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裡廚師的手藝遠在港城同行之上啊~”,賓用一根魚刺剔著牙,並同時用手輕拍他那略顯鼓漲的腹部,以示自己飽食的狀態,畢竟距離開宴,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而此時我們的貞德正努力的用沾滿了油脂的雙手將新上的烤羊排填入腹中,這已經是她追加的第四份了……
“您滿意就好~天色不早了,如果沒有別的吩咐,請容許我告辭~”,管家先生在經歷了賓和貞德的雙重摧殘後,終於忍不住,主動提出了離開的申請……
“好了,好了,貞德,有點樣子,不要讓人家以為我平常不給你飯吃……”,賓搶下已經被啃得光潔溜溜的T型骨,將它丟在一邊,並寵愛的問道:“不過~還要不要再來一份?”
“不要了,吃多了有點膩……”,貞德用力的在管家衣襟上擦拭著雙手。
“那好吧,管家先生,我們沒有別的需求了,蒙您照顧,十分感謝!”,賓向他瀟灑的甩了甩手,這表示他允許管家撤離了,畢竟‘汽笛’已經多次給他眼色以暗示有事找他。
“晚安!請準許我,祝您有個好夢~”
這裡是港口為數不多的高級旅館中的一家,當然,它也是某位厄利亞小姐的產業。
在把貞德送回自己的房間後,我們的大律師開始了同某位人工智能的密謀……
“我說,你一個鸚鵡動不動就要用眼神去暗示別人些什麽,不感覺到很怪異嘛?更何況,鳥類眼睛的結構也不允許你那麽操作啊……”,賓吐槽著‘觀察者’那糟糕透頂的‘暗號’。
“那要麽你再給我個授權?我就能直接將信息實時同步到你的腦域中了,就像它這樣~”,某個嘗試翻白眼的鸚鵡回懟著……
“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讓自己的腦子變成公共空間。說說吧~這麽急著找我有什麽事?難道是你研究出那個低語區的名堂了?還是說,對於術法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是‘低語區’的,目前來看,‘術法’項目還是缺少足夠樣本,我能做到的僅僅是讓你在一定時間內通過巨龍的方式施放火焰束……那個稍晚時候我會同步給你的,”,‘汽笛’仿佛是為了防止別人窺伺一般,貼著屋子的房頂飛行了一圈,之後憑空製造了一個類似於‘物質護盾’閃光樣式的球體,並將它自己和賓包裹起來,“這正是研究成果之一,我稱之為——‘精神護盾’,經過我的分析~那個‘低語區’實際上就是個半物質化的精神體集合,它們的無意識囈語在我精妙的噪音去除和重組解碼後已經被成功破譯了——那是一種對欲望之神的禱文,還是挺有趣的,其中夾雜著多種用以解釋生殖器的名詞,並充斥著各種原始生殖崇拜……”
“‘欲望之神’?按照帝國法典的記載,她應該早就隕落了啊……是被支配者戰勝並毀滅掉的!”
“嗯,根據我的觀察——這個精神體集合應該是由多個散碎個體聚合構成的,所以才只能以這種方式飄蕩在海上,後續調查中也發現了,它並不是唯一的,起碼在我附近的海域內,就成功觀察並捕捉到六七個。”
“難道在之前你就沒發現這麽多的鄰居嘛?”
“這還是要感謝你的,沒有之前你提供的樣本,我是沒法制定探索目標及模型的……”
“好吧,說回這個護盾,它的功效又是什麽?”,賓嘗試去觸碰它,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手掌很輕松的就能穿過,
但同時腦中又會產生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似乎他的手臂被這個護盾阻擋了…… “能承受住一定的精神類攻擊,當然了這取決於攻擊范圍及單位內強度。它更像是個被動響應型的護盾,需要時刻保持的那種。總之還是有優化空間的,但需要你給我提供更多其他護盾類技能的數據……”
“好吧,今晚你就把它還有那個噴火的術法傳輸過來吧,我嘗試學習下。”
“其實已經同步到你的記憶體中了,自行查閱吧,順便還給你附加了個通過精神力溝通輻射元素的小技能,也許以後你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自行研究出術法,無非是排列組合罷了,雖說我不對你的智商抱有任何期望~”
“今晚就到這裡。我還要出去慰問下我們可愛的貞德小朋友~”
“行吧,別忘了幫我尋找更多的施術者和法術類型!!!”
“貞德~你睡了嗎?”,賓輕叩女孩房門。
“還沒,怎麽?需要我幫你暖床嘛?”,聽得出,裡面的人並不十分想要同他對話。
“那倒也不必,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你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說什麽?我只不過是個不到十歲的女孩子,你以為我是大偵探嘛?”
“不要再發脾氣了,能幫我做掉她嘛?”,這裡的她明顯有所指。
“我又不是刺客序列的,我只是個祭祀學徒,不要把我想象的太厲害,虛化後並不具備物理攻擊能力,最多能保證自己的安全而已……”
“你要是早這麽說,我就不會把你留下來了!對了!你這次的偽裝不會被那個什麽組織發現吧?”
“這倒是可以放心,只要不是在施法的瞬間,他們應該是定位不了我的。”
“那好,睡吧~”
“你真的不用我陪嘛?我在祭祀儀式前其實是個女性哦~”
“五十多歲的女性?算了吧,我對老臘肉沒興趣…”
“去死吧你!”
“老夥計,這位少爺值得投資嘛?看起來你和他相處的還算融洽~”
“也許吧,起碼要比那位小姐強的多。”某位大副此刻正在城防司令部的塔樓上,和自來熟司令一起吹著海風。
“說來聽聽~”
“船長被乾掉了,他嘗試製造那位的‘意外死亡’。”
“可是我聽說,下手的是你啊~”
“我的水手裡竟然還藏有你的釘子?!那艘船還真是漏的像篩子一樣~”
“不要在意,你知道的,我可是斥候出身,對所有事物的不信任才是我這種人的立身之本。”
“我只是盡到了一個善後人員的義務罷了,我確信,哪怕沒有我的出現,他也不會有任何被傷害到的可能。你能想象到嘛?哪怕是‘暈倒在地’了,他卻仍舊處在隨時可以反擊的狀態,並且,又有哪個人在暈倒的時候能準確的做到仰面卻又不傷害到自己的後腦呢?”
“這麽說來,又是個陰狠的小家夥嘍?”
“也許吧,忘了告訴你,他懷抱的那個女孩,是一個主宰祭祀……就是港城的那個‘朗姆蟹’,莫羅斯放過了他,卻被這位‘少爺’逼到了簽訂靈誓契約的地步~”
“不至於吧?他也算的上是情報圈子裡的老油條了啊……”
“如果不是全程見證,我也不會相信的。”
“軍團長如果知道了這些,一定會很高興的!”
“誰知道呢?再看看吧…”
旅館為入住客人們方便觀景而特意搭建的露台上,賓立在那裡有一會了,像一尊石像般。
“和老朋友聊的如何?”
“還算不錯~您是在等我?”
“也不全是,只是想要在夜幕下靜靜的觀察這座城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