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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世浮沉見風流》第15章 ‘父子情深’
  采石高塔分部,位於頂層的守望者祈禱室內……

  “那位子爵的狀態究竟如何?”,本地高塔守望者——一名年輕女性,向下首前來複命的主祭詢問。

  “經過屬下再三確認——那位的消化系統幾近癱瘓,單靠自身已經無法完成能量供給。只要我們停止‘賜福’,他那脆弱的器官就會迅速衰竭……”,主祭半跪著,用一種奇怪的姿勢,似乎正在努力的與某些禁錮著他四肢的東西進行對抗……

  “竟然如此?!”,凝眉思索的守望者在得到這種信息後,不悅的再次追問道:“這麽看來,我們不得不將重心放在那位珍妮小姐身上了?”

  “不,這才是重點!也正是您急需要了解的!那位子爵尚有一位私生子!一個來自於新世界,血脈純正的厄利亞……”,主祭顫抖著從長袍衣襟內的夾袋中取出子爵大人的委托書,努力克服自己的生理反應,將它雙手呈給了守望者,並於那之後補充道:“那位,被派去新世界‘援助’的莫羅斯聖騎士,確認了兩人的血源傳承……”

  “還算是個好消息,一個毫無根基的繼承人~呵呵呵,他絕對算得上年度最佳獵物了~”,守望者撕開蓋著火漆的信封,在確認文件內容後繼續問道:“既然預備神仆已經確認過了,為什麽還要申請血脈確認?直接備案一下不就可以了?還是說,你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通過這種方式離開我?雖說狩獵那樣的小男人確實會為我帶來新鮮感……”,說話間,守望者抬起左腿並用自己的靴跟狠狠跺在了主祭頭上,“可!這樣的你,會讓身為主人的我很失望呦~”

  “不不不!屬下怎敢……”,主祭大人劇烈顫抖的身軀,暴漏出他本人很吃這一套,在經過短暫的措辭後,他繼續道:“那只不過是一種談判的小伎倆而已,我對子爵是這樣解釋的:聯合會的那些‘老人’們對聖騎士的私人施術結果並不認可,不具備法律效應。並且已經成功的誤導他,讓他認我是對貴族抱有同情的‘解放學派’擁躉……”

  “不錯的伎倆~不過不能再用了……港城那邊的守望者在發展報告中已經提及,那位正直的莫羅斯先生,還具有非常強烈的自我意識。這不是好現象,一旦任何一個聖騎士能掙脫並傳遞出消息,那整個貴族集團就將真正成為我們的敵人!不死不休的那種。”

  “那這次?”

  “既然你已經種下了因,我必定會讓他結果!”,這位守望者將手背了起來,在禱告的神龕附近踱來踱去,“就定在明天!呵呵呵~‘解放學派’……也真虧你能想出來這種借口~”

  “我已向高塔提出申請,他們會按照流程再給我們做一次血脈認證。只要認證通過,我們就可以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在僅有三人的餐桌上,子爵對面前的私生子囑咐道。

  “這不是挺順利的嘛?我說老家夥,你都已經失去消化能力了,為什麽每天還要搞這些東西出來?做戲給別人看很累的……”,‘這些東西’指的正是滿桌的食物。

  “但有時候確實必須的!我需要告訴別人——我已經不行了。只有這樣某些人或者勢力才會出動,這這就像是誘捕叢林中的狼獾一樣——只有讓它們認為餌料足夠虛弱才可以……”

  “動機呢?別告訴我你是個‘不戰鬥,毋寧死’的鬥爭狂。”,賓在大快朵頤的間歇中反問道。

  “當然是為了你這個小兔崽子~或者說,是為了厄利亞的下一任主人,

只有我還在的時候把那些家夥的爪牙都掃平,未來的某人才能安穩的坐在這個位置上。”  “一切為了厄利亞?”

