳對著身邊的主祭下令道:“去,幫子爵大人采血,至於這位小朋友~我親自動手~”
“大變態~大變態~”‘汽笛’在子爵的驅趕下,終於更換了目標,落在賓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