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哥哥,身為一名城主,我必須為剛剛發生的事情向您道歉……”,作為主人的珍妮足夠驕傲,她甚至都不願正視自己面前的賓,自然就也不會接他的話題了~
經過這樣一場歌劇後,她算是對面前這位令父親念念不忘的兄長有了個基本認知:他就是個在罪犯和痞子堆裡成長起來的沒經歷過任何系統禮儀教育的新大陸鄉巴佬,之前的提防實屬多余!雖說並不能排除這位兄長著實演技高超的可能,但現狀就是他令自己厭惡!十分的厭惡!
“當然~”,我們仍處在青春期擁有著名為‘寬容’良好美德的少女城主強壓惡念,在道歉後繼續向來賓們介紹起來:“這並不會影響我們的行程,管家會派人護送你們去住處,廚師們一早就按吩咐準備好了~”
“哦?我親愛的妹妹,能小小的透露下今晚宴席中都準備了哪些食材嘛?我可是個很挑剔的美食家~”,賓再次對面前的‘妹妹’發動了他的嘲諷技能~
“感激不盡,小姐——”,巴博薩不得不出列,打斷了賓的表演。
“這都是應該做的。對了~巴博薩叔叔,請您務必多留一天,以盡我的地主之誼!為此我特意多準備了兩瓶不錯的酒!”,珍妮不再將注意力放在賓的身上,
“十分感謝您!小姐。但是我從來不飲酒……”,巴博薩拒絕了城主小姐的邀請。
“那還真是可惜了呢~”,明顯能看出,她對這點抱持這懷疑的態度。
就在一行人準備離開劇院的時候,地上的那位男人不合時宜的醒了過來,顯然,他還沒有意識到之前的那場變故會為自己帶來什麽,這位稱得上英俊的男人在揉著頭的同時環顧四周,試圖尋找自己的同伴:“請問,發生了什麽?我不應該是在後台時刻待命的嘛?”
“將他帶下去!同那些刺客一起,等到治安官來了後轉交給他!”,珍妮的表情及音調迅速變更,冷峻的城主大人再次歸來……
“刺客?!發生了什麽?不不不!這位美麗的小姐您一定是誤會了,我只是這個劇團臨時雇傭來的一名劇務助理!我是本地人!大家都認識我!這位主管可以為我作證!”,在發現了發號施令的人是誰後,他就在拚命的搖晃那位可憐的光頭主管,試圖讓他醒來,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那就把他也一齊帶過去!一個不能做好本職工作的人,沒有被留下的必要!”,珍妮用腳踢了踢一動不動的主管,像對待一堆垃圾一樣。
‘昏迷’的禿頭中年主管在聽到這樣的消息後,不得不坐了起來,換了一副嚴肅的嘴臉,義正言辭道:“小姐,還請您收回成命,在此我不得不提醒您!您只是這座城市的代理城主而已,還不具備對我的處置權,哪怕是因為我工作上的疏忽,真的導致了您受到傷害,也需要軍團長大人來審判我。”
“看來,你還是個‘老人’?”,在這位主管硬氣起來的瞬間,珍妮便意識到了些什麽……
“軍團近衛,現任厄利亞港劇場主管向您問好!”,主管仿佛回到了鐵血戰場,腰杆筆直的做了個軍禮並回復。
“那麽,你可以出去了,但我需要一份詳盡的報告——明早交到我的辦公室!”,珍妮深深的吸氣,努力的維持自己‘城主大人’的形象,在氣息穩定後,她指著那個明顯年齡不大的男人,繼續問道:“還有~你能為他證明嘛?他不會也是當年的老兵吧?”
“他~曾是城裡藥店的學徒,
薑。”,匆匆趕來的治安官在擦汗的同時回答了美少女城主的這個問題,“據我所知,還算是個本分人。在藥店倒閉後,找到了份為劇團服務的工作,他們的契約是在管理處登記過的,這都是在辦事大廳可查的……” 身著統一製服的治安小隊成員紛紛湧入劇場,他們架設起專用的圍欄用以保護現場,並開始核對台上人員的身份信息及體征狀態……
“台上的那些位,獵犬們正在努力核實相關身份,”,‘獵狗’是治安部隊中的刑偵人員,她們大多為女性……
其中的某位對治安官做了個特殊的手勢,在觀察到那之後,他繼續補充道:“初步判斷——他們確實是這個劇團的真實成員,應該是中了某種魅惑類的術法,我已經派人去通知本地高塔了。”
言下之意正是:小姐,這裡沒您老的事情了,您大可離開,沒必要妨礙我們的工作。
“我那位‘親兄弟’對你們還真是不錯啊!!”,‘親兄弟’一詞咬的格外死,看得出,珍妮對這位同樣無從下手……
好巧不巧~另一隊人馬也趕到了,他們身著厄利亞正規軍軍服,在劇院門口排成兩排,正是保衛長官安全的陣勢。
“小姐~這說的是哪裡話?我們忠於厄利亞,並隻忠於厄利亞!”,城防司令官的聲音透過人群傳了過來。
“好得很!那就請你們一直這樣忠誠下去吧!我們走!”,她惱怒的向自己的座駕疾行而去,甚至忘記了本該遵守的禮儀和那被曬在一邊的‘親愛的哥哥’一行人。
“作為兄長——”,賓對兩位足夠強勢的城市實際掌權人鞠躬示意,並嘗試緩和氣氛,“請允許我代她向二位道歉~您們多擔待~畢竟——珍妮還只是個孩子~”
“想必,您就是那位許德拉太太的子嗣了吧?”,從這句問候中就能看得出,城防司令是個自來熟的性格,他甚至想要上前給賓個大大的熊抱,還好被大副及時阻止了。
“是的!我的母親為我取名為‘賓’, 我想~您也可以這樣稱呼我~”,自來熟的可不止他一個,賓回抱了回去,換來了如銅鍾般的笑聲和用力的拍打。
“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小夥子!”,他對巴博薩做了個只有兩人才懂的動作,“這次回來能在岸上幾天?有時間就來找我吧,好久不見!可得好好聊聊了~”
“我要把少爺護送回‘厄利亞’,明早就啟程。”,大副對此習以為常,並未寒暄,直截了當的報出了自己的行程計劃。
“既然是這樣,就不挽留了,各位請回吧,我們要開始‘工作’了~”,這是他們下了逐客令,不過有趣的是,這位自來熟司令在‘工作’這個詞匯上的重音格外突出……
“祝您‘工作’順利~,晚安~”,賓揮手告別,采用了同樣的重音。
“有趣的小家夥~”
劇院外,那位薑先生,正六神無主的蹲在路中央,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他一樣。
“這位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您可以和我們同乘離開此地。”,賓向他發出邀請。
“額,好的!謝謝您,好心的先生,您會因善行而得報的~”,這位‘薑’先生竟然也是個自來熟性格,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接登上了駕駛位並一屁股坐在了車夫旁。
“有趣的家夥~讓我們加快速度離開這個地方!”,在賓的催促下商會提供的馬車再次啟程,“那個——管家人呢?我要去能吃到大餐的地方~”
“少爺!有的時候……‘用力過猛’反而不好。”,行進途中,巴博薩小聲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