  “一切為了厄利亞!先輩們砥礪前行,從無到有!創造出現在的大好局面。身為子孫的我們當然需要守護好!外人稱呼我們為‘石頭’,其實他們在某些方面還是描述的很準確,我們確實如石頭般堅毅。哪怕是黑暗時代,也不曾向任何勢力低頭,甚至包括神祗!這座城——是由我們的血澆灌而成!我不求你能為厄利亞開疆拓土,隻願它在你的有生之年內仍舊存於世間……”

  “為什麽不象銀行聯邦一樣?投靠神祗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現如今的高塔不就嘛?”

  “我的孩子,你要記住,這世上本是沒有神祗的,不要試圖參與到祂們的事務中去,除非你已晉升至那個行列,成為祂們的一員。高塔,只不過是祂們中某位的玩具而已~”

  “那——莫羅斯呢?難道那不是一種表態嘛??”

  “等價交換而已……宗教戰爭歸根結底也是人在打的,我們付出了,理應獲得回報。當然!這也符合高塔的教義。”,子爵似乎將餐桌當作了講堂,他要教給自己兒子更多,“何況,現在看來,這種交換最後也是我們賠了……聖騎士這種奇怪的‘賜福’會逐漸抹除身為人的個體意志!莫羅斯在很久前就發現了,但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這次去尋你,也許就是最後一次為家族效力……”

  “他騙了我?”,賓此刻的表情有些不是滋味……想想自己竟將艾希交給這樣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失去個體意志的‘人’去照顧,難免有些擔心。

  “並不算是,我會安排港城那邊照顧好你的小情人的~”,子爵深情注視面前這個在經歷了二十多年的等待後從海那邊歸來的‘驚喜’,不過也僅僅是一瞬而已……

  “從明天開始,我會陸續將一些人介紹給你,他們才是真正能維護厄利亞延續的關鍵……”

  “就從沒考慮過將這些交給珍妮?”

  “從未!能繼承厄利亞的只有你或是蓋亞!我之前是不是沒和你說過——”,子爵似乎是有些累了,他站起來走向餐廳的窗口,“在送你歸來的這一路上,我其實一直在通過巴博薩和莫羅斯他們在觀察你,畢竟,厄利亞需要的是一個果敢、沉穩並有一定自保能力的掌舵人,他們呈報給我對於你的評價都很高,這才是我嘗試給你機會的原因!而昨晚的那場宴會,你的表現堪稱滿分,薑也很喜歡你。 我信任他們,正如我此刻信任你一樣~”

  “看來,我還是很討老家夥們喜歡的~”,賓做洋洋自得狀。

  “不過!我對你的第一評價依然有效!不要總是想著逃避,大多數問題並不能通過一走了之來解決。”,子爵警告道。

  “好啦~老家夥,想笑就放肆的笑,憋著很難受的……”

  深夜,子爵辦公室。

  自從子爵發現自己舊傷複發後,就很少會按照常人的習慣去休息了,此刻他正坐在窗前,凝望著窗外並不算美麗的景色。

  “愛德華,那小子睡了嗎?”,子爵對空無一人的房間說道。

  “說吧,有什麽需要背著他跟我交代的~”,貞德從陰影中顯現,看來兩人在今天的某個時刻達成了默契——於此時避開賓,展開進一步的交易。

  “我知道你的皮套需要人類的皮膚才能製作,這能在人活著的時候做好所有預備嘛?”

  “你是說?”,貞德有些詫異,畢竟賓已經答應了面前的這位子爵……

  “我只是做好萬全的準備,這小子……別看他白天答應的還算痛快,真到那一刻……”,這樣看來,子爵對這位兒子的性格還真是拿捏到位,“需要一個保障!”

  “我懂了,可以嘗試下,這需要大約七天的周期,而且作為受體,你會承受一定的痛苦……之前更多時候,我們都是用它來作為一種逼供手段的……”

  “難道還有什麽能比現在的我更糟糕的了嘛?”

  “從現在開始嘛?”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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