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書籍的內容太過於複雜,而是書上記錄的太簡單了,簡單到好像與這場戰爭沒有任何關系。
“1190年5月7日,在上帝的保佑下,腓特烈與傑羅姆率領的聖戰軍隊抵達菲洛梅隆。
上帝顯現出了神級,每一名聖戰士都獲得了力量,異教徒的軍隊受到了神罰,聖戰軍隊用1000名騎士擊敗了3萬突厥人。
1190年5月17日,聖戰軍隊羅姆蘇丹國的首都科尼亞,上帝再次顯現出祂的神級,祂降下了可怕的神罰,摧毀了異教徒的城市。
在上帝的祝福下,聖戰軍隊攻陷了這座城市,他們清除了異教徒,虔誠地侍奉上帝。
上帝是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我們每個人都需要虔誠地侍奉上帝,祂就會幫助我們懲罰信奉魔鬼的異教徒和異端。
每一個奉獻的聖戰士都能洗刷罪孽,進入伊甸園。
讚美我主,阿門!”
這更像是一個讚美詩,而不是嚴肅的戰爭記錄,除了感受到上帝的威嚴,每個人需要虔誠侍奉上帝外,好像沒有任何價值。
“這就是記錄的戰爭,人數也對不上啊,我們應該是3000人,羅姆蘇丹國的軍隊也沒超過一萬五千人。”
霍伯特疑惑的問道,盡管前世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但習慣還在,對很多問題的嚴謹性也一直保留著。
“這不重要,這不是給大主教和大領主們看的,是給普通老百姓看的。”
蒂特馬爾耐心地解釋道,對此習以為常。
“霍伯特,你也一直在修道院長大,這個問題並不難理解。我們記錄的東西,是需要傳道用的,需要讓普通人敬畏上帝,更虔誠地侍奉上帝。這些記錄,也要讓異教徒們敬畏上帝,皈依上帝的信仰。所以,內容從來不重要。”
霍伯特聽完悚然一驚,然後很隨意地回復道:“那舊約裡面,記錄的內容,又有多少是真實的。埃及十災、摩西的神跡、掃羅王、所羅門王和大衛王的傳位,又有多少被修改過。”
話音剛落,霍伯特突然停住了,蒂特馬爾也被霍伯特的疑問怔住了。
兩人第一時間看向周圍,發現沒人,都低聲祈禱了起來。
片刻後,兩人才重新對視。
“霍伯特,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需要敬畏上帝,這點你明白就好。”
霍伯特趕忙點點頭,長時間戰爭的壓力,讓霍伯特懈怠了。
盡管幾人都在隱修院長大,但可能正因為正面接觸教會和修士們的生活,對教會足夠了解,對教會並不算敬畏。
加上幾人各自的身世,都需要自己爭取一切,所以幾人都有靈活的虔誠底線。
而霍伯特,骨子裡的無神論思想根深蒂固,很難改變。
但這並不妨礙所有人都敬畏上帝,畢竟,這是個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而霍伯特,也把上帝當做一個可以交易的強大神靈去敬畏和祈禱。畢竟,穿越者的身份讓他對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充滿敬畏之心。
不過剛剛蒂特馬爾的記錄確實給霍伯特打開了新的大門,也許,舊約裡面隱藏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畢竟,無論再怎麽修改歷史,結果是不會改變的,只能修改過程。
去掉修飾過的過程,看一個注定的結果,用符合邏輯的方式猜想過程,可能就是真實的歷史。
但是,還缺乏一些關鍵的信息,這些也被刪除,讓猜想的可能多了無數倍。
霍伯特甩了甩頭,拋除掉這些褻瀆的想法,轉而與蒂特馬爾探討起了這場戰鬥的細節。
但很可惜,阿爾伯特主教並沒有參與指揮,他知道的也不多。
也許是剛才的事情,讓霍伯特心中無法平靜,兩人並沒有過多交流,而是各自散開。
回到自己的營地後,霍伯特趕忙進入修煉狀態,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
在離開科尼亞後,霍伯特已經積攢了5馬克。想成為一名正式騎士,有兩個最基本的條件,一是激發鬥氣成為超凡者,二是有足夠的財富、能負擔得起騎士的裝備。
全部的騎士裝備包括鎖子甲、頭盔、盾牌、騎槍、護臂護腿、十字劍、至少3匹戰馬、其中一匹戰馬需要有一套馬甲,全部加起來超過20馬克。
十字軍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來攻打突厥人。而是一直往亞美尼亞人的地盤前進,準備從亞美尼亞人的塞琉西亞出發,從奇裡乞亞,再到安條克公國。
20天后,1190年6月10日,十字軍到達了卡裡卡多納斯河。
正是黃昏時刻, 斜陽爍金,余霞散綺。霍伯特結束了騎士的訓練,從七歲到隱修院,霍伯特每天都要穿著笨重的訓練甲在隱修院跑上幾圈,然後借助各種武器練習腕力、臂力、腰背腿的力量。
前段時間,霍伯特以祈禱為主,自從離開科尼亞後,十字軍勢如破竹,霍伯特又開始趁這段時間繼續鍛煉這些基本功。經歷了菲洛梅隆之戰,霍伯特隨著大部隊衝鋒後,現在每次的鍛煉,霍伯特都感覺有極大的提升。那是一種微妙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突然間,一陣急促的號角聲傳來,霍伯特趕忙回到了自己的營地,等待接下來的任務。
弗洛科韋因大騎士也早早到了,閉目冥想著。
看來有事情發生。
不一會,傑羅姆紅衣主教神色匆匆地到來,緊接著,阿爾伯特院長、本諾院長、弗洛科韋因大騎士、德雷克大騎士,還有修道院的溫諾大騎士等人都匆匆忙忙進入院長的營帳。隨著所有的大騎士進入後,一陣透明的白光,突然間散發,籠罩著整個營帳。
這是一個隔絕內外的神術,裡面無論發生什麽,外面都聽不到,看不見。
“看來發生大事了。”蒂特馬爾在霍伯特旁邊說道。
霍伯特也驚訝地回望著他。從出征以來,蒂特馬爾一直隨侍在左右,這次居然也被留在了外面。
一向話癆的胡貝特這次也難得安靜下來,看來是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